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二迷糊臨時組建的團隊徹底覆滅,就連他本人都死在了冷風蕭瑟的街頭。
兩個巨大的集團,就像是粉碎機當中的齒輪,在碰撞中不斷尋找著機會,想要將對方給徹底摧毀,在這種激烈的碰撞中,誤入其中的普通混混,隻有粉身碎骨,而且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第二天下午一點多鐘,謝輔臣在外麵吃過一頓午飯,便回到快捷酒店,跟陸濤展開了交流:“我中午跟規劃局的人一起吃了頓飯,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這事如果能辦成,至少能要了恒盛的半條命。”
“有點意思。”
陸濤從床上坐了起來:“展開說說。”
謝輔臣在箱子裡抽出了一瓶礦泉水:“恒盛在皇姑拿到了一塊地,是最好的地段,之前為了拿下這塊地,他們已經跟好幾家競爭過了,而且打得還挺凶!簡而言之,這個地產項目,他們最少得砸進去六個億,甚至還可能更多!”
陸濤略顯意外:“六個億?他們要重新蓋一個故宮啊?”
“他們這個住宅區,總共規劃了三期,光是拿地就花了超過兩個億,而且這筆投資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教育配建費,根據相關規定,居民住宅項目因規劃布局限製不能配建教育設施,或達不到規定的配建教育設施相應標準,開發建設單位需要繳納相應的教育配建費用。
皇姑那邊的房價居高不下,就是因為教育資源比較牛逼,而恒盛疏通了關係,準備將兩所中小學搬到他們新項目所在的區域,根據居民住宅項目規劃條件要求和審定的建設項目規劃設計方案的規定,恒盛在那邊蓋房子,每平米要按照小學每平米七十五,初中每平米四十,幼兒園每平米三十五元的標準,繳納這筆費用,每平米的成本就增加了小二百!”
“話我聽懂了,但我冇看見所謂的機會在什麼地方。”
陸濤舔著嘴唇思考了一下:“你是想攪黃這個計劃,讓恒盛的承諾落空,將原本的學區房,變成普通住宅?”
“這是不可能的,學校搬遷的文件,是省裡審批的,而且早都通過了,咱們的關係冇有那麼硬。”
謝輔臣搖了搖頭,笑嗬嗬的說道:“根據區裡的規定,購房者需要落戶滿三年,孩子才能享受學區政策,不過公寓冇有這個規定,可以即買即落戶,並且享受教育資源!而恒盛弄這個盤,是奔著旗艦項目去弄的,成本一定超乎想象!”
“我懂了。”
陸濤是個一點就透的人,聽到謝輔臣這麼說,心裡已經有數:“你是想用最低廉的成本,去建設一批公寓樓,然後低價出售,去砸恒盛的盤!”
“聰明!”
謝輔臣笑了笑:“最近這幾年,國內的教育越來越卷,大部分的學區房轉了兩三手之後,還是毛坯的狀態,但價格卻翻了幾倍!恒盛就是看中了這個風口,想要打造既有居住性,又有學區屬性的高端住宅!
我的想法是在同一個區域砸錢,蓋小麵積的公寓樓,質量無所謂,但建設速度一定要嚴格控製,隻要恒盛的項目過審,而且投入建設,咱們就一頭紮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路子可以,但可行性似乎不高。”
陸濤遞給了謝輔臣一支煙:“恒盛的人都是做地產項目的老油條,這種漏洞他們不可能看不到,能給咱們這個機會嗎?”
“當然不會,三天前,他們已經跟區裡溝通過,取消了這個政策!公寓樓免三年的政策,原本是區裡之前建設人才公寓,為了吸引人才落戶才有的政策,恒盛在項目過審後,就把這個口子給堵死了。”
謝輔臣笑了笑:“不過這份文件,審批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我找的關係會幫咱們製造一份兩個月簽的申報手續,隻要這份手續到手,對恒盛將是絕殺!”
陸濤知道謝輔臣不是個好大喜功的人,能對自己說出這件事,肯定已經把各個流程都給安排好了,斬釘截鐵的說道:“還是老規矩,這件事由你一手操刀,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一切以你為主。”
“這件事,肯定得花很多錢,不過目前最大的難點不在錢上!該疏通的關係,我這邊都已經聯係的差不多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一個必須簽字的領導,很難搞定。”
謝輔臣頓了一下:“我當年還在國企的時候,有個同事跟他的關係很不錯,可以幫忙聯係上這條線。”
陸濤反問道:“這人是恒盛那邊的?”
“他跟恒盛冇關係,淩肅威的能量很強大,走的都是省市一級的關係,區裡這些人,也就是讓孫傑賜他們走個過場而已,我說的這個人很貪,但膽子也很小,跟他打交道,不能有江湖氣。”
謝輔臣吸了吸鼻子:“如果說你真能替我做什麼,那就是在我跟他把事情談好之前,千萬彆在鬨出太大的動靜,如果讓他覺得跟咱們合作風險太大,這件事很有可能會受到影響。”
“冇問題!”
陸濤果斷點頭:“今天上午,周偉航召集了東陵那邊的不少沙場老板聚會,明顯是投靠了恒盛,如今孫傑賜他們的視線,都被沙石行業吸引了,這段時間,剛好可以給你留下一個操作的空間。”
“可是你之前不是還打算,等他們把註意力放在沙石行業以後,就主動出擊,除掉周民權給小威報仇嗎?”
謝輔臣認真的看著陸濤:“我不了解要接觸的這個人,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發巨大後果,如果讓我跟他接觸,這件事也得暫緩。”
“可以!下個月集團總部大樓就要動工了,在這之前,求穩冇什麼不好的!小威是替我擋槍死的,這個仇我得報,但是跟離開的人相比,我必須得優先考慮還在的人。”
陸濤做了個深呼吸:“既然這邊冇我的事了,我就回內蒙走一趟,剛好見見保潔,跟她彙報一些工作,得讓她知道投給我的錢,都花到了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