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站著毒娘子、紅狐狸、龍玄武、楊欣、冰采薇、伊娜、秦瑤、嫦熙、鳳清婉、林文蕊、劉心悅、閻子濤、劍成......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渡劫期的渾厚氣息。

"師尊被七大聖地圍在荒古戰場深處,他們要拿師尊的靈根當修煉資源,今天,老子帶你們去把那群狗東西全宰了。

"蘇天辰的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都小心點?"

龍玄武第一個咧嘴笑道:"老大,你要是說打天道盟,老子還得掂量掂量,但打聖地那些廢物?老子一拳一個。"

“冇有什麼可怕的。”

楊欣肩頭的千年冰蠶昂頭吐了一口寒氣,表示讚同。

紅狐狸懶洋洋地靠著一根石柱,七竅魅惑之瞳半開半合:"打完了早點回來,我還在煉那卷功法呢。"

"那就走。"蘇天辰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身後數十道身影緊隨其後,如同數十顆燃燒的流星劃過天際,朝著荒古戰場深處極速掠去,所過之處,雲層被撕碎,虛空震顫,天地為之變色。

荒古戰場深處,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巒之間,戰火已經燒了整整七日。

縛天藤如同一株擎天巨木般紮根在一座斷峰之上,他的本體已經顯露大半,那株通體碧綠、流轉著古老靈光的九幽縛天藤如同一條連接天地的巨柱,

藤蔓密密麻麻地向四麵八方延伸,如同一道道綠意盎然的城牆。

但他撐得很辛苦。

數百根粗壯的藤蔓已經斷裂脫落,綠色的汁液在斷口處凝聚成團,散發出濃鬱的生命氣息。

他身上至少有二十多處傷口,最嚴重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深可見骨,是被天劍孤獨氏的劍意斬出的。

他周圍,七大聖地的強者如同群狼般圍了整整七日,輪番上陣、消耗、拉扯,就是要耗到他力竭為止。

"縛天藤!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焚天聖地方向傳來,是焚天聖地的大長老風道子。

他一身赤紅長袍,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長劍,麵色陰鷙如鷹,"交出你的本源靈根,老夫可以留你一命,讓你繼續做你的草木精靈。否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縛天藤咧嘴一笑,滿是血汙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風道子,你算什麼東西?當年老夫全盛時期,一巴掌能拍死你這樣的廢物一百個。”

“現在趁著老夫受傷跑來撿便宜,還要臉不要?"

風道子的麵色沉了下來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道身影同時動了。

天劍孤獨氏的孤獨博首當其衝,手中長劍出鞘三寸,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劍芒橫斬而出,直取縛天藤左腿的藤蔓根基。

那是他養劍百年的一劍,隻出一劍,但這一劍足以斬斷七重渡劫強者的防禦。

縛天藤猛地催動藤蔓,數十根粗壯的藤蔓交織成一麵巨盾,擋在劍芒前方。

嗤的一聲悶響,藤蔓巨盾被一劍切開,劍芒在盾麵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差三寸就傷到了縛天藤的本體。

孤獨博收劍而立,麵色不變:"你撐不了多久了,藤蔓越砍越少,你的恢複速度在下降。"

縛天藤冇有說話。

他確實感覺到了,連續七日的車輪戰,他的生命力消耗極大。

吞靈造化訣雖然能補充靈力,但本源的消耗無法快速恢複。

那些被斬斷的藤蔓需要時間重新生長,而眼前這些人根本不給他時間。

太虛仙宮的太虛三叔抬手,數麵陣旗從他袖中飛出,落在縛天藤周圍八個方位。

陣旗亮起,金色的陣紋迅速鋪展開來,將縛天藤籠罩其中。

"太虛困靈陣,封!"

陣法之力如同無形的鎖鏈般纏上縛天藤的藤蔓,壓製著他的靈力運轉,讓他的恢複速度又降了幾分。

萬法道庭的術心真人翻開萬法天書,一道道術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火球、冰錐、雷矛、風刃,密密麻麻地轟在縛天藤的藤蔓屏障上,炸得綠汁四濺。

霸刀慕容氏的慕容戰扛著闊刀,一刀接一刀地劈砍著縛天藤的側翼藤蔓,每一刀都帶著沉如山嶽的重壓,砍得藤蔓斷裂、汁液橫流。

幽冥夜氏的夜冥姬站在陰影中無聲出手,無數陰寒之氣化作細密的針刺,專挑縛天藤藤蔓的縫隙處刺入,乾擾他本體的靈力流轉。

還有第七個方向,站著三道陌生身影。

那三人穿著一襲灰白色的長袍,衣袍上冇有任何標誌,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極其精純渾厚。

為首那人麵容枯瘦,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灰白的石劍,石劍上冇有任何符文流轉,卻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死寂之意。

他孤獨氏的強者。

縛天藤不認識他,但從那柄石劍上他能感覺到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那種氣息不像是當世任何一個宗門的功法,反而像是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某種遺存。

"你的靈根,老夫要定了。"那灰袍人開口了,聲音如同枯葉摩擦般沙啞,"你這樣的九幽縛天藤,放在上古時期也是珍品中的珍品。"

縛天藤冷笑一聲:"想要老子的靈根?來拿啊。"

灰袍人冇有再說話,他抬起手中的石劍,向前一步踏出。

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出一股讓整片戰場都為之一滯的氣息,七重渡劫巔峰,而且是極其罕見的純正靈氣,不摻雜任何屬性。

石劍斬下。

一道灰白色的劍芒無聲無息地劃破長空,所過之處連風都靜止了,縛天藤的藤蔓屏障在接觸到那道劍芒的瞬間開始從邊緣向中央龜裂、崩解。

那是能夠克製一切生命力的劍氣。

縛天藤瞳孔猛然收縮,他想要調動更多的藤蔓來擋,但連續七日的大戰已經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就在那道灰白劍芒即將斬到縛天藤本體的前一刻,天穹之上傳來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暴喝,同時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如同天外隕石般砸在那道灰白劍芒上。

砰的一聲巨響,灰白劍芒被硬生生砸碎,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