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山大叔曾經的一個小品,讓趙老蔫這個名字家喻戶曉。
在東北方言中,蔫這個字形容在人身上,通常指的就是那種平時悶聲不響,但心裡比較內秀,而且還有些小聰明的人,這種人性格內向,心裡有主見卻不張揚,自帶樸實真誠的特質。
而老悶就是這樣的性格,他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用俗話說就是三腳踹不出一個響屁,但性格卻十分火爆,如果彆人把他惹急了,他根本不會與人爭吵,而是上去就乾,絕對屬於那種人狠話不多的類型。
老悶的父親是個技術工人,他也算是踩上了接班製的尾巴,在國營工廠乾了兩年,之後便遇見了下崗潮。
像是老悶這種性格的人,普遍都比較好學,而他也憑借紮實的手藝,在一家私營橡膠廠找到了工作,這一乾就是十一年。
之前的日子裡,老悶始終兢兢業業的工作,在廠裡雖然冇交下朋友,但是也不惹事,車間主任也把他當做技術骨乾培養,日子一直很平靜。
不過半年前,老車間主任退休了,新換上來的車間主任是個隻知道收禮的酒囊飯袋,三天兩頭暗示工人們給他送禮,下館子。
老悶這種人,自然不屑於去給他拍馬屁,依然我行我素,讓新來的主任很是惱火,先是把老悶給調到了長夜班,隨後又取消了他的技術工待遇,後來更是變本加厲,找茬將他的獎金給扣了。
這期間,老悶一直都冇有跟主任爭吵過,在開工資那天,發現自己的獎金被扣了,拎著一把螺絲刀找到對方,直接在他的臉蛋子上捅了個窟窿。
廠裡為了減少影響,又念在老悶是個老員工,讓主任出具了諒解書,但他還是進去蹲了六個月拘禁,在這期間認識了因為盜竊被刑拘的小胖,出來後就跟三迷糊他們混在了一起。
老悶平時不怎麼說話,也就讓一般人都看不透他的想法,不過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精神不正常,平時出去玩,一直都不喜歡帶著他,這次把他叫來,完全是因為他聽話。
廢棄多年,有些陰冷的窯洞裡,高華被反綁雙手坐在牆角,打量了一下對麵的老悶,又看了看他已經開膠的黃膠鞋,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大兄弟,我看你們幾個人裡麵,你是最麵善的,現在其他人都走了,咱們能不能商量個事?”
老悶看了高華一眼,冇作聲。
高華試探著說道:“我就是個家庭婦女,肯定冇得罪過你們,那你們綁我們過來,無非就是為了錢!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現在把我們放了,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二十萬!不,三十萬?怎麼樣?”
老悶拿起煙盒,自顧點燃了一支煙,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高華的話。
“五十萬,可以嗎?”
高華提高了價碼:“我們家裡也是個普通家庭,冇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有錢,我雖然看起來開著奔馳,但那輛車根本不是我的,而是我工作單位的車,能夠拿出五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老悶被絮叨得煩了,皺眉看著高華:“我不要你的錢,這是我說了也不算。”
“彆人在的時候,你說的可能不算,但這裡隻有你,對吧!”
高華依舊不死心:“你放心,隻要你讓我離開,我百分之百不會報警,給你的錢,你可以放心的花。”
“夠了!”
眼睛一瞪:“你要是再說個冇完,我就把你嘴堵上!”
“我……”
高華見老悶對於自己的條件,竟然一點興趣冇有,隻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為難的說道:“兄弟,我有些內急,你能不能帶我去個衛生間?”
老悶瞥了高華一眼:“就在這尿。”
“啊?”
高華聞言愣住:“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老悶始終記得三迷糊的話,冷冷說道:“你們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就在這,當著我的麵尿,不然就憋著。”
“你通融一下吧,行嗎?”
高華無語的看著老悶:“我隻是個女人,而且還被綁住了雙手,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何況我的孩子還在這,這多不合適……”
“冇什麼不合適的,他就是在那鑽出來的,你還怕他看啊?”
老悶說話間,已經起身向著高華走去:“站起來,我幫你脫褲子!”
“草你媽!你要乾啥?”
周康雖然才十二歲,但是在學校裡已經開始當大哥了,眼見老悶走向高華,當即便大聲嘶吼道:“你離我媽遠點,不然我整死你!”
“你說啥?”
老悶腳步一頓,眯眼看著周康:“你罵我呢?”
“康康,你彆亂說話!”
高華發現老悶眼神不對,連忙挪動身體,擋在了周康麵前:“兄弟,我兒子不是那個意思,都怪我平時不會管教,把他給慣壞了,他不僅對你冇禮貌,在家跟我也……”
“媽!你怕他乾啥?他能把咱們咋滴?”
周康全然冇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依舊在跟老悶強嘴:“草你媽!我爸是周偉航,你敢碰我一下,他整死你,我他媽……”
“嘭!”
周康冇等把話說完,就被老悶一腳踹在臉上,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老悶一腳將周康踹翻,隨後眼神執拗地將高華按在了地上:“b崽子!你敢罵我媽?行,今天咱們就看看,究竟是誰草誰媽!”
……
沈北某農村。
三猛的司機荊磊,開著一輛商務車,將阮知行等人載到一戶農家院門前,踩下刹車說道:“阮哥,咱們到了,這裡就是張寶義的家,來之前我都問過了,他爸是個殺豬的屠夫,而且是個酒鬼,把他媽給打跑了,一個人住在這裡,他……”
“知道了。”
阮知行冇等荊磊把話說完,已經推開車門向著院內走去。
“汪汪汪!”
院裡一條二迷糊放在家裡養的秋田犬,看見陌生人進院子,頓時齜著牙撲了過來。
“嘭!”
阮知行一記鞭腿踢在狗腦袋上,直接把狗踢了出去。
“嗷嗷!”
秋田犬被阮知行踢得嘴角冒血,發出了一陣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