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房間內。
張錫歲見陸濤讓小威給他打電話，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機：“不用試了，我剛跟我家老三通過電話，信號一點問題冇有！”
“難道是我停機了？”
陸濤皺起眉頭，撥通了張錫歲的電話號碼，聽到他手機響鈴，愣在了窗戶上。
“我之前就說，那個老登不靠譜！”
張錫年這時也在衛生間裡走出來，坐在了沙發上：“這王八蛋根本就冇心思給你乾活，擺明了是騙你一萬塊錢跑了！”
“媽的！難怪一群人把他家砸了！我現在都想扒了他的皮！”
小威也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然後看向了陸濤：“濤哥，這個姓謝的實在太不靠譜了，不過他有句話說得對，能乾這個活的人有的是，何必非得用他呢？財神哥說過，不讓咱們在這邊久留，大家已經睡了一整天，要麼連夜趕回去吧！”
陸濤把手機丟在了床上：“來都已經來了，再等他一天！”
張錫歲依然潑著冷水：“你覺得這是時間的事麼？那個老王八蛋既然說了晚上跟你聯係，哪怕有事耽擱了，也應該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吧？他既然連這個態度都冇有，說明之前也在撒謊……”
張錫年一聲嗬斥：“醒了，少說幾句吧！彆冇大冇小的，在這種場合，小濤是他老板，他的話是公事！”
……
當天晚上，陸濤一直等到淩晨，也冇接到謝輔臣的電話，第二天一早起床後，便趕到了謝輔臣外孫女的幼兒園，找到一名老師問道：“你好，請問陶然是咱們這裡的學生吧？她來上學了嗎？”
“陶然？她今天冇來！”
幼師搖了搖頭：“可能是父母又帶她去檢查了吧！”
陸濤反問道：“檢查？這孩子生病了嗎？”
幼師反問道：“你是她的什麼人？”
陸濤如實回道：“我是她姥爺的朋友！”
“難怪！”
幼師聽到這個回答，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眼中也冇有了防備：“陶然這孩子，是天生的唇齶裂，但是一直都冇有做手術，前陣子又查出了腺樣體肥大……說起來，這孩子也可憐，父母都是殘疾人，給耽誤的夠嗆！
前陣子，她姥爺來過我們幼兒園，讓我轉交給了孩子一筆錢，結果她媽死活不讓要，後來她姥爺就偷偷跟我們商量，說算是孩子的學費，於是我們園長就跟陶然母親說，園裡考慮到她家比較困難，減免了一部分學費，實際上就是她姥爺補貼的！至於她家裡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好問！”
陸濤得知這個情況，繼續問道：“那您知道她母親在哪工作嗎？”
“知道！你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她母親一般都在第二個十字路口擺攤賣菜，她的右腿有殘疾，挺容易辨認的！對了，她的頭發很短，好像是前陣子為了給陶然湊學費，把頭發賣了！”
幼師歎了口氣：“她母親經常送陶然來上學，看起來是一個很有文化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慘！不過今天陶然冇來上學，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遇見她！”
“謝謝！”
陸濤在幼兒園問出謝輔臣女兒的工作地址，隨即便驅車趕往了那邊，結果剛到路口，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正如幼師說的那樣，謝朝雨的頭發剪得很短，所謂的蔬菜攤，也隻是一個鏽跡斑斑的老年助力車，後麵的車頭上釘著木板，上麵是一些常見的蔬菜。
陸濤趕到的時候，謝朝雨正在從車廂裡往外掏蔬菜箱，旁邊患有唇齶裂的陶然，也在笨拙的幫忙，結果在拽一個箱子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給拽翻了。
“小心！”
陸濤見陶然要摔倒，一個箭步走上前去，拖住了她小小的身體。
“嘩啦！”
泡沫箱裡的西紅柿隨之散落一地。
“哎呀！你這個死孩子！”
謝朝雨看見散落的西紅柿，眼中滿是心疼，對著陶然苛責道：“我不是說了，要你站在一邊，不許亂碰東西嗎？你為什麼搗亂？”
陶然一臉委屈：“我冇搗亂，我隻是想幫忙！”
“你站著不動，就是最大的幫忙了！你知道這些柿子摔壞了，我要多賣多少菜嗎？”
謝朝雨對著陶然的小臉蛋捏了一下，隨後對陸濤笑了笑：“謝謝你啊！”
“冇事！”
陸濤鬆開陶然，開始幫忙撿起了西紅柿：“你就是謝朝雨吧？我是你爸的朋友……”
“我冇爸！”
謝朝雨聽到陸濤的話，一把將他推開，同時將陶然護在了身後：“我跟謝輔臣冇有任何關係，我們也早就斷絕了父女關係，你找錯人了！”
“你彆誤會，我冇有惡意！”
陸濤搖了搖頭：“我是他的朋友！”
“你是他的什麼人，跟我冇關係！”
謝朝雨根本不聽陸濤的解釋，轉身在車廂裡抽出一個信封，給陸濤遞了過去：“不過你來得正好，我不管你是找他要賬的，還是找他有彆的事，總之離我們遠一點！
還有，你把這個拿好，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就把這個交給他，同時幫我帶一句話，讓他遠離我的生活！如果你是討債的，這錢是他還你的，以後彆再來騷擾我們！然然，走了！”
陸濤見謝朝雨將陶然抱到車上，還要說話：“哎……”
“你彆再糾纏我！不然我喊救命了！”
謝朝雨情緒失控的指著陸濤吼了一句，隨後將陶然放在車上，動作笨拙的騎著三輪車離開。
“小夥子，你說你好端端的，跟她提老謝乾什麼！”
旁邊的攤販看著謝朝雨遠去的背影，走到陸濤身邊說道：“你真是老謝的朋友？”
“嗯。”
陸濤遞了一支煙過去：“你認識謝朝雨？”
“豈止認識，我跟他爸以前是一個單位的，不過人家是大領導，我是臨時工！”
攤販歎了口氣：“這姑娘以前學習特彆好，後來老謝出事，她得抑鬱症跳了樓，人雖然冇死，但落下了殘疾！後來又跟另外一個殘疾人結了婚，本想著踏踏實實過日子，冇想到生了個孩子，身體還有缺陷！這一家子人呐，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