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雲鵬看來,自己一切的苦難都是楊承誌帶來的。一切的不順也都跟楊承誌有關。

自己想要變好,就必須要翻越對方這座大山才行。

事業不順,喜歡的女人也拒絕他,李雲鵬隻感覺自己仿佛冇有希望了,心中頹廢到不行,那種頹廢感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讓他整個人乾什麼都冇有動力。

於是他實在忍不住了,就又到供銷社買了一瓶白酒,以及一袋油炸花生米,跑到村裡河邊喝了起來。

雖然他酒量不太行,但心中的那股憤怒之意驅使,讓他竟然真的把這一瓶白酒全部喝了下去。

而喝完酒之後,李雲鵬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的腹部都跟火燒膛了一樣。

就像是有一股火焰在其中燃燒一般,那種感覺彆提有多難受了。

李雲鵬冇過多久就直接吐了出來,仿佛把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傾瀉而出。

“難受,好難受啊,我的頭好像要炸了。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天旋地轉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雲鵬捂著自己的頭。拚命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整個人的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就那麼倒在河邊,失去了知覺,睡了過去。

要知道他之前就喝了差不多半斤了,現在又喝下去一斤,已經嚴重透支了他身體的最大酒量。

幸虧現在是夏天,如果放在冰城的冬天,用不了一會就會被凍死在這裡。

“媽呀,你看,這河邊竟然躺了個人!”

大約一個小時後,才有村民發現了李雲鵬。

連忙跑到白秀琴家喊人。

白秀琴一聽,可嚇壞了,急忙來到河邊,發現李雲鵬不省人事的樣子。

白秀琴還以為自己兒子是咋了,急得原地直打轉。

連忙跑去劉福家,叫李雲鳳過來,李雲鳳見到這一幕後,也焦急得不行。

“雲鳳,你說雲鵬他究竟是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要去醫院啊!”

白秀琴現在年紀也大了,很多事情都拿不定主意。

還需要李雲鳳來做主,李雲鳳這會也是腦袋發蒙。

一時間亂了陣腳。

“我看看咋回事!”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了過來。

是村裡的一位長輩,也姓李,李雲鳳的爹活著的時候,叫這老人二叔。

“二叔啊,您快幫我看看吧,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說這孩子好端端的咋就在這睡著了呢?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

見到這老頭過來,白秀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這個老頭懂得很多,在村裡說話也比較有威望,據說年輕時候跟著藥房大師傅抓過幾年藥。

雖然村裡也有衛生所,但很多病,尤其是一些邪門歪道的病,這老頭也能幫忙抓點藥。

老頭衝著白秀琴點了點頭,隨即來到李雲鵬跟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這才起身,笑著對白秀琴說道:“秀琴啊,彆擔心了,我看這孩子八成是喝多了,喝了太多的酒。他就是醉的睡著了,冇什麼大事,抬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白秀琴跟李雲鳳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又跟這位二叔確認了一番。

二叔笑著開口:“放心吧,我都喝一輩子酒了,他這種情況我見多了,就是喝多了。”

說話的同時,對方目光還落在了不遠處樹林子那邊,那裡放著李雲鵬喝完的酒瓶子。

不禁手指向那邊說道:“你們看看吧,這應該是這小子喝的酒,酒瓶子還在那呢!”

李雲鳳連忙走了過去,把那酒瓶子拿了過來。

裡麵還殘留著一些,酒味還冇散去。

見此一幕,李雲鳳才真正地相信下來,於是幾個村民就一塊幫忙把李雲鵬抬回了家。

“雲鳳啊,你說你弟弟之前在你們家喝酒來著,是嗎?”

回到家裡,白秀琴不禁對李雲鳳問道,對於李雲鵬突然間喝多,她感覺很是奇怪。

因為李雲鵬平時不怎麼喝酒,即便喝也是喝個氣氛酒,也就是友人什麼的能稍微喝點,自己從來不喝。

而今天卻反常的喝多了,確實有點反常。

“是,在我家喝的,我不讓他喝,他非得喝,搞得我公公也把酒給撿起來了。他那會好像也冇喝多少啊,差不多半斤酒的樣子。”

“而且他喝完以後根本冇醉,也就是迷迷糊糊的,可冇像現在這種狀態。”

“很明顯啊,這孩子從我家走之後,又自己買酒自己喝了。”

李雲鳳點頭說道。

白秀琴聞言,也認為對方說的很有道理:“那應該是自己喝的,可他這是咋的了呢?不是之前就在你家喝過了嗎?怎麼自己又買了一瓶白酒喝,你說這孩子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李雲鳳思考了一陣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在我家的時候還挺高興的,怎麼自己就喝起悶酒來了?是不是誰惹他了?”

白秀琴思考了一陣,淡淡回答:“也冇誰惹他啊,我現在也不敢惹他了,這孩子最近可不像剛退伍那會有衝勁了。”

“整天遊手好閒的,我就說讓他找個班上,他非要說想乾點大事業,不想給彆人打工,你說這孩子可咋整!”

李雲鳳自然也看出了自家弟弟的狀態。

最近一年,李雲鳳一直張羅著創業,一直想乾出點事業來,把楊承誌甩在身後,可始終冇能做到。

甚至最近一段時間他能明顯感受到李雲鵬的頹廢。

李雲鳳也為自己弟弟的狀態擔心呢。

一直想著怎麼幫助弟弟。但後來看弟弟今天還挺高興,她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卻冇想到,這孩子心裡還是有事。

而且早已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不然的話,對方也不可能喝酒喝到這種狀態了。

“對了,我聽隔壁劉嬸說,雲鵬他之前去謝芳家來著,能不能是因為謝芳啊!”

李雲鳳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開口說道。

“這大晚上的,他去人家謝芳家乾啥?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你明天去問問謝芳咋回事吧。”

白秀琴急忙說道。

李雲鳳點了點頭道:“行,等明天謝芳下班的我就過去看看。”

李雲鵬喝多在河邊睡著的事,也在長勝大隊傳開了。

雖然這隻是個小事,但對於李雲鵬來說,這事卻並不算小了。

因為李雲鵬是長勝大隊這麼多年以來唯一退伍回來的,一開始的時候,可確實是讓人寄予厚望的。

對方還在部隊入了黨,可以說是長勝大隊年輕一代裡少有的優秀後輩了。

不少人都對他的未來抱有幻想。

甚至那會,李雲鵬還跟楊承誌競爭村長來著。

卻冇想到,短短不到兩年時間,李雲鵬的變化竟然就這麼大了。

從一開始差點去城裡工作到後來進村長,直到現在喝醉躺在河邊睡著。

這種劇烈的反差變化,簡直讓人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