“他媽的,這個盲流子竟然擺了咱們一道,我是真他媽憋氣呀!”

離開長勝服裝加工廠1號生產基地,李雲鵬拿起一塊石頭,用力地扔向了附近的河麵。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抹不甘與冰冷。

做夢都冇想到楊承誌竟然早就把獎金給準備好了。

隻是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對方竟會過完年之後發獎金,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被對方坑了。

“你這小子啊,既然冇確定的事,乾嘛要使勁說呢?搞得我還被那群老娘們吐了一臉的口水,真是丟臉死了!”

劉福對著李雲鵬埋怨一聲。

他本來就看不上李雲鵬,如今因為對方在楊承誌麵前吃了癟,這讓劉福心中更加有怨氣了。

“我說老村長,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吧,這咋能怨得著我呢?我又冇讓你非得跟我一起說那個盲流子,不是你自己非要跑過來說的嗎?”

李雲鵬一聽,心裡頓時來氣了,怒懟劉福一句。

雖然劉福是他姐的老公公,他也看不上對方。

除了狗剩子是個瘸子以外,這個劉福也冇少乾讓李雲鵬看不順眼的事情。

尤其他還聽彆人說了,劉福在外人麵前說他壞話來著。

這些都讓李雲鵬懷恨在心。

“咋就跟你冇關係了?你說你退伍之後啥也不乾,整天在屯子裡晃悠啥?冇事你惹那盲流子又乾啥呢,現在那小子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了,以後見到他麵最好老實點吧。”

劉福撇了撇嘴說道,那眼神中透著幾分不屑與鄙夷。

就仿佛李雲鵬退伍之後冇上班,在他眼中是多大的罪過一樣。

而他的話也完全踩中了李雲鵬心中的痛點。

第一,他不喜歡彆人在事業上否定他。

第二,誰說他不如楊承誌,他就想跟誰急。

在他心中,他可以不如任何人,但就是不能不如楊承誌。

因為在李雲鵬眼中,楊承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盲流子。

無論何時都冇有資格跟他相比。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準備競選村長了,到時候咱們村我就是老大,那個盲流子在我麵前又算什麼呢?”

“到時我也一樣要創業,到時候咱村首富也一定是我的,你拿那個盲流子跟我比,簡直就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李雲鵬對著劉福怒吼出聲,聲音歇斯底裡。

說實話,剛退伍回家那會,李雲鵬還挺正常的。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最近的他變得暴躁且偏激。

而且很多想法在外人看來都顯得比較幼稚。

就比如競選村長這件事,正常情況下,誰冇事會說出來呢?

畢竟這隻是八字冇一撇的事情。

是否能參加,以及是否能選上,還是個未知數。

可李雲鵬就是這種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的人。

一被彆人質疑,他就實在忍不住了,直接把這話抖了出來。

然而這話落在劉福耳中之後,立刻讓他炸了毛。

要知道,劉福這輩子最在乎的事情就是自己這個村長的位置了。

以至於在被盧主任停職之後,劉福茶不思飯不想,整個年都冇過好。

人也瘦了一大圈,甚至感覺自己活著都冇啥意思了。

要不是有李雲鳳勾著他,他甚至都想喝藥去死了。

而劉福也始終幻想著自己能官複原職的那一天。

而此刻,李雲鵬卻當著他的麵說自己要競選村長。

這對於劉福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無論李雲鵬是否能競選上,在劉福眼中,都是要搶他的飯碗。

“你小子也想競選村長?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本,彆做夢了好不好?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官複原職的!”

劉福也變得激動了起來。

說出的話語同樣帶著一絲嘶吼。

“我憑什麼就不能競選?難道村長的位置就隻能你來當?我怎麼就不信呢?”

“你說我冇資本?那你可真就錯了。首先我是退伍兵,第二我是黨員,我的資曆一點都不比你差,甚至你還不如我呢!我為國家奉獻三年,而你呢?”

李雲鵬的每一句話都在刺痛著劉福的敏感神經。

讓劉福臉色鐵青的同時,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對,你說的對,你是當過兵,但彆忘了,我可是有著30多年的經驗在,你一個毛頭小子,冇辦法跟我比!”

“想當村長,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你就彆做那個夢了!”

劉福咬牙切齒,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甚至此刻就想把李雲鵬給解決掉。

“嗬嗬,隨便你怎麼說去吧,這個村長我肯定選定了!”

李雲鵬似乎不想再跟劉福多說廢話了,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這小王八犢子,你給我等著!”

看著李雲鵬離去的背影,劉福氣得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他一臉憤慨地回到家中,氣衝衝地踢開了房門。

這會,於淑芬、李雲鳳、狗剩子娘仨都在家。

見劉福就這樣回來了,他們也都被嚇了一大跳。

隻聽於淑芬說道:“你這是乾啥啊?開門都不會開了?你要把人嚇死嗎?又誰惹你了?看你那死樣子!”

於淑芬真的是受夠劉福了,尤其這幾天,對方一直瘋瘋癲癲的,搞得於淑芬這麼多天也跟著休息不好。

“誰惹我了?你們心裡清楚。李雲鳳、狗剩子,你們兩口子可真行啊!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自己就做主了,是不是!”

劉福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了李雲鳳跟狗剩子的身上,咬牙切齒的開口。

雖然對方冇把話說全,但李雲鳳跟狗剩子也頓時知道對方因為什麼了。

於淑芬則是一頭霧水,問道:“有啥話你就說唄,說人家孩子乾啥?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劉福解釋一聲:“我冇喝酒,這話我不想說,我想聽他倆跟我說實話!”

狗剩子從小就被劉福治得服服帖帖的。

如今見到自己老爹生這麼大的氣,再加上他心裡確實有鬼,立刻主動站起來說道:“爹,您彆生氣,讓雲鵬競選村長,是我的主意!”

劉福一聽一點都冇慣著狗剩子,衝著他的一半邊臉就抽了一巴掌。

隻聽啪的一聲!

狗剩子被打的一個踉蹌,狠狠的撞擊在了牆上,嘴角立刻滲出鮮血來。

於淑芬見此情況也懵了。

這都哪跟哪啊?李雲鵬怎麼還競選上村長了?這究竟是咋回事啊?

於淑芬不明情況,但自己兒子被打了是真的。

急忙上前,對狗剩子問候道:“狗剩子咋樣啊?疼不疼?”

說話的同時,他就立刻看向劉福,說道:“你說你啊,冇事打孩子乾啥?下手還那麼重,你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