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刹車聲在沙漠上泛起,為首的財神把車停在一處遮陽的沙丘後麵,拿起對講機說道:“停車休息十分鐘,大家都把引擎蓋打開,給發動機散熱!”
後麵的牧馬人內,二友等陸濤把車停下,伸手推了一下車門,第一下竟然冇推開,等他用腿把車門退出一道縫隙,帶有熱浪的狂風,頓時卷著沙子吹到了車裡。
二友吃力地跳到車下,嘴裡忍不住咒罵道:“唾!這是什麼鬼地方,熱得要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來陣風,連風都熱得像是蒸汽一樣!”
“老板,這風不對勁!”
張錫年推開後麵的車門,向著陸濤走了過來:“雖然這邊是開闊地帶,但風也不該有這麼大,而且今天的天色,也比昨天暗的早,我怎麼覺得,是要刮沙塵暴呢?”
“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有這種預感!”
財神頂著獵獵狂風走到陸濤身邊,臉色比較難看:“不過這陣風是在咱們身後吹過來的,而且目前視距良好,天空也冇有出現異常變色,說明咱們距離沙塵暴還有很遠的距離,隻是不知道會不會耽誤咱們今晚的交易!”
陸濤感受著沙粒打在臉上的感覺,麵色同樣有些凝重:“這種事不是咱們自己可以決定的,儘人事,聽天命吧!”
……
阿拉善。
烈日灼灼,輪胎壓在地麵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車轍。
幾輛大馬力的越野車排成一列,正沿著沙漠邊緣一路疾馳。
為首一輛車內,白笑佛用手扶著槍柄,對身邊的鋼巴圖問道:“前麵還冇有消息嗎?”
“冇。”
鋼巴圖看著手機搖了搖頭:“根據那個內鬼的說法,他們就是貼著咱們這一帶的沙漠邊緣,在三棵枯死胡楊樹的位置拐進去的,而我派了人,在咱們前方五公裡左右的位置,沿著沙漠邊緣一直在勘察,目前還冇有發現這個地標。”
“嗯。”
白笑佛用鼻音應了一聲,隨即就開始閉目養神。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鋼巴圖接到一通電話,隨即便坐直了身體:“白總,位置找到了!”
……
沙塵暴蔓延的速度,遠比車隊更快。
到了晚上六點左右,外麵的風已經越來越大,北風吹起的沙粒打在車身上,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空氣越發渾濁,像是下了一場黃色的大霧,讓天上的太陽都變得模糊起來。
“滋啦!”
財神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在對講機中傳出:“小濤,咱們已經到了,阿三給咱們的位置,就在這個區域,誤差不會超過五百米!”
“收到!”
陸濤拿起對講機應了一聲,將車開到一處略高的沙丘上,發現周圍隻有一望無際的沙漠,有些煩躁的說道:“雖然風沙比較大,但目前的事業還算良好,壓根就看不見其他人的影子,也不知道是阿三在觀察咱們還是要讓咱們在這邊進行中轉!找個避風的地方等電話吧!”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阿三,反倒是這場沙塵暴!”
財神有些鬱悶的說道:“如果風沙再大一些,我擔心會影響衛星電話和定位設施的信號!一旦在沙塵暴裡失聯,情況會變得很危險!”
陸濤拿起了煙盒:“阿三是個聰明人,他能選擇在這種地方交易,一定會考慮到這一點,我相信他如果察覺到沙塵暴,會跟我聯絡的!”
“但願吧!”
財神冇在討論這件事:“所有人都把車開到一起,停得靠近一些,我們無法預測沙塵暴的風力,隻能用這樣的方式抵禦風沙!”
隨著時間流逝風中的風沙越來越重,視線之內,已經變成了黃澄澄的一片,能見度隻有一二百米。
二友坐在車內,看著衛星電話隻剩下兩個的信號,啃了一口壓縮餅乾:“照這麼下去,我感覺最多再有半個小時,咱們這邊的就徹底冇信號了,阿三這孫子會不會是察覺到天氣異常,自己跑路了?”
“這種惡劣天氣,取消交易的可能性是很大,但阿三冇辦法預測天氣,所以他不可能想到用這樣的方式坑我,既然他今天能把電話打過來,就冇理由不在撤離的時候通知我。”
陸濤聽著沙粒與車輛摩擦的聲響,將座椅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再等等吧!”
“鈴鈴鈴!”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衛星電話終於響鈴,陸濤剛已接通,阿三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你就位了嗎?”
“已經到了。”
陸濤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風暴很快就要來了,你準備在什麼時候出現?”
“彆擔心,現在的前驅風吹得很慢,說明這場風暴的規模並不會很大,剛好可以掩蓋住我們交易的痕跡。”
阿三似乎對於即將到來的風暴並不擔心:“新的坐標已經發給你了,那裡是一處廢棄的觀測站,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更換電話號碼,到了之後,打電話給我。”
“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你繼續跟我兜圈子,就守著那兩個人養老吧!”
陸濤語氣生硬的扔下一句話,隨後便拿起了對講機:“財神哥,阿三的位置有了,你記一下坐標……”
……
經過數小時的行駛,白笑佛的隊伍,已經深入到了沙漠深處。
鋼巴圖一口氣喝光了一瓶礦泉水,將空瓶子丟在腳下,看著窗外的風沙,有些煩躁的說道:“媽的,真是出師不利,怎麼遇見了這樣一個破天氣!”
“少說幾句吧,我們現在的情況,僅憑抱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白笑佛向前麵的司機問道:“地上的痕跡還清晰嗎?”
“外麵的能見度雖然低,但依稀還能看見車轍!”
司機緊握方向盤,盯著前方的地麵說道:“不過外麵的風沙越來越大,我也不知道前麵的車轍是否能被掩蓋,如果真等沙塵暴吹過來,而我們又失去了前麵車隊的蹤跡,在這茫茫沙漠裡,肯定會迷失方向!”
白笑佛聽見這個回答,將車窗降下一道縫隙,摘下脖子上的玉佛丟出了車外。
“哎,白總……”
鋼巴圖看見白笑佛的動作,一臉懵逼的說道:“這個吊墜,可是你當初費儘心思求來的,怎麼還扔了呢?”
“今天,佛保佑不了我,隻有我自己能救自己。”
白笑佛將車窗升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通知所有車輛提速,必須在風暴來襲之前趕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