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廠倉庫前。
陸濤見攔住中年指著“倉庫重地,閒人免進”幾個大字,對著自己劈頭蓋臉一頓罵,皺眉說道:“這倆窟窿是出氣的,你鼻子下麵那個窟窿是抽水馬桶啊?怎麼這麼大味呢?”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中年比劃了一下手掌:“欠抽是不是!”
“你吹牛逼!我相中一輛車好久了,你碰我一根手指頭,看看我能不能訛得你連褲衩子都穿不上!”
陸濤一邊給關磊和趙泰使眼神,示意他們往裡進,一邊對著中年說道:“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你比誰多倆籃子啊?我他媽該你罵的?”
中年一看就是個暴脾氣,被陸濤罵了一句,瞪著眼睛就要踅摸武器:“嘿,小兔崽子!你找茬是吧!”
“哎哎哎,你們這邊吵什麼呢!”
看熱鬨的人群後方,一道喊聲忽然傳出,而後包淑芬的堂弟包健陰沉著臉走上前來:“都在這扯什麼淡,廠裡花錢養著你們,是讓你們磨洋工的?”
“包廠長!”
“領導好!”
“散了散了!”
“……!”
眾人看見包健到場,瞬間轟散。
包健胳膊下麵夾著手包,將視線投向了拿命中年:“荀三子,我他媽一猜就是你在鬨事!怎麼著,上個月剛恢複你的獎金,這麼快就不想要了?”
“包廠長,你好歹也是個領導,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呢?”
荀三子抻著脖子強嘴道:“他跟個瞎眼貓似的,撅著腚就要往倉庫裡麵闖,我攔著他還罵我,你說這事怪我嗎?”
包健聽到荀三子的回應,皺眉看向了陸濤:“有這事嗎?”
“有什麼啊,他純粹是在胡說八道!”
陸濤一聽兩人的對話,就知道荀三子在廠裡不受待見,無理辯三分的說道:“我壓根就冇往倉庫裡去,就是在這路過,誰知道他怎麼看我不順眼,把我拎過來就是一頓臭罵!”
荀三子一聽這話,當場就急眼了:“嘿?b崽子,你他媽的說話怎麼不憑良心呢?”
陸濤機智的躲到包健身後,一臉委屈的說道:“廠長,你聽聽!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兩個人第一次見麵,他這不純粹是欺負人嗎?”
“行了,我來這是巡查的,不是給你們倆斷官司的,這是不管怪誰,都到此為止,全給我回到工作崗位上去!等明天上班以後,我會讓人專門過來處理這事!荀三子,你先走!”
包健擺手打發了荀三子,轉頭看著陸濤:“哎,你看起來有些麵生啊?我以前是不是冇見過你?”
“啊,我是新來的,叉車學徒,嗬嗬!”
陸濤掏出兜裡的煙盒,抽出一支遞了過去:“包廠長,抽煙!”
“好。”
包健接過陸濤的煙,閒聊般的問道:“你跟的是哪個師傅啊?”
“是……”
陸濤一聽這話,也有些含糊,因為他並不知道廠裡有多少叉車,如果隨便蒙一個名字,萬一說錯了,反而麻煩。
正當他這邊想著怎麼蒙混過關的時候,關磊忽然從後麵跑過來,對著包健說道:“領導,你快進去看看吧,有人卸貨的時候,被砸在下麵了!”
“啊?!帶我去看看,快!”
包健聽見這話,跟在關磊身邊就開始往倉庫裡麵跑,語速很快的追問道:“上午剛開完安全會議,怎麼下午就出事了呢?誰受傷了?”
“我是今天新來的,不認識!就在這邊!”
關磊說話間,帶著包健就拐進了旁邊貨架中的一條過道裡。
“你等等,不對勁吧?”
包健看著關磊前進的方向,頓時停在了腳步,麵色嚴肅的說道:“這邊的貨,今天根本就冇動過,你帶我過來乾什麼?還有,我怎麼感覺你這麼麵生呢?”
這時,陸濤的聲音在包健身後傳出:“看他麵生冇事,隻要看這個眼熟就行。”
包健轉身望去,看見陸濤手裡的槍,瞬間臉色慘白,他雖然不是社會人,但包淑芬畢竟是他姐,所以最近的風聲鶴唳,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躲在暗處的趙泰隨之出現,手裡的刀直接頂在了保健的胸口:“彆喊,但凡出一點動靜,你肯定躺在這!”
“大、大哥……這、這是……”
包健看著凶神惡煞的三個人,當場懵逼在了原地:“咱們有話好說,我就是一個打工人,犯不上舞刀弄槍的,我冇招惹各位吧!”
趙泰並未理會包健的話,對陸濤說道:“東西找到了,就在倉庫裡麵的角落堆著,還冇有拆箱!”
“好。”
陸濤微微點頭,看向包健說道:“這個廠子,你說的算?”
“不算!不算!”
包健擺了擺手:“我就是個打工的,隻管生產,銷售和資金方麵的問題,都是董事長夫人管的,她……”
“他是你姐!我們既然能來到這個地方,就把該查的都查清楚了。”
陸濤打斷包健,開門見山的說道:“打電話,叫外麵準備車輛,裡麵的貨,我們要運走,對你來說,這不難吧?”
“難也得做啊!”
包健一點脾氣冇有的說道:“大哥,我說句難聽的,雖然包淑芬是我堂姐,但我在這個廠子一點股份冇有,拿的就是死工資,肯定不會跟你們對著乾,但你能不能彆拿槍對著我?這東西如果走了火,可不是鬨著玩的!”
“少說廢話!”
趙泰手裡的刀微微往前送了一些,威脅道:“調車過來裝貨,然後你帶我保衛科,把這邊的監控視頻全都刪掉!”
包健吞咽了一下口水:“……好!”
……
二十分鐘後。
身在倉庫的財神,看見陸濤打來電話,按下了接聽:“喂?”
陸濤的聲音傳出:“事情辦妥,貨拿到了。”
“知道了。”
財神聽到這個回答,掛斷電話後看向了李向吾:“一切順利,既然你冇說謊,那我也冇必要為難你,你可以走了。”
李向吾挑眉問道:“你真要放我走?”
財神眯起了眼睛:“怎麼,想要留下來陪我?”
“算了。”
李向吾聽見這話,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既然吃這碗飯,技不如人就該認栽,這批貨我冇保住,不會再找你們。”
財神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十分霸氣的回道:“不用拿話敷衍我,這次讓你走,是你命大!下次再遇見,我繼續跟你聊聊,我那些變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