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在高宏業的辦公室裡,逗留了二十分鐘左右,隨後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坐回車裡撥通了財神的電話號碼:“我剛跟高宏業交流了一下,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手裡的那批貨,是真的冇了!”
“所以他找你不是為了還錢?”
財神聽到陸濤的回應,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他該不會是準備讓你去把貨找回來吧?”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應該玩槍,而是應該去算卦。”
陸濤莞爾一笑:“高宏業懷疑,那批貨被吳紅璽給吞掉了,而他手裡冇有其他能用的社會關係,所以把問題推給了我!”
“這是好事,如果高宏業真的被逼到了這一步,說明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財神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已經到了璽玉廠,目前可以確認吳紅璽就在廠子裡,但他身邊增派了人手,目前還不清楚,究竟是做賊心虛,還是被我們嚇到了。”
“這批貨不能明著找,一旦吳紅璽驚了,這事就算是他乾的,他肯定也會咬死不承認,這些商人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陸濤頓了一下:“目前已知的情況,是他公開扣了高宏業的一車貨,這一車貨必須拿回來,我得用他跟高宏業交朋友。”
財神笑問道:“怎麼,變策略了?”
陸濤淡淡回道:“談不上變,但僅憑債務關係,很難跟高宏業捆綁在一起!他既然在這件事情上能找我,那麼遇見彆的事情,一樣能考慮我!包淑芬那邊,絕對有彌勒集團的人盯著,既然那條線搭不上,這邊還是鬆弛有度比較好。”
“把張家那哥倆抽走吧。”
財神思考了一下,對陸濤說道:“時間過去這麼久都冇動靜,再想搜車就更難了,與其在那邊耗著,還不如讓他們盯住高宏業,萬一他真搞什麼小動作,你也不至於太被動。”
陸濤點頭應下:“可以。”
……
陸濤跟高宏業見了一麵之後,雙方便算是敲定了合作。
雖然高宏業找到陸濤,明顯有著利用的味道,但同樣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對於想要吞並宏業廠的陸濤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利好消息。
他跟財神通過電話後,在廠子外麵等了半小時左右,等張家兄弟就位後,便回到惠多超市,跟金文賢交流起來,並且簡單講述了一下當天事情的經過。
金文賢坐在沙發上,聽說了高宏業貨物丟失的始末,沉吟片刻後說道:“所以你現在的想法,是準備通過尋貨這件事,跟高宏業拉近關係?我好奇的是,這件事你準備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尾?”
“隻要貨找不回來,高宏業接下來的路,就會越來越難走,到時候隻要通過沙正誌,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其他債主自然也坐不住。”
陸濤點燃一支煙,不徐不疾的說道:“我手裡掐著高宏業親手寫的欠條,完全可以遏製住他的現金流,隻要老高手裡拿不出一分錢,外界那些債主一定不會給他好日子過的,等他的壓力達到閾值的時候,咱們就可以伸筷子了!”
“我覺得,你這個辦法未免拖遝了一些!”
金文賢搖了搖頭:“既然高宏業欠你的錢,而且你有能力截斷他的資金,我們完全可以采用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提起訴訟,要求對高宏業的資產進行拍賣!
作為債權人,你有權介入資產處置流程,而高鴻業在冇有其他來錢渠道的情況下,必定會同意由第三方機構評估定價,而我這邊的人,隨時可以對評估公司進行滲透!”
“事情不能這麼做!”
陸濤當即否決了這個方案:“對付高宏業,隻能用軟的,而不能來硬的!雖然我不準備讓他見到丟失的那批貨,但必須得表現出拚儘全力的模樣!隻有我為他做了事,讓他欠下我一個人情,接下來才能要求他優先還錢,而不是逼著他站在我們的對立麵上!
如果真鬨到拍賣的那一步,我打賭白笑佛那邊,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為高宏業提供資金!他跟包淑芬鬨得再凶,兩個人也是同床共枕了半輩子的夫妻,你覺得真到了非要做出選擇的那一天,他是更信任你我,還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包淑芬更加可靠?”
金文賢沉吟片刻,對於陸濤的一番話似乎並不是特彆認可:“說真的,我並不認為你幫他追這批貨,就真的可以跟他成為朋友。”
“我們當然無法成為朋友,我要做的,隻是給他創造更多敵人,讓他在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時候,能夠想起我,這就夠了。”
陸濤冇有跟金文賢解釋太多:“你這邊要儘快準備一筆資金,下麵人吃馬喂,這些都需要錢!目前那批貨下落不明,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準備,關鍵時刻,搞不好需要在金錢上做出妥協!”
金文賢鏗鏘有力的回應道:“這冇問題,我跟你過來,或許什麼忙都不幫上,但資金方麵,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飽和式支援!”
……
另外一邊。
李向吾成功把貨劫走,並且跟包淑芬做完交接之後,便在第一時間返回了璽玉廠。
吳紅璽見李向吾進門,頓時站起身來,對他說道:“我們這邊做了這麼多準備,卻隻帶回來了一車貨,這買賣不劃算啊!剩餘的那些貨物的下落,你查到了嗎?”
“冇有。”
李向吾搖頭道:“情況你應該都清楚了,我們去那邊,原本是為了把貨劫走的,但是根本就冇看到對方後麵還有車,所以才通知了你,這件事你小舅子也參與其中,他冇有向你彙報嗎?”
“該說的都說了,可這個結果,我不甘心啊!”
吳紅璽搓著手掌問道:“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查找一些後續那些貨的下落?”
李向吾此刻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結果,自然要把這件事推掉:“吳總,我隻是肉體凡胎,不是大羅神仙,你讓我怎麼查?”
“我感覺,問題肯定還出在高宏業那邊!而且他把貨藏起來的可能性最大!”
吳紅璽十分陰損的說道:“我們倆之間,是存在買賣合同的,所以我找他要貨,一點問題冇有,我的想法是,你能不能把那批貨挖出來,咱們硬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