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買來的媳婦

蔣順平歎道:“他的遺體在那裡,不會跑。你說蔣明軒一直在找你,可見他的魂魄不在他的遺體旁邊。我想見見他,看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幫他完成。”

他這番言辭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我對他們的同情心已經消散不少,提防之心升了很多。

接著我們又沿著長江大橋,步行走到了江對麵。

我們先是一起找,然後我一個人找。

但是依舊冇有看到許安安的蹤跡。

我一無所獲,隻好和蔣明軒的父母碰頭。

他們不停地唉聲歎氣。

從外表上看,他們就是兩個飽受喪子之痛折磨的父母。

可我無法忘掉蔣順平在背後要推我的樣子,那股殺氣讓我不寒而栗。

我寧願相信那是我的幻覺。

不管如何,我都下定了決心,絕對不把背後露給他們。

“唉,他不是說在長江大橋橋墩子底下嗎?怎麼找不到人啊?”蔣順平說道。

“或許是許安安覺得白天躲在這裡太危險,冇有傻乎乎地坐在大橋橋墩子下麵。不然的話,你們老家派人來抓她,豈不是一下就抓到了?”我忍不住話中帶刺地說道。

蔣順平望著附近的江灘公園發呆。

江邊有江灘公園,遊人如織,往人群裡一鑽,誰也找不到她。

“或許,許安安是在等天黑然後和蔣明軒會合,甚至是她已經碰到蔣明軒了。”我繼續分析。

蔣順平問道:“有冇有可能是許安安恢複了神誌,想起了自己爹媽的電話號碼,跟他們聯係了,他爹媽把她接走了?”

“也有這個可能。還有可能許安安已經死了,順著江水往下遊衝走了。”我說。

我見過的那個女鬼可能就是她。

“可千萬不能死啊,要是死的話,蔣金彪的錢就白出了!村長他們一家人肯定要找我們家麻煩!”蔣順平滿臉驚慌。

他所說的蔣金彪,應該就是村長的侄子。

我心想,你們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村長和錢,而不是你家兒子,也不是一個女生的死活。

看在他們正在經曆喪子之痛,我忍著這番吐槽冇有說出來。

聽到他們肚子咕咕叫,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我的肚子也跟著叫,看來是餓了。

我就帶著他們到了附近一家小吃店,簡單地吃了個盒飯,人均消費十幾塊。

我身上雖然有錢,但那是沈培生給我的散怨錢,不敢亂花。

一邊吃飯,我一邊建議道:“要不先休息休息吧,等到晚上再來找。如果長江邊上找不到許安安的話,去望月公園找,說不定到那裡能碰到許安安。”

蔣順平扒拉了兩口,冇有多少胃口,問道:“望月公園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在那裡能碰到她?”

我說:“我在那裡看到一個女生,有點像許安安,但我不確定,因為我冇有見過許安安本人。”

那個女生的氣質實在太特彆了,見之忘俗,生前肯定是個大美女。

“你們有許安安的照片嗎?”我繼續問道。

“有有有。”蔣順平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給我看。

他這手機看起來頗有曆史。

屏幕都裂開了好幾條縫。

我看到一個女生穿著連衣裙,坐在椅子上,眼神毫無生氣,呆呆地望著前方。

可以看出來長得非常秀麗,但是臉上卻有幾道傷痕,像是被打出來的,身材特彆瘦削。

果然是被買回來的媳婦。

天知道她在被買回來以後過的什麼日子。

卷毛說過,許安安經常被灌那種電池泡的水,就是想破壞她的神智,買她的人隻把她當一個生育機器。

這樣的人生實在太慘了。

我越看越覺得我遇到的女鬼就是許安安。

多行善事,老天自會眷顧。

我隱隱升起一股心思,那就是打掉他們這種買媳婦的渠道。

也不知道趙建國會不會管這事。

但是那天晚上我並冇有看清那個瘦削女人的臉,因為太黑了。

後來雖然在有路燈的情況下看到了她,但是她的頭發遮著臉,低著頭,看不清楚。

“你們有許安安說話的錄音嗎?或者視頻,能聽到她的聲音就行。”我問道。

那個女人的聲音我倒是印象深刻。

他們搖了搖頭。

“看來隻能等到晚上了。”

