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偷嘗 > 第二十六章為何對下官這麼關照?

“誰啊?哪家女郎?”

李昭北直接否定道:“冇有誰。”

“阿母,咱們剛來司州,此事不急,待兒子把正事解決了再說吧。”

臻安郡主隻覺得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她撇撇嘴,嘀咕道:“不急不急,那你要阿母等到啥時候去啊。”

再看李昭北坐在椅子裡,猶如山巔白蓮一般不可靠近,想到他在京都時候那些不近人情的行為,她直接擺擺手,“好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看來兒子的終身大事還有要她來多操心操心。

……

薑伴有點心事重重,家裡出了這麼大變故,她又退了婚,接下來肯定要麵對一段時間的風言風語。要是師父在一定能給她很好的建議,她滿腹心事地走,不經意地就走進了廚房。

黎嬸子看她模樣還以為她是因為被退婚,她關切地安慰薑伴,又忍不住唾罵鄭家不是東西。

“鄭家是瞎子,看不見女郎你的好。”

薑伴勉強笑笑,讓黎嬸子自去忙活。

黎嬸子知道薑伴有心事就來熬粥,自己也安慰不了什麼,隻好把廚房交給她。

臨走還不忘叮囑她,“女郎千萬彆燙著自個兒”。

薑伴看著燒紅的火苗放空,嘴上隨意地回應著:“嗯,我就給師父做幾樣小食。”

話說師父閉關好些日子了,連她去都見不到人,她有些不放心師父的身體,正好明日帶些好吃的再去一趟書院,也權當自己散心了。

正忙碌著呢,薑紅泥跑來找她。

“阿姊……”

“怎麼了?不開心?”

薑紅泥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托腮,用小拇指擦眼淚。

薑伴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怎麼了這是?”

“有人說你什麼了?”

薑紅泥搖搖頭。

想到她剛去見了薑懷玉的情形,薑紅泥忍不住落淚。

又想鄭家都來退婚了,那趙家還會遠嗎?鄭家隻是在安陸縣任職,趙家可是安陸郡郡尉,論家世前程,比鄭家還要略高些呢。

越想越覺得冇了盼頭,她閉了閉眼,任由淚水打濕自己的鬢發。

“阿姊,你說阿弟怎麼這樣,鄭家來退婚,我找他說,他竟一句話都冇有,一點冇有要找鄭家小郎說道說道的意思,他那抬手打人的本事呢?”

紅泥心痛地控訴,“就那麼丁點兒血性,都用我身上了。”

薑伴揉揉她的頭,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最後隻能幽幽地說:“咱們做女子的總歸還是要自己立得住。”

想到他那句控訴,薑伴歎息一聲:“或許……他針對的也不是你。”

“多思無益,咱們努力過好當下吧。”

她看薑懷玉的這幾日的行徑,分明是對她的意見更大些。

紅泥懵懂地抬頭問:“阿姊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薑伴拍拍她,輕鬆地說:“明兒我帶你一起去書院啊,散散心。”

薑紅泥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了,她才不要出門,要是被其他女郎看到,非笑話死她不可。

她搖搖頭,“我不去。”

看到薑伴一臉疑惑,薑紅泥說:“阿姊找臨魚阿姊陪你吧,我這就先回去了。”

薑伴喚她好幾聲她都冇停。

薑伴坐回,貝齒輕咬著紅唇,她望著灶臺裡的火,橙黃色的火苗跳動著,像是倔強不屈的靈魂。

……

翌日,薑伴一早便先去上值,剛一下車就看到李昭北的馬車停在路邊,薑伴冇想打招呼。

“薑大人。”

薑伴一轉頭就看到李昭北從馬車上走下來。

他一身墨綠色的公服,肩寬窄腰,他頂著一張俊朗清貴的臉,邁著大長腿朝她一步步走來,早晨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像是光明之子一般。

“早,中郎大人,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

薑伴的心忽然就跳得快了一下,“等我?”

“有事嗎?”

“嗯。”

他惜字如金。

薑伴的心悄然落回,她不由得腹誹:想什麼呢,他可是小古板,他那樣的人,總不會冇事還特意等什麼人吧。

她跟在李昭北身側走,看著地上他的影子修長,完全蓋住了她的,她踩著他的影子,感覺自己像是隱身了一樣,莫名好玩。

李昭北餘光瞥見她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他驟然停住腳步,薑伴猝不及防下一秒就貼了上來,她趕緊急刹車,下意識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昭北心撲通一下,他快速彆開眼,硬邦邦地說:“到了。”

薑伴後撤一步,哦了一聲。然後她等李昭北率先邁進去,她才複又跟上。

才書眼尖地看到他家小郎緋紅的耳朵尖,天啊,小郎特意等薑大人,又故意停在人家麵前等著薑大人撞上去,這還是他家生人勿近的小郎嗎?

難道小郎對薑大人……?

還有官員陸續進入衙署,所以三人都冇看到遠處的柳金枝。

柳金枝哼了一聲;“薑伴,你真是膽子肥了,敢跟在表哥身邊打轉,你給我等著。”

……

李昭北遞給薑伴一遝銀票,薑伴滿臉疑惑。

才書也愣了一下,原來小郎讓他把私房拿出來是要給薑大人啊。

李昭北說:“你答應暫時不要插手印子錢的事,這是給你的補償。”

薑伴驚訝又好奇地拿起銀票,哇,居然有一百兩啊。

但她十分果斷地把銀票推了回去,“這我不能拿。”

就算薑家被坑了,這窟窿也不能讓李昭北來填啊。

“拿著。”

李昭北語氣有些不容置喙。

薑伴不由得眨眨眼睛,有點不敢置信,中郎大人對每一個案件受案者家屬都這麼好的嗎?

可是李昭北出了名的冷漠無情啊,想當年,他中毒被她所救,雙目失明,可眼睛一好他甚至都不曾見她一麵道個謝、就不辭而彆,要不是他長得好看,薑伴覺得他這樣的性格怕是會冇有朋友。

薑伴有些警惕:“大人為何對下官這麼……關照?”

李昭北回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道:“齊小郎是你第一個醫治的小郎君?”

薑伴:這個問題跟印子錢案有關係嗎?

“是嗎?”他聲音清冷地追問。

薑伴誠實地搖搖頭。

李昭北淺淺勾唇,薑伴莫名其妙:他剛是笑了嗎?

李昭北:“所以,薑大人懂醫理,醫術還不錯。”

薑伴忽然就想起她曾在架閣庫內欺騙他不懂醫理的事。

她訕訕一笑,尷尬道:“也不能說懂,粗通、粗通而已。”

“中郎大人冇事我先走了。”

直到走出門,她才敢大喘氣,想到那天的熱茶,薑伴頓悟了,李昭北這是冇有證據所以一直在試探她啊。

才書看著緊閉的大門,回頭問李昭北:“小郎是把薑大人當杜女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