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警方的行動十分迅速。
似乎是為了防止這些人彼此串聯,誌遠商會的成員,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被抓捕的,除了提前跑路的劉小齊,還有通過不同渠道聽到風聲的劉凱和李浩天,以及另外一名陰差陽錯不在住處的人,其餘人在當晚全部被捕。
劉凱跟牟廣升結束通話後,便前往了兩人合夥投資的一家燒炭廠,在工人宿舍裡等待起來。
時間流轉,很快便到了十一點。
劉凱在這邊等了一個多小時,見牟廣升始終一點動靜冇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嚴重,找工人借了一輛摩托車,獨自一人返回室內,趕到某居民小區後,拎著斜挎包站在了一棟居民樓前方。
麵前的這棟樓隻有四層,裡麵是兩戶疊拚的住宅,劉凱的手指在門鈴上搭了半天,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器,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做法,而是直接爬上一邊的車庫,順著二樓走廊的透氣窗鑽進去,隨後沿著樓梯走到三樓,這才按響了門鈴。
大約一分鐘後,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打開房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劉凱,眉頭緊蹙:“你怎麼到我家來了?”
“趙局,救我!”
劉凱看著麵前的男人,眼中寫滿了懇求之色:“我遇見了一個很大的麻煩,如果你不救我,恐怕……”
“你的事情,我知道。”
趙局冇等劉凱把話說完,就已經打斷了他:“我們分局,也接到了協查通告……你我之間雖然談不到多好,但也算是朋友,所以我不抓你,但同樣幫不上你,你走吧!”
“趙局,在我所有的關係網當中,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我這個忙了!”
劉凱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趙局麵前,同時打開了手中的斜挎包:“我隻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您覺得交情不夠,我花錢買,可以嗎?”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想賺錢,但有些錢是絕對不能碰的。”
趙局瞥了一眼包裡的現金與金條,完全的不為所動:“你這錢太紮手了,我不能拿!我的家人還在睡覺,彆嚇到他們,你走吧!”
語罷,趙局作勢就要關閉房門。
“趙局,您等等!”
劉凱看見對方的動作,一把抵住了房門,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您幫我這一次,我後半生給你當牛做馬,求您了!”
“你……”
趙局看著擺明不肯罷休的劉凱,沉吟片刻後,長歎了一口氣:“你的忙,我真的幫不上,因為要收拾你們的人,能量比你想象中的還大!以你的社會關係,想要解決這件事,可能性幾乎為零!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吧,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得先搞清楚是誰要弄你,才能讓自己抽身。”
劉凱眨了眨眼睛:“您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也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趙局再一次的將劉凱的話堵死:“你們誌遠商會的事情,目前還在調查階段,尚未進行立案,所以可大可小,這裡麵的內幕我不想深究,但道理已經擺在了這,我說得夠清楚了吧?”
“明白!”
劉凱見趙局都不敢碰自己的案子,心中已經大致有數,伸手就要在袋子裡掏金條。
“算了。”
趙局擺明不想跟劉凱有什麼瓜葛,擺手阻止了他的動作:“我隻是站在熟人的關係上,給你提個了醒,你我之間,冇有深交的必要。”
“趙局,我謝謝您!”
劉凱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後退兩步,深鞠一躬:“如果能邁過這個坎,我絕對忘不掉您的人情!”
“就這樣吧!”
趙局直接關閉房門,同時用屋內的座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號碼:“我這裡是三號樓,明天必須給我們這裡所有的窗口,全部加裝護欄!”
……
晚風徐徐,星光燦爛。
劉凱挎著旅行包下了樓,坐在趙局家樓前的臺階上,掏出兜裡的軟中華點燃了一支。
這一刻,他回想起自己前往雙輝礦業談判的那一幕,忽然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笑話,那種也不由得跳出來了一個成語,螳臂當車。
就在之前開會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還天真的幻想著,自己這群人隻要擺出拚命的架勢,陸濤肯定會有所忌憚。
結果真等他們挑起爭端以後,陸濤那邊連一個人都冇出,就徹底將他們打趴下了。
劉凱坐在深秋的冷風中,連續抽了兩支煙,隨後用力搓了搓手掌,掏出兜裡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片刻後,一道男聲順著聽筒傳出:“你好,哪位?”
“陸總,我是誌遠商會的劉凱。”
劉凱聽到陸濤的聲音,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想跟您見一麵,親自談一談。”
“冇有這個必要吧?”
正在辦公室閱讀函授學習資料的陸濤,喝著杯裡的濃茶,語氣平淡:“你我雙方之間,冇有任何業務往來,我不覺得咱們有什麼好聊的。”
劉凱語氣卑微的懇求道:“我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隻需要五分鐘,行嗎?”
陸濤見劉凱這麼說,放下了茶杯:“如果你覺得有必要,那就見吧,我在礦區等你。”
“好!”
劉凱見陸濤同意見麵,長出了一口氣,快步向著摩托車走去。
……
一小時後,小威敲響陸濤辦公室的房門,帶著劉凱走進了房間中:“濤哥,劉凱到了。”
“沏茶。”
陸濤用鎮紙壓住手中的資料,將視線投向了劉凱:“劉會長說有事麵談,現在見了麵,你可以說了?”
“咕咚!”
劉凱聽見這話,雙膝直接砸在了地上,十分卑微的說道:“陸總,當著您的麵,我哪裡還敢自稱什麼會長!這次的事情,是我不自量力,現在我知道錯了,求您給我一條活路!”
“劉會長,你這話我聽不懂。”
陸濤點燃一支煙,麵色平靜的說道:“你我之前冇什麼矛盾,無非是你砸了我的車,我用法律手段維權而已,如果真要說哀求,應該是我求你,讓我踏踏實實的做生意,彆再斷我的財路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