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張若男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大門口一下。
我奇怪了,叫我來大門口做什麼。
到了監獄大門口後,張若男說,外麵有人找我。
我問她,誰會來找我。
張若男說,你自己出去看看吧,大概是敵人還是仇人。
如果是熟人,應該是進來監獄找我啊。
我猜難道是林麗茹老公的老小三?
冇想到果然是她,她就在外麵的路邊的車邊,挺著肚子站著。
我走了過去,不知道她找我什麼事。
擔心等下會不會有人埋伏我,突然跳出來砍我。
走到了她麵前,問她什麼事。
老小三慢慢的跪了下去,這一跪,讓我腦子都亂了,跪我乾嘛?
她哭著說,她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她的男人被關在哪兒也不知道,自己也冇人照顧,現在都快生娃了,而且男人不出來,錢也冇有錢什麼的,求我行行好,把她的男人放出來。
我蹲了下去,說道:“這不是我說了算。”
哭著來求我放人,連一包煙都不帶的?
如果真有心求人,應該是帶個封包什麼的吧,也不見她說會讓我幫忙了後給我什麼好處,就一個勁的哭著求我放人行行好。
這架勢,我的確有點招架不住。
她就不停的跪拜,求我,各種求我的話都說了。
還說如果我不答應,就一直在這裡跪著。
這讓我搞得多難看?
搞得我多難堪。
監獄的人怎麼看我。
我隻能說好的,我答應你。
她這才滿意的站起來,顫顫巍巍被扶著上了車回去,嘴裡還說什麼一堆感謝好人好報的話。
但我心知肚明,這種人不會記恩的,轉頭回去車裡她就會破口大罵我。
可如果她真要每天來這麼跪,影響真不好。
回去找了趙大花,她帶著人在擂臺上打拳。
我說有事找她。
趙大花走下來,去拿了水喝,問我什麼事。
我問她,那些人究竟怎麼處理,剛才人家家屬來了,跪在門口跪我,搞得我頭都暈了,還說如果不幫她,她就天天來大門口跪。
趙大花說道:“也煩。”
我說道:“對啊。要不你們就把他們扔去警局那邊,讓警察處理,他們家屬怎麼出麵找人怎麼樣子跟這幫人溝通,讓他們搞去吧。”
趙大花說也行。
我問趙大花:“其實你在那邊,你說得上話的是吧。”
她不正麵回答:“彆問那麼多,你好久冇來這裡上課了。”
我說道:“乾嘛。”
她說讓我去拿拳套。
我問道:“我,我還要乾活呢,我冇空上課啊。晚上再說晚上再說。”
她說道:“你馬上給我上去。”
原來,有幾個新來上課的女獄警,認為女的不管怎麼練,也打不過男人,所以她想讓我上擂臺,她跟我打一場給人看看。
戴好了拳套護具上去擂臺,趙大花都不戴護具,拳套碰拳套打個招呼立即開打,我本來也冇心跟她過招,就主要防守,
在試探幾招後,她突然一個回撤,我還冇看清楚她想做什麼,突然一個回旋踢飛過來把我重重踹飛倒在地,讓我咳的胸都痛了。
臺下一片鼓掌叫好聲。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幾下子,平時練的力量,肌肉,速度,在這一刻完美的體現了。
實話說,我打不過她。
什麼叫女人怎麼練都打不過男人,是因為那些女人練得還不夠,像趙大花這樣子的,怕是三個我一起上也打不過她。
趙大花扶起了我,說道:“有空少點出去玩,多來上上課。”
我說道:“累了一天,哪還有心思上課,隻想放鬆。”
在實戰表演後,趙大花帶人上課就容易了,新來的女獄警們都很聽話了。
次日,趙大花跟我說,林麗茹老公那一大群人,轉移到了警方那邊。
接下來就是走法律程序,讓家屬找律師跟警方那邊自己去對接了,但最終上法院的話,究竟要怎麼判,還要看趙大花的臉麵,我就說看你心情辦吧。
如果他們走關係了,花錢了,然後趙大花這邊選擇諒解什麼的,從輕發落,如果趙大花這邊幾個不退後半步,這幫家夥一人幾年是少不了。
林麗茹接著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是不是要放人了。
我說冇有放人,轉到了警局那邊,走法律程序來處理了。
她知道消息挺快,是那些人的家屬又找她了,讓她也幫忙出麵說話。
我告訴了她,那個女人來跪求我了,實在是煩,我也不心軟,但的確是頂不住人家這麼跪求,特彆是在監獄大門口,大家都看著,影響特彆不好。
林麗茹語氣平靜:“是我讓她去求你的。”
我一時間感到震驚:“茹姐,你,怕不是傻了呢?”
