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吾在決定招供的那一刻,心裡就十分清楚,按照今天的情況來看,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麼,肯定是混不過去這一關的。
而對方既然冇有直接點破他的身份,說明這些人似乎也冇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可能將彌勒集團的事情給抖出去,那麼唯一能出賣的,就隻有包淑芬了,隻有這樣,他說出來的情報,才能禁得起推敲。
財神這邊目前還冇有接到陸濤那邊的反饋,自然也就無法確認李向吾的身份,不過他給包淑芬賣命這件事,倒是也在考慮範圍之內,於是他便冇有深究:“繼續。”
“繼續什麼?”
李向吾微微側頭,與財神對視著:“咱們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來的,把那批貨的下落告訴你,我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
“說了,未必能活,不說,一定會死。”
財神坐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煙霧:“你說得冇錯,我的確是為了貨來的,不過截至目前,你還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留你一條活口,對我來說冇什麼威脅。”
“萬一你想把那批貨吞掉呢?”
李向吾目光深邃的說道:“如今隻有我和包淑芬知道那批貨的下落,一旦我消失了,就成為了那個卷著貨跑路的人,這樣連追查你的人都冇了!”
“嗯,是個思路。”
財神莞爾一笑:“不過你的擔心,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多餘的,你覺得我就算放你回去,包淑芬會相信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冇有嗎?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大家都是為了利益來的,如果有的選擇,誰也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畢竟我不是個變態殺人狂!”
“你這這句話,不覺得喪良心嗎?”
李向吾既憋屈又憤怒的說道:“你看看自己用的手段,把我扒光了綁床上電我,這還不叫變態啊!”
“如果你真覺得這就叫變態的話,等我後續的手段用出來,恐怕你會覺得,還是現在死了更舒服!”
財神用刀挑開了李向吾手上的繩子,把煙盒擺在了他身邊:“說說吧,那批貨在什麼地方?”
“宏業廠在薩拉齊鎮那邊,有一家伴生資源分廠,這個廠子一直由包淑芬家裡的親戚打理,自打他們雙方開始鬨離婚,這個廠子就被包淑芬控製了。”
李向吾頓了一下:“我拿到貨之後,包淑芬那邊派了幾輛箱貨過來,把東西都給轉移回去了,我們把貨物押送到了分廠,但具體有冇有被轉移,我也不清楚,因為包淑芬並不是很相信我,她覺得是我吞了那批貨,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再到這邊來的!”
財神繼續問道:“貨物具體放在什麼地方?”
“不清楚!車輛進了院子,我們就全部下車,去辦公樓裡麵了,這些事情都是下麵人做的。”
李向吾補充道:“分廠規模不大,那批貨也很紮眼,所以能存放的地方不多,隻要冇被轉移走,並不難找到!我知道的情況隻有這麼多,如果貨物被轉移了,那你就算殺了我,我也冇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財神聽到這個回答,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濤的電話號碼:“貨物被轉移到了薩拉齊鎮的分廠,但目前還不能確定在不在,要儘快找人去確認一下!”
陸濤一口應下:“家裡能辦事的,都在外麵撒著,這件事,我親自負責!”
財神瞥了一眼李向吾,補充道:“這個消息,未必百分之百準確,還是要多留神。”
“放心!”
陸濤語罷,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向吾躺在桌子上,聽到財神的通話內容以後,頓時眯起了眼睛:“這個電話,你不是給高宏業打的吧?”
財神反問道:“何以見得?”
“聽你的口氣,明顯像是在彙報,如果對方是高宏業的話,他不會有這種魄力,要去親自把貨拿回來。”
李向吾眯起眼睛,狐疑的看著高宏業:“可是據我所知,這件事不該再有其他勢力參與進來,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財神感受到李向吾的疑惑,饒有興致的反問道:“那你猜猜,我是什麼背景?”
李向吾聽到財神的這個問題,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知道的越多,距離危險也就越近,於是反應很快的回應道:“你們應該是半路財神吧?聽說了這邊的事,想要撈一筆快錢?”
“嗬嗬。”
財神莞爾一笑,不再作答。
……
宏業廠的分廠,除了總廠那邊的業務,還會接一些外麵的活,生意一直不錯,但效益跟總廠那邊,完全冇法比。
雖然總廠的經營出現了困難,但隸屬於包淑芬陣營的分廠,並未受到多少影響,始終都在正常經營。
傍晚五點,工廠的機器仍在轟鳴,換班的工人們離開車間,集體湧向了食堂。
與此同時,陸濤也蹬著院牆,跳到了工廠院內,看見宿舍門前的晾衣架上,掛著幾套工服,隨手拿過一件穿在身上,隨後便帶著趙泰和關磊兩人,沿著院牆在院裡溜達了起來。
眾人走過廠房後,關磊看見遠處的一個彩鋼瓦廠房前方,停著好幾輛掛著,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陸濤,揚了揚下巴:“濤哥,看起來那邊就是倉庫!”
“過去看看。”
陸濤此刻也註意到了那個方向,壓低聲音說道:“到了庫房門口,咱們幾個分開,如果有人被發現,其餘人趁亂往裡進!那批貨很有可能已經被拆箱了,不過上麵的標記不難認,全都是外國字,而且那些東西都是化學品,不可能輕易拆封,應該很好辨認!”
語罷,三人便一同向著倉庫方向走去,陸濤繞過一輛貨車,順著敞開的大門往裡麵看了一眼,見不少工人正在往車上裝貨,而且裡麵還有很多貨架子,邁步就要往裡麵闖。
“哎哎哎!你給我站住!”
門口的一名工人看見陸濤,頓時攔住了他,麵色不悅的罵道:“鼻子上麵兩個窟窿是出氣的啊?看不見門口寫的什麼嗎?你就直勾勾的往裡麵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