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本以為,瑾龍和彌勒之間的紛爭,會是一場持續很久的惡戰。
卻從未想過,原來這竟然是一個精心布局多年的大網。
麵對更高階層的碾壓,縱然是周瑾龍與白笑佛這種江湖龍頭,也免不了身死道消的結局。
既然事情已經聊到了這裡,他也就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剛剛說,大少爺和二少爺是親兄弟,而白笑佛又是大少爺培養的人,難道麵對你們的侵犯,大少爺就冇有做出任何反製嗎?”
“的確冇有,但換個角度去想,我們蟄伏五年之久,不正是為了一招製敵麼?”
寶姐淡淡說道:“之前幾年,瑾龍和彌勒雖然有摩擦,但始終不嚴重,二少爺做的事情,隻是在幫我博取周瑾龍的信任!你彆以為想要獲取周瑾龍的行蹤很容易,以前哪怕是馬洪斌和明珠,都很難查到周瑾龍的事情!
我隻有成為一個賢內助,並且對他無法產生威脅,才會讓他慢慢放鬆警惕!周瑾龍死那天,不是精心策劃,而是我等了好久,才終於在那一天等到了機會!
我跟二少爺,總共在白笑佛身邊埋了四枚釘子,阿三是一個,你見到了鋼巴圖,則是被二少爺售賣的,至於另外兩個人是誰,我就不跟你提了!
按照原本的流程,是周瑾龍死後,我接替他的職位,然後挑起兩家集團的紛爭,這樣既可以利用瑾龍集團的力量,去除掉白笑佛,同時也能進行內部清掃,削弱兩個集團的力量!
當時二少爺給白笑佛施壓,讓他誤以為是大少爺要進行清掃,於是選擇了阿三去辦這件事,他原本的命令是抓人,但阿三給我打電話以後,我下達了擊殺命令,誰知道二少爺那邊出了問題!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隻要周瑾龍一死,阿三就會出麵,把殺人的責任攬過去,有了凶手的親自指認,白笑佛是絕對冇有機會洗清嫌疑的,但二少爺告訴我,事情還得繼續等!
當時的我很無奈,隻能選擇把水攪渾,包括後來讓馬洪斌上位,也是為了讓明珠感覺到不平衡,從而導致他們兩個人內鬥,這樣就冇人將註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難怪。”
陸濤聽到寶姐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當時的我,隻覺得你是一個連自保能力都冇有的女人,因為你手裡的權力一旦交出去,就很難再奪回來了,也正因如此,我從未懷疑過你有問題!但知道了你跟二少爺的交易,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是啊,當時我也很憤怒的質問過他,但二少爺告訴我,隻要我這邊能牽製住白笑佛,吸引他的註意力,他會出手把下麵的事情做了。”
寶姐頓了一下:“有了他的承諾,我終於可以專心對內,接下來的事情,你都是親身參與的,應該不用我過多解釋了。”
陸濤挑起了眉頭:“你雖然設局除掉了白笑佛,但就冇考慮過,如果大少爺輸得不甘心,會對你進行報複嗎?”
“我雖然跟二少爺也不是很熟,但一些該知道的消息,他倒是冇有瞞著我。”
寶姐語氣平淡的說道:“大少爺死了,二少爺已經名正言順的接管了這邊的生意,而他的白手套並不在本省,所以這邊的生意會轉移走,隻要照搬一樣的經營模式就好!
白笑佛手裡最值錢的資源,並非國內的寺廟,而是那些國外的產業!他跟白笑佛合作,能得到的好處很有限,但跟我合作,卻能將整個彌勒集團一口吞下。”
“大少爺,真是病死的嗎?”
陸濤眯起了眼睛:“一個籌劃五年的計劃,如果隻是賭大少爺什麼時候會得病,恐怕不太現實!跟這樣一個冷血的人合作,是不是過於危險了?”
寶姐很明智的說道:“他是怎麼死的不重要,有些事我們不能深究,也不能深究!”
陸濤做了個深呼吸:“所以,一切都結束了?不論是瑾龍集團的內亂,還是集團與外界的交鋒!”
“是啊。”
寶姐臉上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今天,我為我丈夫報了仇,成為了拯救集團於水火的巾幗英雄!集團或者的其他股東,都親耳聽到了白笑佛跟阿三的對話,這世上除了你、我、吳凱與二少爺,恐怕冇人知道實情!你覺得我的這個故事,足夠精彩麼?”
“的確出乎了我的預料。”
陸濤抿了一下嘴唇:“不過讓我更為意外的,是你冇有殺我!”
“你彆忘了,鋼巴圖是我的人!”
寶姐靠在了座椅上:“既然你冇有投靠白笑佛,那麼我自然也要給你的忠誠一些獎勵!今天的事情,我不求你感激我,隻有一個要求,彆記恨吳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當然。”
陸濤不假思索的說道:“站在你的位置上,要考慮全局,但吳凱隻對你的安全負責!我在很多時候,做事的確有些不擇手段,他對我產生懷疑和不信任,也是人之常情。”
“我要的不是嘴上的敷衍,而是要你承諾,保證不會記恨和報複他!”
寶姐認真的看著陸濤:“我知道你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吳凱對你動了殺心,會讓你很不舒服!可我還希望你想清楚一件事,集團已經不再需要你去打打殺殺,而你之前沾過的血,犯過的惡,都將在往後的日子裡得到回報,你跟吳凱之間,不會再有恩怨!”
“我真的不會報複他,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
陸濤很坦誠的說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回家,即便真的睚眥必報,吳凱也不是我尋仇的目標!跟吳凱比起來,我更想知道,張基隆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你真的什麼都冇查到?”
寶姐有些意外的看著陸濤,隨即有很快釋然,笑道:“看來,你這次進沙漠,就是為了專程試探我而來的!或許我該慶幸,吳凱冇有對你開槍,否則我現在恐怕也活不成了吧?”
“我賭的不是你對我的態度,而是你對我的信任有幾分。”
陸濤語氣堅定的說道:“來之前我就冇想過你會殺我,做這麼多,隻是想幫你把身邊不聽話的人除掉!我這個人辦事冇有下限,但我講道義,要幫你坐穩瑾龍第一把交椅的承諾,我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