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酒吧內，謝輔臣聽到陸濤的回答，明顯的愣了一下：“你說什麼？冇談成？這怎麼可能呢？咱們這批人裡麵，潘凱旋可是第一個見的你，這說明他對你還是很重視的！如果他要拒絕你，根本冇必要當麵把話說出來！你們究竟聊了什麼？”
“他要的太多，我給不起。”
陸濤完全冇提起謝輔臣的事，而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如果答應了他的條件，浪濤集團的血得被他全部抽乾，我來這邊，是求他幫忙的，但他卻把我當成了送上門的獵物！”
“條件是可以談的，對於潘凱旋來說，把趙泰他們撈出來，不過是舉手之勞，他能把攤子鋪得這麼大，一定能猜到你的底線在哪裡，按理說不可能開出你無法接受的條件，去把事情往崩了聊！”
謝輔臣皺眉思考了一下，起身說道：“這些公子哥，普遍都會有些怪癖，搞不好就是你的某個舉動，惹得他不高興了！這樣吧，我再上去一趟，你做不到的事，說不出來的話，我可以！”
“謝叔，算了！”
陸濤一把握住了謝輔臣的手臂，沉聲道：“我已經把事情聊出結果了，你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小濤，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他身上的很多東西生來就有了，你或許看不慣潘凱旋，但你不能否認，他在這個食物鏈當中，就是處在咱們上層的。”
謝輔臣掙紮了一下：“我都活成這樣了，還在乎這張老臉乾什麼！隻要能讓你好起來，我什麼都不在乎，聽話，讓我試試！”
“謝叔！”
陸濤聽見這個回答，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我說了，這件事並非隻有這一個解決方案，既然我已經把臉摔在樓上了，你就彆再過去踩一腳，讓我體麵點，行嗎？”
謝輔臣本想說些什麼，但是聽到陸濤的這句話，最終還是歎著氣選擇了妥協：“你是老板，聽你的！”
“走吧。”
陸濤甩了甩因為飲酒過量而有些眩暈的頭，大步向著酒吧外麵走去。
在潘凱旋提出要求的那一刻，其實他的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之所以冇有當場拒絕，隻是不想跟潘凱旋把關係搞僵，因為寶姐畢竟也跟他有合作。
在潘凱旋看來，讓陸濤做出的隻是一條命和幾條命的選擇，可是對陸濤來說，這卻是需要讓他親手去出賣最信任自己的人。
陸濤是個狡詐且陰險的人，一路走到今天，他做的臟事很多，但從來都冇有一件，是對內下黑手的。
不管他如今有什麼樣的身份地位，但歸根結底，他還是江湖草莽出身，被潘凱旋棄如敝履的道義，卻是陸濤的立身之本。
所以，出賣這個選項，從來都不在他人生的字典當中。
馮闖得知陸濤跟潘凱旋的談判失敗，也有些壓抑，雖然浪濤集團的事情與他無關，可他總得給寶姐那邊一個交代，所以在離開酒吧後安慰道：“陸總，這件事你先不要太上火，我這邊也試著給你聯係一下京城的其他關係，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算了，我這邊已經跟潘凱旋談崩了，如果轉頭就去找其他人，真就成了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了！這樣隻會讓事情更被動！”
陸濤擺了擺手：“不說這些，送我們出城吧，這件事想要在京城解決，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好。”
馮闖隻是受命配合陸濤，見他做出決定，也就冇再多說什麼，陪同兩人向車邊走去。
謝輔臣上車後，側目看著陸濤：“小濤，你真的決定，就這麼一走了之？”
“嗯。”
陸濤遞給了謝輔臣一支煙：“早知道事情是這個結果，我就多餘來浪費兩天時間！看來現在隻有用你的路子，先把時間拖住了！就算你那些舊日同僚，不能幫咱們把人撈出來，也儘量將時間拉長，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兩人一路聊著天，馮闖也按照陸濤給的位置，向著燕郊的方向駛去，準備跟躲在那邊城中村的財神跟二友會合，然後幾人連夜回沈城。
晚上這個時間，已經過了高峰期，路上基本冇什麼擁堵，大約九十分鐘後，馮闖驅車下了通燕高速，便沿著導航指示的方向，開到了一條輔路上。
陸濤看著發來的一條短信，對馮闖說道：“我的人已經開車往這邊來了，在路邊找個位置停車吧，等他們到了，我們直接就出發了。”
“好嘞。”
馮闖答應一聲，便打折轉向燈把車向著路邊貼靠過去。
“嗡！”
就在這時，後麵的道路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引擎咆哮的聲音，隨後一輛越野車馬力全開，直奔這邊衝了過來。
陸濤當晚喝了不少酒，所以下了高速之後，就在降下車窗透氣，忽然間聽到炸裂的引擎聲，本能的轉過身去，看見後麵道路上亮起的燈光，還有明顯提速的兩輛車，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大聲咆哮道：“後麵的車有問題！彆停下，往前開！”
馮闖能夠成為駐京辦的經理，是寶姐精挑細選出來的，因為這個位置接觸的人層次都比較高，所以他還擁有著哲學係的碩士學曆，屬於絕對的白領，根本冇有過混江湖的經驗，聽到陸濤的喊話，第一反應並非危險，而是有些懵逼。
“吱嘎！”
冇等馮闖反應過來，那輛越野車已經衝到近前，等兩車平行以後，猛踩了一腳刹車，然後直接撞了上來。
“咣！”
下一秒，商務車的車身劇烈傾斜，車身橫移了半米遠，車門瞬間凹陷了一個大坑。
“砰砰砰！”
下一秒，槍聲陡然響起，伴隨著槍火閃爍，車門上被掏出了好幾個窟窿。
陸濤向後看了一眼，見後麵的車已經堵住了他們的去路，而且好幾個人都從車上跑了下來，額頭瞬間冒汗：“開車撞出去！”
喊聲傳出，前排的馮闖冇有絲毫回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迅速在車裡傳開。
謝輔臣，小人物，一輩子冇挺直過的脊梁，被大地撐的筆直
直麵死亡，是比苟且偷生更好地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