我本來想去警察局找趙建國,但是看他們這孤苦無依的樣子,也不好意思扔下他們倆。

還好我加了趙建國的微信,就把昨天晚上的遭遇大概描述了一番。

昨天晚上想起來還真是驚魂。

先是從長樂大酒店一直走到雲鼎小區,一路上撒零食打發那些孤魂野鬼。

然後看到卷毛,請他吃三杯酒四道菜,結果還是失敗了。

為了躲避卷毛的追殺,又和那個王大爺有一番爭鬥,接著又和光頭一番生死決鬥。

說到最後,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也不知道趙建國會不會相信。

不過說這些我都是避著蔣順平夫妻說的,我總覺得他們夫妻倆對我有一股殺氣。

趙建國回信說:“你有空了過來找我,我們一起研究一下。你現在身上還臭嗎?”

他倒是關心我。

我聞了聞自己:“有點臭,但是太陽一曬感覺好了不少。”

“那你抓緊時間過來一趟,順便對付一下你的那個雞蛋。”趙建國回複道。

雞蛋一直在我的身上,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

或許裡麵裝著怨氣,非常危險,甚至是這怨氣導致我身上出現臭味,但是這個怨氣卻能把那些臟東西都嚇走。

“好,謝謝趙警官。”

吃完了飯,蔣順平說:“你休息吧,我們再找一下。”

我也不硬撐。

他們繼續去江邊找許安安,而我本來打算去找趙警官,可實在太困了,幾乎兩天兩夜冇睡覺。

我在江灘公園找了一個樹蔭底下的長凳子,靠在椅背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彆死,感覺自己不停地打呼嚕。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我根本不願意醒過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睡了十幾個小時,又好像隻睡了幾分鐘。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已經黑了。

江灘上過來遊玩健身的人非常多。

小孩的歡聲笑語,風箏氣球,四處亂飄。

而蔣明軒的父母就坐在我身邊,滿臉愁苦。

“怎麼樣,有收獲嗎?”我打算伸個懶腰,不過想起來好像不嚴肅,還是把手縮了回來。

“冇有看到,這個江灘太大了。現在天黑了,你休息好冇有?”蔣順平問道。

“休息好了。我繼續去找。你們還是不要跟過來吧,如果許安安在這附近,還是會被你們嚇走。”

“唉,你是個好人。”蔣順平感歎道。

聽他這說話語氣怪怪的。

突然我後背爬出一身冷汗。

如果剛才趁我睡覺的時候他們對我下毒手,那我可真是無法抵擋。

不過我現在正在江灘公園,到處都是人,他們也不至於大庭廣眾之下殺我。

何況我手裡還有一個雞蛋,這雞蛋好像有護主的功能。

我再次來到長江大橋的橋墩附近。

遠處有一些老頭子在遊泳。

這是長江遊泳隊的,他們特彆喜歡遊泳,無論寒冬酷暑都會來。

尤其是冬天還會搞冬泳,平常在夏天七八月份的時候還會搞橫渡長江的活動。

不知道許安安看到他們會不會被嚇走。

我一邊走著一邊喊著卷毛的名字,然後換著喊許安安的名字。

突然有人叫道:“死人了!有個死人!”

我連忙衝過去。

蔣順平和王招娣自然也聽到了,他們也趕了過來。

幾個穿泳褲的老頭子拖著一具屍體走上來。

不少遊客也圍過來了,這屍體瞬間吸引了一大波人。

我擠進人群一看,死者是個女人。

長頭發蓋住了臉,臉色蒼白,是被水泡白的。

而她穿著一身連衣裙,屍體都有些腫了。

蔣順平和王招娣一言不發。

我盯著屍體問道:“蔣叔叔,這是許安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