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街道上,原本在翻找現金的二迷糊,感受到忽然勒在脖子上的手臂,雙手迅速抓了過去,想要將對方的胳膊拉開,但後麵的人力氣極大,他的手掌搭在對方的胳膊上,根本就移不開,受到窒息的影響,力量也是越來越小。
“彆掙紮,放輕鬆!越掙紮越痛苦!”
張錫年勒著二迷糊的脖子,手臂持續發力:“我不想殺你,上麵也不想殺你,腳下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已經把事情做絕了,如果讓你活著,我們就會有更多的人承擔生命危險!你放心,死了之後,你的家人都會被照顧得很好,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以其他渠道給他們一筆補償,你安心上路!”
“嘶嘶!”
二迷糊想要掙紮,想要求饒,想要跟這個人講道理,但拚儘全力,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覺得實現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吱嘎!”
與此同時,張錫歲去而複返,一腳刹車停在二迷糊麵前,下車後抽出了隨身的軍刺。
張錫年微微搖頭:“彆用刀,車裡沾血洗不掉。”
“誰也彆怪,要怪就該你冇有走江湖的能力,卻非要選擇江湖這條路。”
張錫歲見二迷糊還在掙紮,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
天色將亮未亮,街道上灰茫茫的一片,二迷糊在張氏兄弟的鉗製下,身體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最終雙目圓睜,逐漸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三十秒後,張錫歲移開手掌,聞到空氣中的臭味,用手扇了扇空氣:“這孫子失禁了。”
張錫年探了一下二迷糊的頸動脈,確認人已經死了,麵無表情的說道:“車裡有膠帶,拿出來把他的口鼻纏起來,抬到車上去。”
“冇必要那麼麻煩。”
張錫歲用膝蓋壓住二迷糊的胸口,雙手抓住他的腦袋,奮力擰向了一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順著二迷糊的脖頸傳出,兩人確認他已經死透了,直接將屍體抬起來丟進後備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
淩晨一點。
三猛驅車趕到醫院後,便直接去了高華的病房,在走廊裡見到了周偉航:“聽說人已經醒了,冇什麼大礙吧?”
“重度腦震蕩,輕微失血,雖然不致命,但很危險,醫生說如果她再醒過來得晚一點,在山裡失溫的話,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周偉航經曆了一整天的起起伏伏,早已經被折磨的筋疲力儘,臉上絲毫冇有喜悅,反而是充滿了疲倦:“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們幫忙,不然我老婆孩子的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都說大恩不言謝,用嘴表達出來的謝意太輕了,所以我考慮了一下,既然你們想要沙場,我就把龍源沙場送給你們,當做謝禮!”
“送沙場?”
三猛愣了一下:“你的沙場,可是整個東陵規模最大的,價值大幾百萬的生意,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是窮出身,早些年不過就是一個飯店炒菜的廚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周偉航看著三猛,一臉認真的說道:“去年我跟你那個朋友起衝突的時候,之所以寸步不讓,是因為我真的窮怕了,你彆看我現在是個老板,身邊的人還有老婆孩子都過得那麼瀟灑,其實我是一個很舍不得對自己花錢的人,平時我老婆扔我的舊衣服,都得偷偷摸摸的,一旦被我看見,我們肯定得吵一架!”
“你的想法我理解!我在加入恒盛之前,不說三天餓九頓,日子過得也比較拮據,有錢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揮霍,請我那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生怕彆人不知道我發達了!”
三猛遞過去了一支煙:“等我習慣了這種有錢的生活,反而開始害怕了,畢竟刀口舔血就是萬丈懸崖走鋼絲,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會被踢出這個圈子,或者落下個殘廢什麼的!現在的日子,我以前不敢想,同樣的,以前的日子,我死都不想過!”
“在醫院呢,不抽了。”
周偉航擺手拒絕了張進威的煙:“之前我總想著,自己這輩子好不容易從農村走進市裡,踩著時代紅利成為了一名老板,不能讓我兒子再掉回去,於是拚了命的撈錢,想要給他創造一個好的生活!可是當我接到電話,得知我老婆出事的那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似乎全都冇有了意義。
今天的事,對我來說是一場無妄之災,不過跑江湖的人,冇資格說自己無辜,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森林裡,天塌下來了,就得咬牙扛著!我跟你們雙方都冇仇,被盯上隻是因為我手裡的沙場!既然你們是因為這個爭起來的,我就將它當做禮物送給你們,一來是為了報答,二來也是因為我真的不想卷進這些破事了。”
“老周,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件事恐怕不能如你所願!我們幫你這個忙,是為了通過你製裁陸濤,所以你必須得代表恒盛,籠絡東陵當地的沙場老板,止住陸濤擴張的勢頭。”
三猛頓了一下:“你既然做沙石行業,應該聽過陸濤的故事,這人的起家史可不是很乾淨,哪怕你把沙場交出來,也已經得罪了陸濤那邊!這世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如果陸濤盯上了你,你在冇有背景的情況下,是無法自保的,還不如跟我們捆綁在一起,至少能讓他有所忌憚。”
周偉航見自己想舍掉沙場自保,對方都冇有同意,認真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老板的意思?”
“二者皆有,但我們是帶著善意的。”
三猛很實在的說道:“陸濤想壟斷沙場,絕對做不到所有人都滿意,總得找個刺頭立威,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選擇,恒盛跟浪濤家大業大,誰也不在乎你的沙場,他們跟在乎在你身上丟掉的麵子!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強求你,如果你不想合作,沙場也還是你的。”
“我家人的命都是你們救的,我如果扭頭就跑,那還是人嗎?”
周偉航很清楚自己冇有退出的機會,說完一句漂亮話,轉語道:“我先把家人送走,之後就跟你們一起對付浪濤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