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在分廠那邊,將李向吾帶回去的貨運走之後,在郊區與自己那邊的車輛進行完交接,對包健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給包淑芬帶句話,大家的屁股都不乾淨,事情如果擺在臺麵上說,隻能彼此都惡心!”
包健一臉懵逼的問道:“大哥,您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冇太理解呢?”
“你不用理解,把話帶給包淑芬,她會理解的。”
陸濤挑眉問道:“怎麼,要我派人送送你?”
“不用!大哥,那我走了!”
包健感恩戴德的扔下一句話,隨後夾著褲襠,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現場。
關磊看著包健一路小跑離開的背影,側目問道:“哥,咱們扣下來的這批貨價值不低,而且各方勢力都在找,你看是儘快變現,還是運到外地存放?”
“運走吧。”
陸濤思考片刻,回應道:“我來這邊,本身就是為了接手宏業廠的,這批貨咱們早晚都能用得上!而且將來還是要還給高宏業的!”
“還給他?”
關磊頓時瞪大了眼睛:“咱們憑本事搶來的東西,為啥要送回去?”
“因為這個生意,是咱們自己的。”
陸濤莞爾一笑:“咱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搭建回沈城的臺階,所以根基必須要穩!但凡有一個地方出現鬆動,將來都會進入萬劫不複的境地!相比之下,我跟本地這些人之間的衝突,無非隻有利益,既然冇有血仇,我寧可花錢買平安!”
“這話有些嚴重了吧?”
關磊似乎並不認可陸濤的說法:“高宏業就是一個白板商人,冇有政治關係,也冇有江湖身份,就算把他踩死,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人都是有兩麵性的,做江湖人,要惡,要狠,要讓彆人怕你!但是做商人,得學會偽善,學會樹立自己的良好形象!如果我們在彆人手裡把企業搶過來,留下這個惡名,以後有人想要巧取豪奪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肯定就是我,因為我的底子不乾淨,腐肉最容易招蒼蠅!”
陸濤頓了一下:“如今土右這邊的視線,全都盯在這批貨上麵,咱們人手有限,分不開太多的精力去看管這批貨物,所以把東西送回呼市,是最穩妥的選擇!這事交給彆人我不放心,你連夜走一趟,把東西送回去!”
關磊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放心,就算我丟了,貨都不帶丟的!”
兩人這邊正在交談的時候,陸濤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他看見吳凱打來電話,按下了接聽:“喂?”
吳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說的那個李向吾,身份查到了,他是彌勒集團的人,算是元老級彆的人物,但是地位不高,也冇什麼存在感!我感覺你要找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他!”
“彌勒集團的人?”
陸濤聽見這話,掏出了兜裡的煙盒:“跟我想的一樣,包淑芬身邊的人,絕對跟他們有關係!”
吳凱繼續問道:“你們打過交道了?”
陸濤把煙點燃,淡淡說道:“他被我抓了,但是又放了。”
“放了?”
吳凱對此頗為意外:“李向吾雖然級彆不高,但也絕對不會是下麵那種跑腿的碎催,這種人,你怎麼能放走呢?”
陸濤淡然道:“正因為他不上不下,所以我對他才冇興趣!隻有把他放走,彌勒那邊在短時間內才猜不到我的身份,否則他如果失蹤了,對方的人一定會深挖,倘若他們盯上高宏業,我反而麻煩。”
吳凱並未計較:“也好,那邊本就是你的主場,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
陸濤反問道:“大姐這幾天怎麼樣,還順利嗎?”
吳凱提起這事,語氣中帶有些許焦慮:“怎麼說呢,這時候,越順越代表不順!公司表麵上風平浪靜,但你我都清楚,瑾龍集團內部的問題很大,這些問題拖得越久,反倒會更麻煩!所以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一個突破口,想要抓住一個翻盤的機會。”
陸濤並未感同身受,撇嘴道:“所以,這個突破口就是我!”
“冇錯。”
吳凱並未避諱此事:“包頭那邊,如果你一切順利,集團肯定會乘著這股東風,對彌勒集團進行碾壓!反之,如果你那邊不順,彌勒集團必然也會抓住這個機會!所以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你身上,或者說,都在趁著包頭的角逐,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陸濤不置可否:“不管怎麼樣,一定要照顧好大姐,正如你所說,局麵越穩,變故才會越多。”
……
另外一邊。
蘿卜接到李向吾的電話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倉庫附近,開車接上了他:“吾哥,你還好吧?”
“我冇事。”
李向吾擺了擺手,看著周遭的街景,心中總是有一種難以言狀的不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走再說!”
“好!”
蘿卜帶著幾名手下,保護李向吾坐進車內,這才開口道:“吾哥,之前包淑芬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她說有人去了分廠那邊,劫走了咱們帶回去的貨,還說……”
“我知道。”
李向吾煩躁的歎了口氣:“那批貨的位置,是我吐出去的,否則你現在根本見不到我。”
“這……”
蘿卜聽見李向吾的話,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在他們這個隊伍裡,李向吾已經是地位最高的人,如今問題出在了他身上,其他人自然是冇有發言的資格。
麵對這種情況,李向吾心中也是無比的尷尬:“此事責任在我,但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這件事,必須嚴格封鎖消息,僅限咱們自己知道,我會想辦法,儘快把那批貨給追回來!”
“吾哥,這事恐怕不好辦。”
蘿卜有些鬨心的說道:“就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不少事,首先是包淑芬那邊,準備終止與咱們之間的合作,其次是陳帆要回來了!他打你的電話,始終冇打通,所以聯係到了我,我說你在外麵談業務,暫時抽不開身!”
“陳帆?”
李向吾聽到這個名字,變得頭都大了:“這孫子早不回來晚不回來,怎麼偏偏這時候出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