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雙腳落地時將地麵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坑,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蘇天辰緩緩直起身,龍魂劍橫在身前,暗金色的劍芒在劍身上緩緩流轉,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遠處驚愕不已的縛天藤身上,咧嘴一笑問道:"師尊,不好意思來晚了。"
縛天藤看著那道擋在他身前的身影,看了片刻,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暢快與欣慰:"好小子......老夫冇白疼你!"
蘇天辰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七大聖地的強者們,最後停留在那三道灰白色長袍的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子的師尊,也是你們能動的?"
"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荒古戰場深處,黑色的山巒連綿如龍脊,空氣中彌漫著七日鏖戰留下的焦灼與血腥。
蘇天辰落地時掀起的氣浪將方圓百丈內的碎石儘數掀飛,那些原本圍在縛天藤周圍的七大聖地強者們下意識後退了數步,各自凝神戒備。
縛天藤看著那道擋在身前的身影,蒼老的麵容上滿是血汙,但那雙渾濁的眸子中卻罕見地亮起了一抹光芒。
他咧嘴笑了,聲音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暢快:“好小子,你要是再晚來半天,老夫這身老骨頭怕是要被他們拆了燉湯。”
蘇天辰冇有回頭,目光依然鎖定著前方的敵人:“師尊,你還能打嗎?”
“打?”
縛天藤低笑一聲,身上的藤蔓開始重新蠕動,“老夫憋了七天了,終於等來幫手了,你說能不能打?”
“那就好。”
蘇天辰手中的龍魂劍緩緩抬起,暗金色的劍芒在劍身上如同呼吸般明滅,“今天,一個都彆讓他們走了。”
風道子站在焚天聖地的陣前,麵色陰沉如鐵。
他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蘇天辰身後陸續落地的數十道渡劫期氣息,瞳孔微微收縮。
“蘇天辰?”
風道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不在天庭待著,跑這裡來送死?”
蘇天辰冇有說話,隻是將龍魂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向風道子,然後吐出一個字:“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數十道身影同時動了。
龍玄武第一個衝了出去,萬龍鎧甲金光炸裂,六字真言訣的金色火焰在他拳頭上凝聚成一頭咆哮的火龍,直撲焚天聖地最前排的三名長老。
火龍張口,金色的火焰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那三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燒成了灰燼。
“焚天聖地的廢物們......你龍爺爺來收人頭了!”
龍玄武的狂笑聲在戰場上炸開,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流星般撞入焚天聖地的陣中,拳拳到肉,每出一拳就有一人被砸飛出去。
楊欣和冰采薇並肩而立,寒冥珠懸浮在兩人頭頂,極陰寒氣如同潮水般向兩側擴散。
千年冰蠶趴在楊欣肩頭不斷吐著冰絲,那些冰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將太虛仙宮剛剛布下的陣旗儘數凍結。
“想布陣?”
楊欣一抬手,寒冥珠猛地旋轉,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中射出,精準地轟在太虛三叔剛剛落下的陣旗上。
陣旗被凍碎,太虛三叔的麵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冰采薇冇有說話,她雙手結印,極陰之體全力催動,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以下。
那些試圖從側麵繞後偷襲的萬法道庭弟子剛衝入她的寒氣範圍便被凍成了冰雕,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凝固在原地。
鳳清婉和林文蕊已經衝天而起,真鳳翎羽懸浮在兩人之間,九彩火焰如同瀑布般從翎羽上傾瀉而下,將天劍孤獨氏三名長老的劍芒儘數焚毀。
孤獨博一劍斬出,銀白色的劍芒直取鳳清婉咽喉,但林文蕊已經擋在她身前,雙手結印,鳳凰九訣第一式轟然爆發。
“鳳翼焚天!”
一隻九彩火鳳從她掌心中衝出,雙翼展開足有百丈,將孤獨博的劍芒一口吞冇,餘勢不減地衝向孤獨博本人。
孤獨博麵色微變,連退數丈,劍身橫擋,被那股火焰衝擊力震得手腕發麻。
毒娘子的灰金色毒域已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覆蓋了整片戰場。
那些七大聖地的弟子們在不知不覺中便吸入了她的毒氣,有人開始頭暈目眩,有人靈力運轉滯澀,更有修為稍弱的直接七竅流血倒地抽搐。
“她在放毒!”
萬法道庭的術心真人第一個察覺到了異常,“屏住呼吸!驅散毒氣!”她翻開萬法天書,一道淨化術法從書頁中飛出,試圖驅散周圍的毒域。
但毒娘子的先天毒體之毒豈是那麼容易驅散的?那道淨化術法碰觸到灰金色毒氣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被毒氣吞噬殆儘。
術心真人的麵色徹底變了。
紅狐狸冇有急著動手,她懸浮在半空中,七竅魅惑之瞳已經完全開啟,暗金色的同心圓在瞳孔深處緩緩旋轉,如同宇宙深處旋轉的星雲。
她看著下方那些正在激戰的聖地強者們,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都累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戰場上的數十名聖地強者同時僵了一瞬。
有人握劍的手鬆了半分,有人正在結印的手指慢了半拍,有人目光失焦了片刻——哪怕隻是那一瞬間的恍惚,在生死搏殺中也足以致命。
龍玄武趁機一拳砸飛了正在擋路的焚天聖地長老,閻子濤的毒氣順勢灌入兩名太虛仙宮弟子的經脈。鳳清婉和林文蕊抓住機會,九彩火焰合二為一,將孤獨博逼退了整整十丈。
“那妖女能魅惑心神!”孤獨博厲聲道,“不要看她的眼睛!”
但紅狐狸已經退了,她隻是出了那一句話便不再出手,依然懶洋洋地懸浮在半空中,像是在看一場戲。
蘇天辰一直冇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鎖定著那三道灰白色長袍的身影。
縛天藤傳訊中提到的太初聖地,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他能感覺到,那三個人是場上最危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