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錢誌磊將電話打給周達,多方人馬全都被攪動起來。
雷青等人在茶樓後院集合後,便紛紛登車,順著後巷離去。
就在這時,吳凱的電話也打到了陸濤的手機上:“你讓我盯的那個電話號碼,信號源動了,從團結大街移動到了迎春道,而且還在一路向北!”
“幫我盯住他,我這邊隨時會給你打電話。”
陸濤掛斷吳凱的電話以後,第一時間拿起對講機,調整到了張錫歲對應的頻道:“有個好消息,眼鏡的手機信號源還在,他移動到了迎春道方向,定位器的信號可以追蹤到那邊嗎?”
“冇問題!”
張錫歲語速很快的回應道:“之前我冒險進了茶樓後院,給裡麵的兩輛車裝了定位器!現在看來,還是我有先見之明,目前這兩輛車的信號,都在迎春道上!”
陸濤語速很快的命令道:“盯緊這兩輛車的信號,通知所有人,全都跟著信號源行進!”
“所有人一起上,會不會太急了?”
張錫歲提醒道:“現在還無法確定,是咱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這兩輛車裡,萬一他們調虎離山,咱們所有人都走了,可就麻煩了!”
陸濤回應道:“放心,我這邊還有人盯著車隊裡麵的手機信號,這個人是雷青的親信,如果真要做誘餌,不會由他出麵,除非是你定位器裝的位置有問題!”
張錫歲信心滿滿的回道:“這不可能,乾這個我是專業的,選的地方都是結構盲區,他們不把車舉起來,絕對找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冇問題了,盯著吧!”
陸濤向著對講機裡扔下一句話,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目前他們還不知道雷青的隊伍要去到什麼地方,既然要依靠定位器跟蹤,自然要拉開雙方的距離。
……
土右旗。
隨著沙正誌和趙縣天找的人陸續抵達,大部分人都被分散在廠區內進行安保,還有一部分人,則被派往醫院,負責保護馮四寶等人的安全。
醫院對麵的街邊,已經被警察全城通緝的小雨,此刻正穿著一套滿是汙漬的迷彩服,坐在一家小飯店靠窗的位置,悠哉遊哉的喝著羊湯,見雷青打來電話,按下了接聽:“喂?”
雷青的聲音很快傳出:“怎麼樣,你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冇有,我原本想著在醫院附近,再打一波伏擊,但是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已經冇有動手的機會了。”
小雨看著醫院門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煙的混子們,語氣平淡的說道:“醫院這邊不斷有車趕來,而我又不能靠得太近,冇辦法確定對方都有誰趕過來!你在本地不是有關係麼,能不能再醫院內部打聽一下?”
雷青果斷拒絕:“冇戲!陸濤在土右並不出名,醫院的人也不可能認識他,如果讓人到處打聽他的消息,反而會打草驚蛇!”
小雨賊心不死的說道:“如果你不方便出麵,能不能把我安排到醫院裡麵去,我可以化妝成醫護人員進去,目標未必是陸濤,隻要看見他們那邊的人,隨時都可以動手!”
“這件事就算我願意答應你,醫院那邊的人也不會做的。”
雷青果斷回絕了他:“你在那邊的行動,已經鬨出了人命,如果再出問題,警方肯定會徹查!咱們這些道上飄的,隨時都能跑,但醫院那些端著鐵飯碗的人,怎麼可能沾這個腥!萬一被審出什麼,所有人都會很麻煩!”
小雨滿不在乎的說道:“那你就給我想彆的辦法,我已經上線了,不在乎多乾一票。”
“我是讓你去辦事的,不是讓你去送死的,你貿然行動,萬一出了問題,我冇辦法對陳帆交代。”
雷青讓小雨過來,雖然是戳傻狗上牆,但大家畢竟在一個槽子裡吃飯,他也冇有表現得過於陰損:“你已經惹了麻煩,這時候出城太危險了!稍後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先在那邊安頓下來,至於後續的事情要怎麼辦,咱們慢慢研究!”
小雨聽見這話,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你什麼意思,我這邊的火都燒起來了,你這時候讓我偃旗息鼓?”
“事情得一步一步來,不能妄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尤其是跟陸濤有關的事,更得謹慎對待!我不讓你繼續辦,是怕你的殺心一旦起來,就壓不住了!”
雷青能感覺到小雨的怒氣,加重語氣說道:“我還要提醒你一句,陳帆隻是傷了,不是死了,你這時候太過激進,萬一出了什麼問題,等他再掌旗的時候,身邊可就連個人都冇有了!”
小雨聽見這話,嘴唇動了動,冇作聲。
雷青替小雨做出了選擇:“事情就這麼定了,安全的地址稍後我會發給你,這段時間你們就在那邊住著,每天的吃穿用度,我都會讓人給你們送!”
“我知道了!”
小雨麵無表情的扔下一句話,隨即在桌邊起身,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
電話另外一端。
周達聽到雷青的通話內容,嗓音沙啞的說道:“看樣子,你今天也冇閒著!”
雷青遞過去了一支煙:“老周,事情辦到這一步,我如果說單純是為了幫你,那有點太假了,但為了幫你把這件事辦成,我也確實付出了很多。”
“你這份情,我會記在心裡。”
周達同樣遞過打火機,幫雷青把煙點燃:“經過今天的事情,我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遇見事情開始瞻前顧後!恐怕真的不適合再走這條路了,等今晚的事情解決,我會儘快跟你簽合同,把手裡的股份轉讓給你,同時幫你把其他人的股份吃掉!”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但我又的確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雷青拍了拍周達的腿:“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想退的時候,至少還能有個選擇的機會。”
周達笑了笑:“你身為彌勒集團的股東,呼市赫赫有名的大哥,想走還有人攔得住你?”
“你說的這些東西,用老白的話來說,是名利雙收,亦是樊籠自囚。”
雷青看向窗外,見城市的輪廓已經逐漸遠去,莞爾一笑:“我以前始終覺得,自己懂江湖,可混得越久,我越看不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