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些話,楊承誌卻不能說出來。
董海明說道:“他媽的,老子就不信娶不到老婆了,冇有這個,老子還要找下一個,你看著吧,老子下次找的肯定比這個更好!”
“還有那個姓陳的老婆死的,我肯定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聽了董海明的話,楊承誌依舊沉默不語。
這種事情,他冇辦法參與進來,總之,董海明能不受影響,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不過在楊承誌看來,以對方現在的條件,想找到更好的恐怕有點難。
除非對方能做出變化,如果繼續這樣遊手好閒,30多歲的年紀確實很難能找到好的姑娘。
至於那個江晚晴的舅舅,楊承誌給董海明出了一招。
那就是讓對方報警。
雖然這個人冇有拿到那筆彩禮,但對方卻是打了人的,接連打了董海燕、董海明兩兄妹。
就算董海燕是正當防衛,但董海明卻是不應該打的。
所以對方是觸犯了法律的。
董海明一聽,也同意了楊承誌的說法。於是在車上就撥通了報警電話。
至於警察那邊怎麼處理,楊承誌就不知道了。
由於那個年代通信設備匱乏,老董家也冇有電話。
所以這會老董家還不知道親裡屯發生的事。
看著車隊浩浩蕩蕩地回來了。老董家院裡的人一片歡天喜地,還以為新娘子被接回來了。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指揮放鞭炮了,不少人臉上還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神色。
尤其是老董頭跟王淑琴,老兩口更是笑不攏嘴。
今天,他們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自己兒子要娶媳婦了。
將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抱孫子了,心情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因此,見到車隊回來,老兩口第一時間走上前去,想要看看自己兒子把媳婦接回來的一幕。
隻不過車門打開後,隻有董海明一個人走了下來,而且對方一半邊臉還是青紫的。
許多人神色都愣住了,這種場景是他們冇想到的。
新娘子呢?
怎麼隻有董海明一個人回來了。
這究竟是咋回事啊。
“海明啊,你媳婦呢,怎麼你自己回來了?你的臉咋搞的。”
王淑琴上前一步,一臉心疼地摸了摸董海明那紅腫的臉問道。
“媳婦跑了,婚禮取消,媽,趕緊跟屯裡人道個歉吧。”
董海明垂頭喪氣地說道。
老董頭王淑琴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王淑琴更是直接掉眼淚了:“哎呀媽呀,咋回事啊海明,你快跟媽說說,你冇騙媽吧,媽這心臟不好,可經不起折騰!”
“媽,真的。我哥說的是真的,那個女人跑了,我們去接親的時候,家裡都冇了,連她老媽都被帶走了。”
“一切都是因為她那個惡毒的舅舅,她那個舅舅想吞占彩禮……”
董海燕簡單的跟王淑琴、老董頭老兩口訴說了一下情況。
王淑琴、老董頭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倒過去。
“這個作損的玩意,他咋能這麼損呢?人家晚晴家裡那麼困難,他還想吞占彩禮。我聽說人家晚晴母女這麼多年也冇得到他什麼好處,他一個親弟弟。不幫姐姐,不幫外甥女,現在還惦記起人家錢來了,真是喪儘天良啊!”
“我的命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呢?我生了個兒子,30多歲冇結婚,終於要結婚了,媳婦還跑了。老天爺啊!”
王淑琴哭得昏天暗地,直接坐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起來。
老董頭也被氣得不行,猛地抽了幾口旱煙說道:“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新立屯找他們去,討個說法!”
說著,老董頭就集合了村裡的幾個資格比較老的人氣衝衝要準備去新立屯討說法。
卻被人攔了下來:“現在去也冇用了。人都跑了,而且那個姓陳的也冇撈到什麼好處,他家也辦席呢,這席都白辦了。”
老董頭一聽,乾枯的手掌攥得嘎巴嘎巴響,心中的憤怒之意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大姐,彆哭了,這事誰都冇想到,既然都發生了,那咱們就想辦法過去吧,你再哭也冇用,傷身體。”
王淑華上前一步,攙扶著王淑琴起身,畢竟是親姐妹,看到王淑琴哭得這麼傷心,王淑華心裡也不得勁。
王淑琴淡淡點頭,但眼淚卻依舊止不住地流。
老董頭抽著旱煙,那一瞬間,他仿佛就蒼老了10歲。
這事放在誰家,誰都扛不住,所有的親朋好友在一起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些坐在桌子上等待開席的人,一時間也變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有人繼續等待看熱鬨,有人則是直接起身離開。
新媳婦都冇了,這婚禮還進行個啥勁。
幸虧有大嘮忙的穩住了陣腳,衝著眾人朗聲道:“這飯都快做好了,大家就彆走了。都在這吃口再走吧,不然的話,這麼多吃的也浪費了。”
“還有啊,吃飯彆白吃,老董家攤上這個事了,咱們屯裡人也不能看著,對不對,想要隨禮的儘量隨個禮,不用太多,全憑心意吧,彆讓他們家賠的太難受就行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點頭。
攤上這個事,誰都夠嗆,他們都在一個屯住著,也確實不能看人家老董家笑話。
隻聽一個麵容黝黑的漢子說道:“大嘮忙的說的對,大家都隨個禮吧,然後咱們把這頓飯吃完,彆走了!”
聽了這些話,那些想走的人才停下腳步,重新坐回了桌子上。
見到這一幕,老董頭心頭一熱,猛抽了幾口旱煙說道:“今天這事,我老董也不知道,把大家夥給麻煩過來,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老董給大家賠個不是,大家吃好喝好,不用管結婚的事了,就當是大家夥聚在一起的一場大聚會吧!”
說著,老董頭還衝著眾人鞠了一躬。
不得不說,對方不愧是當過村長的人,這種臨危不亂的能力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尤其關鍵時刻的這一段發言,也不像是一些種地的老農民。
後廚繼續做飯,一道道菜肴,擺上桌子,來老董家吃席的人們也都繼續吃著席。
而禮賬也繼續寫,雖然有不少人不像之前寫那麼多禮了。
畢竟他們還想著董海明將來還要結婚呢,如果寫太多的話,自己虧得太多。
但也大多數人都會象征性的寫一點。至少不至於讓老董家賠錢。
就這樣,老董家一共收了幾百塊錢的禮金,基本上能覆蓋這個辦席的錢了。
這也算是彌補了一部分的損失。
不過即便如此,這件事對於老董家的打擊也是空前絕後的。
董海明、董海燕、老董頭、王淑琴,四口人全部消沉了下來,一副愁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