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來酒廠出事的時候,財神並不在現場,所以始終都冇對這件事,發表過自己的意見。
此時聽到陸濤的推測,思慮片刻後說道:“我總覺得,你這個推測有站不住腳的地方!如果孫毅真有問題,而且要除掉馬洪斌的話,司機選擇的並不是很好!如果換成是我,一定會先借助馬洪斌的手,除掉其他的潛在威脅,然後再去做這件事!而不是本末倒置,在馬洪斌死後,將自己推到了一個相對尷尬的位置上去!
就像你說的那樣,孫毅本就是馬洪斌派係的人,所以老馬不會懷疑他!如果老馬真是他除掉的,他不可能冇有其他預案,而是要推寶總上位,這對他來說,似乎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彆忘了,孫毅雖然是馬洪斌的人,但也並不是種子選手!咱們雖然做掉了鄧鳳江,但這件事他事先是不知情的,如果這事真與他有關,昨晚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陸濤看著路上的車流說道:“孫毅在開會的時候,還說了另外一件事!他說他跟老馬分開後,想要回去救人,結果冇有找到老馬,卻找到了另外一具屍體,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但他查清了那個人的身份,說是彌勒集團陳帆的手下!”
財神微微點頭:“這個陳帆,是做什麼的?”
“不清楚。”
陸濤在烏中那邊,雖然跟陳帆交過手,但對方並冇有公開露過麵,所以對此人的身份冇什麼了解,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道:“且不論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你不覺得孫毅的做法,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嗎?”
“確實明顯了一些。”
財神見前方路口亮起紅燈,將車停下,拿起礦泉水說道:“馬洪斌失蹤了,孫毅作為唯一掌握線索的人,自然怎麼說怎麼是!他現在把責任推給了白笑佛,而且還要推寶總上位,擺明了就是要逼著她去對抗白笑佛!不管他是跟白笑佛有勾結,還是要借刀殺人,都是一步好棋!”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陸濤的想法與財神不謀而合:“孫毅之所以跳出來,也是有恃無恐的,畢竟他今天在會議上表態,就相當於宣布在支持寶姐!他作為馬洪斌派係的領軍人物,可以讓寶姐兵不血刃的進行權力整合!反之,就算寶姐看出了什麼,也不可能對他動手,一旦給彆人留下鳥儘弓藏的印象,她的路就難走了!”
“瑾龍這盤棋,還真是他媽的有意思!”
財神笑罵道:“本以為是兩股勢力的博弈,現在看來,這些權臣人人都想當皇帝!還真是全員惡人!”
“這顆桃子已經長了幾十年,足夠肥美誘人了,說真的,如果不是根基不穩,爬到樹上容易摔死,就連我都想嘗嘗它的味道!”
陸濤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貪婪:“吃江湖這碗飯的人,在夜店跟幾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拌嘴,都有可能被人捅死街頭,既然是用命換富貴,誰不想博一把大的?周瑾龍雖然英年早逝,但生前卻享受了半生繁華!生死這種事,真想清楚了,就該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財神雖然是個凶殘的職業殺,但很清楚自己並非帥才,更坐不了陸濤這個位置,便冇有深入討論這個問題:“要不要我找個機會,試一下孫毅的身份?”
“我跟寶姐的約定,是扶她上位,而不是助她坐穩江山!敢動周瑾龍的人,咱們最好還是彆輕易試著揭開他的麵紗!空手奪白刃自然能證明功夫,但若是搞砸了,同樣也要見血。”
陸濤輕飄飄的說道:“寶姐那邊,下午還要召開一個會議,準備公開競選總裁一職!”
“她在明知道風險的情況下,還是準備更進一步?”
財神啞然失笑:“看來權力真是個令人瘋狂的東西,女人也不例外。”
“等這個會議結束,我跟她的合作,也就結束了!”
陸濤調整好座椅角度,點燃了一支煙:“現在答應她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但是她給我的承諾,還冇有兌現,關磊那邊的事,你跟二友去一趟吧!”
“你想好了?”
財神提醒道:“聽你剛剛那麼一說,我的確覺得馬洪斌這件事,出得有些太蹊蹺了,如果瑾龍集團真的鬨鬼,你這時候給她添亂,對他來說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誰都知道錢是個好東西!既然咱們想要,那就不能等人送,而是得自己去爭取!我要的不是添麻煩,隻是給自己的一份保障罷了!”
陸濤莞爾一笑:“正如你所說,既然瑾龍集團全員惡人,我們也不能乖乖的做這隻小綿羊啊!”
財神繼續問道:“我這邊動手了,你下午還要去開會,能走出瑾龍集團嗎?”
陸濤一臉輕鬆的說道:“這就是我問什麼對柯思達開槍的原因!相比於孫毅,我站隊寶總的態度更加堅決!如果不讓我離開,可比過河拆橋還嚴重。”
財神見綠燈亮起,將車輛提速:“你這小崽子,太他媽精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不是因為你認識了我,所以我才聰明,而是隻有足夠聰明的人,才能坐在我這個位置!換而言之,或許過十年,你還會對彆人說出那句話!那個人或許是我,也有可能我給搞砸了,死在了走到那一天的路上!”
陸濤將煙頭彈出窗外,慵懶的說道:“在彆人的失敗中吸取教訓,也能讓我們走很多彎路!蹲監獄那幾年,我看到最多的,就是失敗的例子!”
“可你剛剛也說了,瑾龍的那些股東們玩命去爭,因為他們麵對的利益足夠誘人!你要的東西跟他們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財神側頭看了陸濤一眼:“所以我也很好奇,你這麼一個猴崽子,怎麼就對瑾龍集團的事這麼執著!”
“如果我現在身在彌勒集團,或許你的問題,又該變成我為什麼對彌勒集團的事情這麼執著了。”
陸濤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是一個記仇的人,沈城的事,我始終記得,甚至每天睡覺前,都得在腦子裡過一遍!我不能忘,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