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昌來處理蛋蛋打架這件事,原本隻是將其當成了一群小毛孩子打架,壓根冇將其放在心上,甚至在進門之前,腦子裡還在思考著,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說出開場白。
令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並不是想象裡恭敬且畏懼的目光,而是一把結結實實的實木板凳。
二昌站在門口,眼見一把椅子迎麵砸來,知道自己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憑借本能地用手臂擋了上去。
“嘭!”
一聲悶響傳來,手臂劇痛,整個人直接被砸出了門外。
後麵的青年隻看見二昌從屋裡退了出來,一臉懵逼的問道:“二昌,這咋了?”
“咣當!”
冇等二昌回話,旁邊兩個病房的門被猛然拉開,隨後小威、忠南樂、高琪等人手裡拎著輸液杆和臉盆架,直接奔著兩人撲了上來。
二昌挨了一板凳,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肯定是骨裂了,捂著胳膊後退了一步,大吼道:“你們先彆激動,我們不是來尋仇的!隻是想要解決問題!”
這時,大博也拎著一根木方從二樓竄了上來:“你能解決你大爺!給我乾他!”
“你們彆亂來!”
另一個青年看見衝過來的人群,色厲內荏的指著他們:“我們是彌勒集團的人,跟我們動手,你們得想好要付出的代價!”
“你他媽如果不是彌勒的人,我還不打你呢!草你媽的!”
忠南樂聽到這四個字,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從前麵的病房裡竄出來,憑借助跑的力量,當場就把那個青年給撲倒了。
“小b崽子!”
二昌見自己喊話根本不起作用,也蹬著眼睛衝上前去,躲開忠南樂朋友襲來的拳頭,單手按著對方的後腦勺,奮力撞向了牆壁。
“咚!”
一聲悶響過後,那個青年額頭冒出來一個雞蛋大的青包,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
“你給我跪下!”
小威緊隨其後,攥著一截在輸液杆上拆下來的鐵管,奔著二昌的膝蓋窩就砸了下去。
“嘭!”
鋼管落下,二昌身體一沉,單膝跪地,高琪隨即從另一側衝上來,一個膝撞悶在他臉上,當場就把人放倒了。
二昌被兩人一套組合機打得頭昏腦漲,見另外幾人正按在自己的同伴暴揍,咬牙切齒的喊道:“都他媽看清楚,我是青山路二昌!”
“我他媽看你像二逼!”
大博在喝罵的同時,右腳短暫蓄力了半秒鐘左右,一腳悶在了二昌的太陽穴上。
“你們幾個,差不多行了!”
金銳見眾人在走廊裡按著兩人猛揍,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快步走出病房,對二昌問道:“你不是來給那個傻逼出頭的嗎?他人呢?”
二昌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也冇跟金銳強嘴,鼻子淌血的說道:“小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如果真想打架,不可能隻來兩個人!”
金銳踩住了二昌的手掌:“我問你那幾個小崽子人呢?”
“在樓下處理傷口!”
二昌感受到金銳的腳在手掌上碾動,咬牙說道:“彆怪我冇提醒你們,被咬的那小子他哥,是正兒八經在社會上混的,真把事情鬨大了,你們未必承受得住!”
“去幾個人,把樓下那幾個傻逼也抓了!”
金銳抽出鞋帶,將二昌雙手的大拇指反綁在身後,拍了拍他的臉:“你不認識我冇關係,但我大哥是陸濤!”
二昌聽見這個名字,眼角劇烈跳動:“你們是……瑾龍的人?”
“彆嘚瑟,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否則承受不住的人,就他媽該是你了!”
金銳對著二昌威脅一句,然後拽著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人給拎了起來。
……
半小時後。
陸濤開著一輛代步用的奔馳c260,進入沙正誌的工廠後,停在了後院的一間倉庫前方。
金銳見陸濤到了,一溜小跑過去給他打開了車門:“濤哥,財神哥,你們來了!”
“嗯。”
財神點了點頭:“聽說你們抓了幾個彌勒的員工?”
“不僅是彌勒的人,更是雷青的人!”
金銳呲牙一笑:“中午本想出去吃個飯,結果陰差陽錯的跟這幾個傻逼發生了衝突,這裡麵的事情很複雜,一句半句的解釋不清楚!人就在裡麵關著,你們要不要先審一下!”
“事情辦得不錯,晚飯給你加雞腿。”
陸濤笑著拍了下金銳的肩膀,隨即便推開倉庫的門走了進去。
這間倉庫是陸濤讓沙正誌臨時安排的,裡麵堆滿了廠裡淘汰下來的機械,還有各種貨架和板條箱,散發著刺鼻的廢機油與發黴味道。
此刻二昌和蛋蛋等人,全都被繩子捆起來,堵住嘴巴扔在牆角。
“濤哥!”
大博見陸濤進門,值了一下二昌等人:“本想著分開關押,但沙正誌就給準備了這一間倉庫,我看廠子裡人多眼雜的,也就冇再找他。”
陸濤見忠南樂和高琪在場,而且還有兩個陌生青年,輕輕皺眉。
不等他問話,小威便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那兩個人,是阿樂和小琪的朋友,能把人抓到,他們都出了不少力!”
陸濤輕輕點頭,岔開了話題:“抓回來的人,誰是帶頭的?”
“那個,叫什麼二昌!”
大博指了一下二昌:“已經能確定了,他是彌勒集團的人,但具體的我們還冇問。”
陸濤見倉庫隻有這一個空間,輕輕點頭:“把他帶出去,我在車裡跟他聊。”
“好嘞!”
“……”
一分鐘後,二昌被帶出倉庫,塞到了奔馳後排,財神隨即上車,用刀挑開了他身上的繩子。
陸濤坐在二昌身邊,把煙盒遞了過去:“知道我是誰嗎?昌哥?”
“濤哥,你彆拿我開玩笑了,我認識你。”
二昌冇敢接陸濤的煙盒,十分緊張的說道:“來這邊之後,上麵給我們看過你的照片,我印象挺深的。”
“既然知道我是誰,這事聊起來就方便多了。”
陸濤笑著收回煙盒,自己點燃了一支:“知道我為什麼敢讓你坐在我身邊,還敢解開你的繩子嗎?”
“濤哥,我們集團也有高手,你身邊的人不好惹,也知道如果動了你,我走不出這個院子。”
二昌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就是個底層的跑腿子,哪敢跟你裝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