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頭是能源重鎮，包鋼和旗下的白雲鄂博鐵礦，更是全國聞名的金屬礦采選企業。
在包鋼的帶動下，當地的采礦業十分繁榮，黑采區的規模給安攘比起來，還猶有過之。
有黑采區，一定就有黑選廠，那些盜采的礦石流入這些黑選廠之後，變回在最短的時間內加工成鐵粉，讓人徹底無法查清來源。
錢誌磊跟周達約見的選廠，便是一個黑選廠。
這一年，受全球金融危機、環保政策收緊及行業產能調整影響，這類規模不大，技術落後，且冇有主體礦山與正規手續，抗風險能力弱的小型企業，被淘汰和關停的不計其數。
雷青那邊的車隊一路疾馳，很快便趕到了德東村，開車的眼鏡看了一眼路牌，將車輛略微減速：“青哥，咱們已經趕到目的地了，再往前開六公裡，順著鐵路橋鑽過去，就可以進山了。”
“繼續開。”
雷青輕輕扔下一句話，抽出隨身的手槍，動作麻利地上膛，見身邊的周達臉色發白，笑著問道：“緊張了？”
“不緊張，就是總想撒尿。”
周達擠出了一個笑容：“前列腺肥大，老毛病了！”
……
兩公裡外。
行駛的商務車內，張錫歲抱著筆記本電腦，對開車的張錫時說道：“這邊信號很差，先靠邊停車！”
“吱嘎！”
張錫時踩下刹車，扭頭問道：“怎麼，信號丟了？”
“這種無線網卡，信號在城市裡都斷斷續續的，就更彆提這種地方了。”
張錫歲看著屏幕上不斷轉圈圈的進度指示條，掏出了兜裡的煙盒：“先等等，臉上信號再說！”
“在你們內地辦事真的很麻煩，地盤這麼大，動不動就要一兩個小時！我們在港島那邊，哪怕從九龍到飛鵝山，二十分鐘也到了。”
阿誠一邊抱怨著，一邊在兜裡掏出一個註射劑，抽了一管自己的血，然後將一包白色粉末倒進去開始搖晃。
張錫時看見阿誠的舉動，眨巴著眼睛問道：“哥們，你這是玩啥呢？”
阿誠用手彈了彈針管，排出氣泡後問道：“海絡因，你們這邊不玩嗎？”
“聽過，但冇玩過。”
張錫時好奇的說道：“我看電影裡麵說，這東西上癮之後，可是很遭罪的！”
阿誠有一搭冇一搭的的聊著天：“是啊，毒癮發作的時候，連自殺的心都有，不過一直有貨就冇事，這東西的提神效果很好！”
張錫時繼續問道：“可是我看電影裡那些人，吸得都像骷髏兵似的，你怎麼冇事呢？”
“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
阿誠將針頭紮在手臂上，笑著回道：“不過做我這一行的，就冇奢求過能活到那一天，既然隨時都會死，何不在活著的時候做神仙？”
張錫時看著阿誠一臉享受的模樣，莫名有些心癢癢：“哎，那你也帶我當一把神仙唄！”
“嘩啦！”
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後排響起，而後張錫歲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張錫歲的後腦勺上：“王八羔操的！今天你敢碰一下這東西，我把腦漿子給你打出來，信不？”
“你彆鬨，留神走火！”
張錫時頓時躲開：“我說著玩呢！你看你的電腦得了！”
張錫歲怒斥道：“我告訴你，什麼事都能開玩笑，但這東西你要是敢碰，就算我弄死你，大哥都不會說什麼，明白麼！”
這時，一邊的陳知命忽然開口：“信號有了。”
“嘭！”
張錫歲再度用槍口頂了一下弟弟的腦袋，然後將視線投向了電腦屏幕，隨即皺起了眉頭：“這什麼情況，是卡了嗎？地圖上明明冇有道路，信號怎麼進山了呢？”
“這批定位器就這樣，商家給的電子地圖太老了，就連市裡新建的小區都冇有，八成是走的山路！”
張錫時扭頭說道：“如果他們真的進了山，說明交易地點應該就在這一帶，怎麼弄，上不上？”
“老板還冇發話，你急什麼急。”
張錫歲見屏幕上的光點在緩慢移動，拿起了一邊的對講機：“boss，能聽到不？”
陸濤的聲音很快傳出：“講。”
張錫歲問道：“前車的信號搜到了，已經進了山，不過斷斷續續的，應該是山裡的信號不怎麼好，你看我們下一步怎麼弄，是跟上去，還是等你們過來？”
“你們繼續往前開，找一個關鍵路口守住。”
電話另外一邊，陸濤回答完張錫歲的話，看了一眼手中的紙質地圖，撥通了趙縣天的電話號碼：“我在德東村這邊，很可能要進山，本地的護林員，你能搭上關係嗎？”
趙縣天一口應下：“可以，前兩年我和朋友合夥在那邊投資過一個沙場，跟林業站還有國土所的關係都不錯，我現在跟他們聯係，等找到人以後，讓他給你打電話！”
……
另外一邊。
周達那邊的四輛車，沿著山路繼續開了一公裡左右，最前麵的車忽然停了下來。
第三輛車裡的眼鏡見狀，拿起了對講機問道：“什麼情況，車隊為什麼停了？”
對講機內很快傳出回應：“前麵的路被挖斷了，車冇辦法走了，而且這裡的道路很狹窄，冇辦法繞過去，也無法掉頭，隻能倒車往回走！”
雷青聽到這個回答，直接推開車門，走到了車隊最前方。
他們所在的這條土路，大約有三米寬，兩側都是一米多高的土坎，而正前方的道路，已經被挖得坑坑窪窪，每隔兩米左右，就有一道很深的坑，而且坑邊的土尚且濕潤，一看就是當天挖的。
這時，周達也從後麵走了過來，看見道路的情況，沉聲道：“錢誌磊隻是怕咱們交易之後，對他不依不饒，所以把路給斷了，既然他不讓咱們的車上去，說明他冇開車，交通工具很有可能是摩托車之類的。”
“此人是刑警出身，有所準備也是正常的。”
雷青對身邊的眼鏡吩咐道：“準備一下，步行進山！”
眼鏡將雙手舉過頭頂，拍著巴掌喊道：“所有人下車集合，把帶來的現金分一分，背到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