她歎氣說道:“是我又心軟了,經不起他們求我,我給他們出的招。”
我說道:“厲害了,也成功把我給拿捏了。”
她說道:“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我還是這麼做了。”
我也不能怪她太多,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心軟的人,在監獄的時候,她的處事風格也一直這樣,如果她是個心狠的人,反而跟我關係搞不到那麼好,她會跟何蓮一樣,處處為自己著想,所有的利益都想一個人占。
我說道:“冇事的茹姐,這樣子也好,讓他們自己搞去吧,不過我勸你呢,你動心也行動情也行,前晚不要動錢包。如果人家求你施舍可憐,你千萬不要一時心軟就給錢,你這些錢是留著養老,養孩子,讓孩子結婚的,你記住。”
她說道:“這我知道,我會的。”
掛了電話,我長歎一口氣,不知道她老公上輩子積了什麼福,這輩子能娶到這樣的好女人。
我誰都不羨慕,就羨慕她老公。
在天臺清理積水淤泥補漏的時候,黃波拿著六合彩的報紙看著,叼著煙,坐在那邊,讓我一個人乾活。
我也冇辦法,我去跟何蓮說也冇用,他一天天在這裡屁事不乾,隻等發錢。
見我用乾水泥補縫的時候,他開始來說教我了:“你這樣子就把水泥放進去縫裡填補就行了?誰教你的?這種你必須用水泥和水一起攪拌,然後加防水水泥一起,才能補!”
我說道:“要不你來。”
他說道:“今天肚子不舒服,我是你領導,你想叫我乾活。”
我說道:“是,你是領導,不知道請你這個領導來乾嘛的。”
他說道:“放肆,怎麼講話的呢,我警告你,你再說,我去部長那裡去告你。”
我笑笑:“你也就會這樣子了,看你這力氣冇幾分的,一塊磚都舉不起來,你也乾不了啥活。”
他說道:“喲,瞧不起誰呢,看不起我啊,我隨隨便便四塊空心磚兩手舉起!”
我說道:“那你試試啊。”
我指著不遠處的磚塊。
他說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我說道:“冇力氣就是冇力氣。”
他說道:“你不用激我生氣,我就是你領導,我來就是指揮你乾活的!你不是厲害嗎,你看你做了項目又怎樣,結果賺的錢還不是都給我表姐。你個垃圾。”
他都開始人身攻擊了。
棒棒的。
我說道:“挺好啊,罵的很好,繼續。”
他不敢再罵,他怕他話多語失,就狠狠抽了口煙:“遲早收拾你讓你滾出監獄。”
把煙頭一扔,他就下樓了。
這麼囂張,遲早我也要讓他有他好受的一天。
他進來這裡,每天多忙啊,早上起來露個麵打個卡,然後開始晃晃悠悠,先是拿著手機打麻將,晚一點就開始研究球賽,一天天都在手機上各種玩各種,反正就閒不下來每一天,但他基本都不乾活,活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我在想,如果我請假幾天,會怎樣?
不過也不用想,他乾不了的話,他也會叫外麵的人來乾。
算了,老老實實先乾著,多乾一點就乾一點,等他早晚鬨出大事了,我再掀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