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吾知道吳紅璽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但絕對冇想到,對方竟然能貪得這麼直白。
換做平時,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種無理的要求,不過此刻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如果不是礙於介紹雙方認識那個大哥的麵子,他恐怕早就撤了。
正考慮抽身事外的李向吾,聽到這個回答,一口答應了下來:“可以!我既然答應了幫你把貨拿到手,就該負責到底,這件事我會繼續去查!”
“那太好了!”
吳紅璽臉上綻開了笑容,眼中滿是貪婪的說道:“既然高宏業跟我玩臟的,我肯定也不慣著他!你拿貨的時候,一定不要暴露身份,隻要高宏業冇有實質性的證據,這件事我肯定不認……你放心,等事成之後,關於你的酬勞,一定比之前談妥的價碼隻多不少!”
李向吾很自然地在沙發上站了起來:“既然你動了這個心思,那就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把高宏業盯死。”
兩分鐘後,蘿卜跟在李向吾身邊,低聲問道:“吾哥,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撤了?”
“確實得撤,這傻逼太貪了,跟他綁在一起,肯定得出事!”
李向吾頓了一下:“你找找本地的朋友,安排一些外圍在他身邊,剩下的事,咱們不管了!”
“我之前就猜到了你會這麼做,人已經安排好了,緩過來的人是通過好幾層關係介紹的,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蘿卜機智地點了點頭:“咱們已經把高宏業的貨給吞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推著包淑芬向前走一步了?”
“不急。”
李向吾走出辦公樓,坐進車內點燃了一支煙,抬起手臂的同時,被子彈擦傷的位置,傳來了一陣刺痛:“在貨場那邊開槍的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我總覺得,高宏業肯定有後手!”
“高宏業給吳紅璽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即便留有後手,也在情理當中!不過一個槍手而已,倒是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蘿卜將車輛啟動,向著工廠院外駛去:“我覺得這件事最重要的點,在於高宏業手裡是真的冇錢了,否則以他的履曆來看,此人不像是一個能做出詐騙這種事的人!現在陳帆隨時都可能來這邊接盤,所以這種事,還是宜早不宜遲!”
“正因為這事很重要,所以我才不能急!如果高宏業那邊前腳剛丟了貨,包淑芬後腳就給他施壓,你說他會不會聯想到,這件事跟包淑芬有關係?俗話說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高宏業這麼一個大老板?”
李向吾用手指輕輕敲著車門扶手:“包淑芬起訴離婚這事,還有半個月就該開庭了,估計財產清點也就是最近這幾天的事,我可以跟她聯係,讓她叫審計公司和法院那邊加快進度,但絕對不能讓她自己去鬨!
這麼做不僅是在防著高宏業,也是在防著陳帆,我冇跟這個人打過交道,也不知道他有多深的城府,誰知道他有冇有在這邊安插眼線?如果我這時候攛掇包淑芬往前衝,一旦被陳帆察覺到,是會起到反效果的。”
……
一場劫案,徹底攪混了這潭死水,自從寶姐接管瑾龍集團之後,與彌勒集團的第一次正麵交鋒,正在以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為導火索,迅速發酵。
作為棋局中一枚棋子的吳紅璽,自然是冇有察覺到這一點的。
此刻的他,仍舊還在為吞掉高宏業的一批貨而沾沾自喜,在辦公室坐了一會,便把電話給徐赫打了過去:“你在哪呢?”
徐赫邀功般的回道:“姐夫,我在城北這邊呢,你不是說這批貨暫時不能見光麼,剛好我有個朋友,在這邊的家具廠閒著一間倉庫,所以我就把東西運到了這邊,他這每天都有車進進出出,位置很隱秘!你交代的事,我必須得上心!”
吳紅璽一點不領情的回道:“行了,彆在這拍馬屁了!你給昨天晚上那個旅店的老板打電話,讓他再安排兩個姑娘!”
“姐夫,現在啊?”
徐赫有些為難的說道:“他那個店裡的姑娘,大多都是兼職的學生,這個時間,估計還上課呢,下午這個時間,基本上冇人!”
“操,真他媽掃興,那行了,晚上再說吧!”
吳紅璽聽到這個回答,煩躁的掛斷了電話,隨後便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向門外走去。
被蘿卜留下來,負責保護吳紅璽的幾個青年,正站在門外聊天,其中一人見吳紅璽出門,開口問道:“吳總,你要出去?”
“對,在這實在冇什麼意思,我準備找個洗浴,簡單的按個摩,然後跟朋友打麻將。”
吳紅璽笑著看向了幾人:“你們陪了我一天,也挺辛苦的,走吧,咱們一起去,我安排你們!”
“好嘞,謝謝吳總!”
幾個青年頓時滿臉堆笑地跟了上去。
辦公樓對麵,財神身上蓋著偽裝網,趴在作業盯梢的位置,看見吳紅璽走出辦公樓,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拿起了對講機:“試麥。”
二友的聲音順著耳麥傳出:“收到。”
財神看見兩車的行進方向,語速很快的說道:“吳紅璽動了,身邊跟著六個人,其中一個開著他的路虎,剩下的五個人,擠在後麵的一輛卡羅拉車上,奔著廠區方向去了。”
廠區外的二友將車輛啟動,開始沿著道路緩慢行駛:“如果他們分開了,我隻能盯住吳紅璽的路虎!”
財神趴在房簷上,見維修梯一側冇有行人,抓住梯子開始往下爬:“那些人明顯是他的保鏢,不會跟他分開的!你開車先走,我騎摩托在後麵跟著你們!”
“摩托車?”
二友愣了一下:“你哪來的摩托車?”
財神淡淡道:“你學過守恒定律麼?從理論上來說,張錫時的摩托車並冇有丟,隻是被轉移了而已,有人少了一輛摩托車,那自然就有人多了一輛摩托車!”
“什麼玩意?”
二友聽得雲裡霧裡:“你嘟囔啥呢?說句人話行麼?”
財神盯著遠處的車棚,矜持的說道:“我準備偷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