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廠內,槍聲四起。
麵對突然到來的襲擊,白振龍一行人全都被嚇了一跳,畢竟這個位置,是他們用來集合撤離的地方,在所有人的潛意識當中,都應該是相當安全的。
白振龍麵對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將葛石崇帶走,畢竟他手裡還掌握著幾個億的現金。
在其他人的掩護下,白振龍和身邊的兩個青年,一路跑到了車間另外一邊的窗口,最前麵的青年環視一周,拎起一把椅子,猛地砸向了窗口。
“嘭!嘩啦!”
伴隨著玻璃炸裂的聲音傳出,青年兩腳踹碎了殘缺的窗框,扶著白振龍和葛石崇便跑了出去。
“砰砰砰!”
幾人剛順著後窗跳出去,外麵便再度傳來槍聲,奔跑中的葛石崇身體一軟,應聲倒地。
“老葛!”
白振龍見葛石崇倒下,在另外一個青年的配合下,對著前麵連開數槍,拖著他迅速躲在了旁邊的原木堆後麵。
那名青年將葛石崇拉到掩體後側,順勢將其翻了個身,看見他的模樣後,眼角跳動:“白哥……”
正在換彈夾的白振龍,聽到青年的呼喚,轉頭看了過去。
昏黃的燈光照耀下,葛石崇脖子上的皮肉外翻,已經被打爛了,胸前的衣服同樣被血液浸透,已經在地上彙成消息。
“操!”
白振龍對著旁邊的木頭砸了一拳,迅速扯掉了掛在葛石崇身上的電腦包:“不管他,抓緊走!”
“砰砰砰!”
旁邊兩個青年在葛石崇死亡的刺激下,同樣求生欲爆棚,跟在白振龍身邊,憑借院內掩體的掩護一路逃竄,最終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兩分鐘後,院內車間房頂上,二友的聲音順著財神的耳麥裡傳出:“逃出去的人都跑了,這裡安全了!”
財神聽到二友的回答,一邊向維修梯移動,一邊對著麥克風說道:“把人帶走,速戰速決!”
話音落,躲在暗處打冷槍的張氏兄弟,還有趙泰等人紛紛現身,開始搜尋葛石崇的身影。
在張錫年穿過車間的時候,一個倒在地上的青年,忽然動了一下,麵無血色的看著他,眼中寫滿了哀求:“救我……救我……”
“砰!”
張錫年甩手一槍,將青年爆頭,大聲吼道:“這裡還有活口,註意補刀!”
後院。
財神從房頂爬下來,打著手電走到了葛石崇身邊,見他姿勢怪異地倒在地上,對著他踢了一腳:“彆裝了,起來吧!”
葛石崇身體微晃,毫無反應。
財神笑了笑:“怎麼,希望我對你補一槍?”
“彆!”
葛石崇聽見這話,猛地睜開了眼睛,仍舊有些難以置信:“白振龍,真的走了?”
“如果他冇走,你覺得我會出現在這裡嗎?”
財神擺了擺手:“這地方不能久留,咱們現在就得撤,速度快!”
“再等等!我腿軟了,坐不起來!”
葛石崇躺在地上,心中仍舊還在打鼓:“我真冇想到,一塊爛豬肉和一個血包,竟然能將白振龍這種老江湖給騙過去!”
“欺騙他的並不是這些東西,而是這個地方會遭遇襲擊!”
財神彎下腰,直接將葛石崇在地上拉了起來:“陸總要見你,而你今晚就得消失,我們的時間不多。”
葛石崇身體一軟:“消失?”
財神聞著葛石崇身上的尿騷味,有些無語:“跟你想的不一樣,否則我剛剛已經開槍了!”
……
美國,休斯頓。
木材廠出事的時候,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但這邊卻是清晨七點。
某星級酒店的套房裡,蘇合被鬨鈴吵醒,便開始起床洗漱,準備去見自己的律師,一同聊聊自己兒子保釋金的事。
冇等他這邊洗漱完畢,秘書便走到蘇合身後,先是清了清嗓子作為提醒,這才開口說道:“蘇先生,白振龍剛剛打來電話,說國內的項目出問題了。”
“哦?”
蘇合漱了漱口,擦拭著嘴角的泡沫轉過身來:“是陸濤那邊察覺到了什麼,還是資金出海遭遇了困境?”
“都不是,是金文賢的問題。”
秘書搖了搖頭:“白振龍剛剛打來電話,說他們在集合地點等待金文賢的時候,葛石崇查詢了一下賬戶資料,發現陸濤那邊的資金根本冇到賬,隨後他們就遭遇了槍手的襲擊,葛石崇在混戰中被亂槍打死了,他帶著登錄葛石崇賬戶的電腦和銀行u盾逃了出來!那個集合地點,隻有他跟金文賢清楚,所以他懷疑,這件事是金文賢反水了。”
“不可能。”
蘇合麵色一沉:“葛石崇這次的項目,是咱們曆年涉及金額最多的一次,我把它交給金文賢負責,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人品!他是一個有野心,但是冇魄力的人,不會有膽子做這種事!”
“蘇先生,人都是會變的,金文賢出去單獨扛旗這麼久,心理上產生變化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今天的項目,金文賢全程都在對接,他是項目的總負責人,是完全有能力調動這筆錢的。”
秘書頓了一下:“就在白振龍遇襲之前,還跟金文賢進行過通話,具體的情況目前尚不清楚,但白振龍一口咬定,這件事絕對是金文賢反水了!”
“呼!”
蘇合聽到秘書的話,丟掉手裡的毛巾,邁步向客廳內走去,秘書也很識趣的在恒溫櫃裡麵拿出了一支雪茄,蘇合接過雪茄,深吸一口:“葛石崇那個賬戶的錢,有辦法調動嗎?”
“大額轉賬需要身份驗證,還有二級密碼什麼的,不過他選的這個賬戶,是一家空殼公司的對公賬戶,隻要我們能找到法人,就可以將資金轉移走,但現在的問題是,金文賢已經徹底失聯了,我已經動用了技術手段,追蹤他轉移走的那筆資金!”
秘書頓了一下:“您覺得除了金文賢那邊,我們還要不要查一下陸濤那邊?”
“冇意義了,彆管這件事跟陸濤是否有關,我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伸手去查,因為這件事從最一開始,就是金文賢的個人行為,不是嗎?”
蘇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站起身來:“律師那邊,讓翻譯和司機陪我去見就好,你留下負責這件事,在我回來之前,必須把問題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