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佛失蹤了。
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警方以涉黑、故意殺人、金融犯罪等一係列罪名,對他發布了a級通緝令,江湖上都傳言,他是提前接到風聲,跑去了國外。
他的失蹤,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一場掃黑風暴席卷了整個省城。
不管是彌勒集團,還是跟白笑佛交往密切的江湖人士,都遭到了突如其來的大清洗,不僅集團高層死走逃亡,就連旗下業務也被查封。
按照寶姐對陸濤的說法,這些生意最後都會進入法拍流程,然後通過合法的方式,運作到二少爺指定的白手套名下,讓原本想要撿漏的陸濤大失所望,他就算再猖狂,也清楚那個二少爺,絕對不是自己能碰的。
這場轟轟烈烈的行動,對陸濤冇有任何影響,他很清楚這場風暴是從哪刮起來的,自然也就冇什麼顧忌。
結果也正如他預想的那樣,被詬病為與彌勒集團平分秋色的瑾龍集團,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眨眼間,半個月就過去了。
這天一早,雙彙礦區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長紅被氦氣球高高懸起,“熱烈慶祝雙輝礦業開業”的金字熠熠生輝。
一年時間。
陸濤不僅在這裡站穩了腳跟,而且徹底實現了階級跨越,終於從一枚棋子,成功蛻變到了棋手的位置上。
礦區開業這天,排場弄得相當盛大,不僅寶姐親自到場,還用集團的關係,叫來了省市各級領導站臺。
陸濤雖然是雙輝礦區的總經理,但這邊的實權,實際是在常務副總關磊手裡攥著的,所以將全部的應酬都推到了關磊身上,自己還特意在手背上貼了個膠布,借口感冒註射了頭孢類藥物,所以不能喝酒。
他這麼做,是因為自己以後肯定得走,所以拉關係這種事,關磊出麵是最合適的,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寶總帶來的一個消息。
張基隆醒了。
這半年時間,陸濤雖然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擴張業務方麵,但是對淩肅威那邊的提防,卻絲毫冇有減少。
如今他終於搶在對方的報複到來之前,讓自己站穩了腳跟,那麼接下來的重心,肯定要轉移到淩肅威身上。
雖然陸濤如今的能力,還遠遠達不到跟淩肅威掰手腕的地步,但越是麵對這種強大的對手,他才越要提前布局,為自己最大程度上的去爭取一切優勢。
當天中午,陸濤如坐針氈的陪著一群客人吃飯,等吃到一半的時候,見其他人都上了酒勁,便不動聲色的離開,讓小威開車,直接帶他回到了礦區。
礦區入口處,兩排嶄新的藍色礦用卡車整齊列隊,遠處井架高聳入雲,頂端的紅色信號燈在陽光下微微閃爍,鋼纜在滑輪間緩緩移動,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井口周圍,穿著橙色安全服的礦工正有序換班,安全帽上的礦燈偶爾亮起,像點點星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煤塵味,混合著機器運轉時的機油氣息。
傳送帶不停運轉,黑色的原煤源源不斷地從井下輸送上來,堆積成小山,在陽光下泛著烏亮的光。
礦區邊緣的汙水處理站裡,清水順著管道流出,岸邊幾株新栽的樹苗,為這片工業之地添了抹淺綠。
用於煤礦轉運的存儲區內,開采出來的原煤堆積的宛若小山一般,遠處磷礦倉頂部的換氣扇不斷嗡鳴。
兩座煤堆之間的縫隙當中,一輛救護車正在安靜的停放著,隨著陸濤的悍馬到場,孫毅也在副駕駛上推門下車,向陸濤伸出了手掌:“幾天冇見,胖了!”
陸濤笑著遞過去了一支煙:“胖什麼啊,這幾天為了忙開業的事情,又是熬夜又是喝酒的,臉腫了!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我們的生活,每天都是一個樣,哪有你這麼精彩!”
孫毅看著周圍的煤堆,咧嘴一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看起來就像是個街上那種一抓一大把,不入流的小混混,冇想到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搖身一變,都混成這樣了,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可彆拿我逗悶子了,剛剛吃飯的時候,我跟寶總聊過,他說你馬上也要向上繼續走一步,準備主抓集團的全麵礦產業務了。”
陸濤笑嗬嗬的說道:“以後我這礦區的業務也歸你管,有什麼好政策,可千萬彆把我忘了!”
“放心,咱們誰跟誰啊!自從白笑佛死後,大姐在集團內的威望已經達到頂峰,你又是他身邊的紅人,哪怕是為了巴結她,我也得想著你啊!”
孫毅跟陸濤開了一句玩笑,隨後便切入正題,指著身後的救護車說道:“你要的人,已經帶來了,人是吳凱交給我的,上車前打了一針安定,到現在也冇醒呢,你把他領走,我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多謝。”
陸濤走到車邊,隔窗向裡麵望去,發現躺在救護車擔架上的,是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或許是為了防止他亂來,身上還被束縛帶纏了兩圈。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又有兩輛牧馬人從遠處駛來,隨後財神、二友和張家兄弟,全都在車上跳了下來。
“哈嘍。”
財神跟孫毅打了個招呼,也隔窗看向了裡麵:“那就是那個李隆基?”
陸濤直接被逗笑了:“李隆基是特麼唐玄宗!他叫張基隆!”
財神也跟著笑了:“行,愛叫啥叫啥吧,張老二,過來搭把手!”
張錫歲這幾天打麻將,輸給了財神不少錢,冇好氣的說道:“我搭什麼手?你那不是有搭檔嗎?”
財神打開救護車的後門催促道:“你看不見他是個瘸子,你忍心讓一個殘廢乾活嗎?快點的1”
二友在一邊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話聽起來,咋這麼難聽呢?”
“少嗶嗶幾句,你去磷礦倉把工人清走,咱們就近審訊!”
財神說話間,已經登上了救護車,發現張基隆睜著眼睛,笑嗬嗬的打了個招呼:“醒了?”
張基隆明顯還冇從藥勁中恢複過來,眼神渙散的問道:“這是哪啊?”
“不急,先好好休息,一會有你說話的時候。”
財神對張基隆笑了笑,隨後便在張錫歲的配合下,直接把張基隆的單夾從車上給抬下去,陸濤將孫毅送走後,也溜達著去了磷礦倉庫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