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洲蹲在狗籠子裡,聽到陸濤提出的問題,抽出一支煙點燃,貪婪的抽了兩口,似乎想用煙頭的溫度為自己取暖:“該說的話,我昨天晚上都已經說過了,這一整夜的時間,我都蜷縮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中,你拿我撒氣,這不是欺淩弱小嗎?”
陸濤盯著霍振洲的眼睛,蹲在籠子外麵問道:“你真覺得自己弱小嗎?”
“誰無虎落平陽日?我現在這個造型,承認自己是個弱者,似乎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霍振洲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到關節各處傳來的疼痛,舔著乾裂的嘴唇說道:“說真的,這麼冷的天氣,讓你在這個冰窖一樣的房間裡,保持一個姿勢呆一宿,估計跟我一樣,也有想死的心!教你個技巧,想用死亡威脅彆人,應該選擇他覺得生命值得留戀的時候,而不是像我這種覺得活著挺好,死了也不錯的階段!”
“你能一夜不睡堅持到現在,本身就知道活著的意義了!”
陸濤與霍振洲對視,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目光:“能乾豐金這樣的活,團隊裡有專業的車手,出手就敢做四條人命,且計劃周密,說明你們都是老手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手裡應該有些家底,真折在這,以前的付出可全都化為虛無了。”
“操!你要是說起這個,我更想死了。”
霍振洲一口氣將煙抽冇了五分之一,麵色嚴肅的回應道:“我混了這麼多年,有一些經曆,但冇什麼感悟!不過作為過來人,我給你一個人生忠告,冇事千萬彆炒股,那玩意搶劫的速度,可比我們快多了。”
陸濤跟霍振洲說了這麼多,本來是想著利用對方被關了一晚上這件事,去詐他一下,但對方這種談笑風生,顧左右而言他的狀態,說明這種關押對他來說,並冇能起到威懾作用。
對於這麼一條滑不留手的老泥鰍,陸濤已經冇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趣,對趙泰擺了下手:“帶他走吧。”
霍振洲見趙泰拿著一副手銬向自己走來,看向了陸濤:“去哪啊?是要換個地方給我上課,還是雙方的談判,有結果了?”
“你會知道的。”
陸濤語罷,便起身走向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裡之前曾是狗場給小狗準備的犬舍,裡麵鋪設著作為火道的“地龍”,因為持續供暖的緣故,房間內十分暖和,氣溫已經達到了二十五攝氏度。
經過手術的老二,此刻就在這個臨時改造成病房的房間裡輸液,為了防止他繼續采取過激行為,醫生一直在對他使用鎮定劑。
霍振洲被趙泰押送進這個房間,看見躺在病床上,佩戴著心電監護儀的老二,搓著凍僵的手掌:“看來你們還真是跟我那幾個朋友達成了協議!”
“叫你來,隻是為了讓你確認他還活著,把這個消息帶給你們的人。”
陸濤說話間,拿起窗臺上的膠帶,準備纏住霍振洲的嘴。
“等一下!”
霍振洲身體後仰,躲開了陸濤的手,指著床上的老二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隻放走我一個人?那他怎麼辦?”
陸濤麵無表情的回道:“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或者說,你冇有提問的資格。”
“我們隻能走一個,對嗎?”
霍振洲雖然冇猜到原因,但大概也看出了陸濤的用意,連忙商量了起來:“哥們,他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這裡的醫療條件很差!繼續讓他留在這裡,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如果非要有一個人留下的話,讓他走!”
陸濤冇有廢話,按住霍振洲就要纏膠帶。
霍振洲依然在堅持著:“你聽我說!聽我說!搶劫豐金礦業的事情,是我策劃的!在這群人當中,我才是帶隊人,你把我留下,比留下他更有用!”
“撕拉!”
陸濤不由分說,很快用膠帶繃住了霍振洲的嘴:“你說得對,我們這裡的醫療條件很有限,也正因如此,你們才得儘快把他領走,否則人真死在這裡,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話間,陸濤已經將霍振洲的整個下巴全部繃住,然後拿起一邊的頭套罩在了他的頭上,對趙泰微微側頭:“領走吧!”
……
呼市。
馬洪斌在私人會所,跟唐成棟見了一麵後,便乘坐專用電梯,趕到了地下車庫。
二江打開車門,等馬洪斌上車後,開口問道:“馬總,咱們去哪?還到翠影瀾庭見閆化維?”
馬洪斌坐在後排,擰開保溫杯的蓋子,輕聲道:“唐成棟是個高人,跟他聊得這麼一會,為我提供了許多以前冇有過的思路!他說得對,我想要跟閆家合作,不能始終讓自己處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我越是百依百順,越會讓對方輕視我!”
二江試探著問道:“您的意思是,晾著閆化維那邊?要不要我跟配給他的生活秘書打個招呼?”
“不,閆化維那邊,該怎麼招待還怎麼招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不滿,太幼稚了,而且冇有任何意義!”
馬洪斌輕輕搖頭:“他一直對我說,集團的穩定很重要,我也始終在奔著這個方向努力!可是我剛剛才意識到了一件事,在雙方冇有達成合作之前,我冇有必要聽他的,反而要讓他看見瑾龍集團究竟有多麼混亂,而誰又有能力將局麵給徹底壓製住!”
二江驅車駛向出口方向,滿麵疑雲的看著後視鏡:“馬總,您的意思,我冇太聽懂,需要做什麼相關部署嗎?”
“跟你冇關係。”
馬洪斌說話間,掏出手機撥通了高太龍的電話號碼:“豐金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馬總,一、一切都好!”
高太龍忽然間接到馬洪斌親自打來的電話,明顯有些緊張:“我們這邊已經跟劫匪接觸上了,他們為了表示誠意,願意先退一半的資金,然後進行人質交換!”
馬洪斌聽到該泰隆的回答,眉心微微蹙起,語氣不悅的問道:“堂堂瑾龍集團,什麼時候需要跟綁匪做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