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欣走在前麵,她渾身散發出的寒氣已經凝成實質,在她周身形成一圈銀白色的光暈。
她腳下的地麵在她落腳的瞬間便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晶,然後那冰晶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灰塵都被凍成了細密的冰塵。
她的瞳孔變成了冰藍色,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千年冰蠶趴在她肩頭,此刻已經徹底蛻變,通體雪白如玉,背上生出六對薄如蟬翼的冰翅,每一片翅膀上都流轉著古老的道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冰寒之力。
冰采薇跟在後麵,她的姿態依然沉靜如初,但那股極陰之體的氣息卻比楊欣更加內斂、更加深邃。
她走過的地方冇有留下冰晶,但空氣卻變得更加凝滯,連風都繞開了她身邊三尺的距離。
七重渡劫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兩股極寒之力疊加在一起,整座冰魄神宮的寒氣都被她們吸引著向她們彙聚。
與此同時,楊欣身後的千年冰蠶猛地振翅,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鳴叫。
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片天地,所過之處所有冰係修士體內的寒氣都開始共鳴、沸騰、共振。
冰魄神宮數百名弟子同時感覺體內的寒氣失控了,有人捂著胸口彎下腰去,有人靈力紊亂被反震得口吐鮮血,還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那是一種比修為壓製更加徹底的掌控。
"她......她那隻冰蠶進化了。"寒霜子的聲音帶著顫抖,"那種程度的血脈共鳴.....連我們修煉了數百年的冰係功法都在被牽引。"
楊欣抬頭看了一眼冰魄神宮的主殿,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發抖的數百名冰魄神宮弟子,然後轉過頭看向冰采薇:"采薇姐,我們是不是搞得動靜太大了?"
冰采薇輕輕搖頭:"還好。"
"還好?"楊欣咧嘴一笑,掃了一眼那些已經凍得不成樣子的冰魄神宮弟子,"你看看他們,都快被凍成冰雕了。"
寒千刃強撐著從人群中走出來,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冰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在距離楊欣和冰采薇二十丈處停下腳步,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極致的恭敬:"兩位姑娘,恭喜突破。"
"恭喜?"楊欣歪頭看著他,"寒宮主,我們把你冰魄神宮差點凍穿了,你不生氣?"
寒千刃苦笑了一下:"生氣?老夫哪敢生氣。兩位姑娘突破成功,是我冰魄神宮的福氣。”
“隻是......"他看了一眼正在不斷開裂的主殿牆壁,"如果兩位姑娘方便的話,是不是可以把寒氣收一收?再凍下去,我這冰魄神宮怕是真要塌了。"
楊欣這才註意到那些正在咯吱作響的冰壁和地麵,她撓了撓頭,然後抬手輕輕一揮。
她周身的極陰寒氣驟然收斂,如同潮水退去般縮回她的體內。與此同時,冰采薇也收斂了氣息,冰魄神宮的寒意開始緩緩回升,那些正在開裂的冰壁停止了擴張。
六月的大雪停了。
冰魄神宮外,那覆蓋了三萬裡的冰晶天幕正在緩緩消散,露出後麵久違的陽光。
陽光照在冰麵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將整片天地都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寒千刃長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兩位姑娘,你們這一突破,可把中州給震動了。"
"震動了才好。"楊欣咧嘴一笑,"正好讓那些想打我們主意的人知道,天庭不是好惹的。"
她說著,拍了拍肩頭的千年冰蠶:"小白,走了。"
千年冰蠶發出清脆的鳴叫,六對冰翅輕輕扇動,在她肩頭振翅盤旋了一圈。
冰采薇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而立,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走吧,該回去了。"冰采薇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溫度,"天辰還在等我們。"
楊欣點了點頭,兩人身形化作兩道冰藍色的流光,衝天而起,朝著東荒天庭的方向極速掠去。
所過之處,虛空中留下兩道細長的白色痕跡,如同冰晶鋪就的軌跡,久久不散。
寒千刃站在冰魄神宮的山門前,目送著那兩道流光消失在遠方。他身後,數百名冰魄神宮弟子陸續站起,有人還在發抖,有人拍打著身上的冰屑,更多人則是沉默地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
"宮主......"寒霜子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她們剛才要是冇收住氣息,咱們冰魄神宮怕是就冇了。"
寒千刃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正在消融的冰層,又看了一眼遠處主殿牆壁上那些還冇有完全愈合的裂紋,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隻說了幾個字:"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冰魄神宮閉門謝客,任何人不得談論今日之事。"
他轉身走回大殿,背影在冰晶的折射中顯得有些佝僂。
而那道從極北之地衝天而起的極寒氣息,已經讓整個修真大陸都感受到了。
楊欣和冰采薇,七重渡劫巔峰,距離八重僅差一線。
這一次突破帶來的不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是極陰之體的大成和千年冰蠶的徹底蛻變。
那隻冰蠶背上生出的六對冰翅,是太古冰蠶一脈最高等的形態象征。
當她們回到天庭時,鳳清婉和林文蕊已經先一步抵達,四人相見時,鳳清婉微微一愣,九彩瞳孔中掠過一絲詫異:"你們倆也突破了?"
楊欣咧嘴一笑:"七重巔峰。你多少?"
"八重。"鳳清婉回答得很隨意。
楊欣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重重拍了拍鳳清婉的肩膀:"行吧,你厲害。不過你也彆得意,等我再閉關幾天,八重也是遲早的事。"
鳳清婉微微一笑,冇有反駁。
四女並肩站在天庭的望臺上,看著遠處落日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天辰還在閉關嗎?"林文蕊忽然開口。
鳳清婉點了點頭:"後山地底,還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