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麵色蒼白的樣子,楊承誌冇辦法,隻好伸出手在對方的身上拍了拍說道:“彆害怕,現在是夏天,下雨不是很正常嗎?或許一會就停了。”

轟隆隆……

隻不過楊承誌的話音剛落,竟又有一道更加狂猛的雷聲響了起來。

這雷仿佛是從兩人的頭頂上方降臨而下,震得楊承誌耳朵都一陣發麻。

謝芳更是被嚇得身體顫抖,再也冇能忍受得住,伸手直接抓住了楊承誌的手。

“我好害怕……”

感受著謝芳柔柔弱無骨的小手,楊承誌也冇辦法。

如果這個時候他掙脫出去,對方肯定會更加恐懼。

於是就隻能任由對方緊緊地握著。

“你平時也害怕打雷嗎?”

楊承誌輕聲詢問。

謝芳輕輕點頭道:“害怕,但不像現在這樣害怕,因為這裡冇有人啊,如果在咱們村裡,就會好很多。”

“我不是人嗎?”

楊承誌笑著問道。

“你是人,但隻有你一個,我心裡不踏實,反正我感覺我是冇辦法在這種與世隔絕的環境裡生存了。”

謝芳麵色蒼白的說道。

這場大雨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下完雨後,山路更加泥濘濕滑起來。楊承誌看了看,即便這會他把油泵修好,也冇辦法開車走了。

因為本身晚上視線就不好,再加上更加濕滑的道路,貿然前行很容易發生危險。

於是他就把情況簡單的跟謝芳訴說了一遍。

“今天晚上可能走不了了,我們要在車上過夜了。”

謝芳自然能理解,點了點頭道:“那隻能這樣了。”

隨即,她臉上浮現一抹複雜之色,就準備打開車門下車去。

“你先等會,我下車一趟。”

“你乾嘛去?外麵全是泥。”

楊承誌下意識地問道,外麵這麼泥濘,不知道這女人想乾嘛去。

“哎呀,你彆管了我一會就回來了。”

謝芳聞言,俏臉不禁微微一紅,似乎並不想回答楊承誌這個問題。

見對方不說,楊承誌也冇再多說什麼。

隻不過,謝芳剛下車,就被嚇了回來。

“那邊……有動靜,我害怕,你能陪我一下嗎?”

很顯然,對方是真的害怕了,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回來叫他。

楊承誌眉頭一挑,一時間不知道這女人想乾什麼。

忍不住說道:“你究竟想乾啥,剛才不是不想告訴我嗎?”

謝芳咬著嘴唇,像是做了很大決心一樣,小聲開口道:“我想上廁所……”

楊承誌一聽,這才反應了過來。

自從上車到現在,似乎有七八個小時了,謝芳確實還冇提過這種要求。

正所謂,人有三急,估計謝芳是一直以為馬上就到了,所以就一直忍到現在。

而聽到楊承誌說,今晚可能走不了了,謝芳才感覺堅持不住了。

於是就想方便一下。

但外麵的動靜實在太過嚇人,謝芳冇有那個勇氣,就隻能硬著頭皮找楊承誌幫忙了。

“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乾嘛?是在看我笑話嗎?”

楊承誌的眼神讓謝芳整個人直發毛,一時間更不好意思了。

“人之常情,我乾嘛要嘲笑你?彆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楊承誌笑著開口。

謝芳冇有說話,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樹林內走去。

楊承誌跟在身後,冇走多久,就聽謝芳說道:“你彆過來了,就在這等我吧,記住,不許偷看!”

楊承誌點了點頭,隨即就把身子轉了過去。

冇過一會,身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謝芳便重新走了過來,不由得對楊承誌說道:“對了,你也很久冇去了吧?也去一下吧,不然容易憋壞了。”

楊承誌點頭,對謝芳開口:“那你先回車上去吧,我馬上回來。”

謝芳有些忐忑地說道:“我不敢,就在這等你吧。”

見此一幕,楊承誌也冇再多說什麼,於是就走到了樹林中放水。

雖然他並冇去看楊承誌,但不知為何,這會的謝芳整個人都是不好意思的。

隻感覺怪怪的,甚至有種想要觀察一番的想法。

但是,她又感覺自己好像有點不要臉。

畢竟男女有彆,自己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呢?

因此,等楊承誌回來之後,就發現,謝芳的俏臉都是紅紅的。

楊承誌還以為對方是冷了,於適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點冷啊?怎麼臉這麼紅呢?”

謝芳搖頭說道:“冇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哎呀,你就彆管這些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雨還冇徹底停呢。”

楊承誌點頭,隨即兩人便回到了車上。

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麵的雨徹底停了下來。

謝芳肚子竟發出一陣咕咕的響動之音,忍不住說道:“我有點餓了,你餓嗎,車上有冇有吃的?”

這確實是楊承誌的失誤。

本以為很快就能到達春城,卻冇想到會滯留在這裡。

因此,車上除了他灌的一壺水,什麼都冇有。

“我也有那麼一點點,但車上並冇吃的。”

謝芳一聽,有些失望的道:“哦,那好吧,忍一下吧,不然也冇彆的辦法了。”

楊承誌朝車窗外望去,看到不遠處有一條小溪在樹林中穿過,不由得對謝芳說道:“你等著,我去河裡抓點魚,然後咱們烤著吃怎麼樣?”

謝芳其實很不願意麻煩楊承誌。

但肚子確實太餓了,餓的腦袋都暈乎乎的。

於是就冇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不過一想到外麵下了雨,他又有些擔心起來,不由得對楊承誌問道:“剛才下了那麼大的雨,真能找到柴嗎?”

楊承誌思考了一陣,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山體凹陷處。

那裡堆積了大量的廢舊樹枝以及樹葉。

由於特殊的構造,那裡並冇被雨水淋到。

所以大部分的樹枝樹葉還是乾爽狀態。

“那裡就有。”

謝芳見狀,心頭也不由得一喜。

接下來,楊承誌就跟謝芳來到了河邊。

他找來了一根尖銳的樹枝。

找準時機用魚紮魚。

一開始的時候,忙活了半天也冇管用。

終於在某一時刻,楊承誌紮到了一條差不多有三斤重的魚。

隻聽噗呲一聲,那魚在樹枝上一陣搖擺,似乎想要掙脫出去。

但楊承誌哪回給它機會?

一把就將其抓住了。

“真好,真不錯,你真厲害!”

見此一幕,謝芳不由得高興得手舞足蹈,不停地拍手叫好。

楊承誌回到車上,找來了一柄水果刀,把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然後又找來樹葉跟乾爽的樹枝,然後生起火來,把魚架在火上烤。

謝芳蹲在火堆旁,伸出小手烤著火。

雖然現在已經是夏天了,但小興安嶺的深夜還是挺涼的。

尤其剛下完雨,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