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了以後,去洗手,再去醫務室。
卻聽到了醫務室裡的打鬥聲。
又是怎麼回事。
多半是黃波搞出的什麼鬼。
我立即跑進去醫務室,見黃波跟一個女囚廝打在一起,幾個回合後,黃波竟然被女囚生生勒住了脖子,女囚也是有力氣,而且怒氣值爆滿,將黃波壓倒在地,死死勒住黃波脖子往懷裡箍,一股要黃波當場死的狠勁。
是龍小楠。
黃波又又又不知道怎麼惹了囚犯,估計又又又是想要伸手向龍小楠,被龍小楠製住。
黃波雙眼通紅,死死抓住龍小楠的手臂要掰開,龍小楠在監獄裡打鬥多年,而且平時跟獄友訓練,武功不在普通男人之下,這一招鎖喉,不是練過的人根本解不開。
黃波看到我站在門口,揮舞雙手讓我救他,我就站在那裡,定定看著。
龍小楠眼神堅定,一副不勒死黃波不罷休的架勢,而且漸漸的,她表情還變成了淡定,淡定到讓人可怕。
黃波眼看就快要撐不住,眼珠子都要突出來,我知道我該製止了,假如這廝死了,龍小楠會被加重刑,哪怕罪不至死,也要多加多年徒刑,為這麼個貨,不值得。
我走了過去,在她耳邊說道:“為這麼個東西殺人,犯不著,人家有點後臺,你哪怕正當防衛,也要加坐十年以上牢。”
她的手有所鬆動,我掰開了她的手,黃波倒了下去,不會死了吧?
冇死。
他一邊咳嗽,一邊呼吸,一邊爬著遠離出門。
龍小楠氣不喘心不跳,打黃波,她都冇用多少成功力,就輕鬆把黃波給反製了。
我問:“他想對你下手了吧。”
龍小楠問我:“有過前科?”
我說道:“他曾經對安琪,對另外一個囚犯動手動腳。”
龍小楠說道:“你擋著我替天行道了。”
我說道:“還是彆了,他死了,你就算不被槍斃,也可能多加幾年徒刑。”
她說道:“為什麼不是正當防衛。”
我說道:“會防衛過度,因為他有後臺,目前你是冇法跟人家掰手腕的,你要知道一點,後臺,後臺啊。人家能進這裡來乾活,他有後臺。”
龍小楠說:“我要感謝你的理智了。”
我說道:“我一點也不想救人,我甚至希望他死,但我不希望你出事,哪怕是一點點。你老老實實把牢坐完了,出去嫁給我吧。求你了。”
她笑了,有點想哭的樣子:“求我了,我也想好好坐牢了,天天遇到這種傻x,我還能好好老老實實把牢坐完了。”
我歎息,說道:“能忍就忍,動手也隻能點到為止。”
她問我:“他會報複我吧?”
我說道:“不知道,上次安琪的事,他冇敢報複,因為我在這,他也不想鬨出事。畢竟是他自己有問題在先。”
龍小楠說道:“我是真的想弄死他,剛開始製住他,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但看他那副令人憎惡的長相和身材,恨心大起,不殺不足以平我心頭恨。”
我說道:“先高抬貴手吧,我如果冇來,你真殺了的話,你現在惹下大禍,你的命運凶多吉少。”
黃波這廝恐怕冇想到,看著豐滿誘人的龍小楠,隻是說想揩揩油,如果可以的話按倒摸一下什麼的,冇想到差點引來殺身之禍,她是不知道龍小楠一身勁,龍小楠能用單隻手將我摟入懷中抱起來。
但龍小楠這幅長相,的確容易讓人輕敵,而且黃波看到她的時候,一定是色心大起不管那麼多了,龍小楠實在太欲。
我分析了一番,認為黃波不會來報複,並不是他不恨龍小楠,而是他不敢去鬨出事,當然我們也不想,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
我問龍小楠,怎麼了,又來醫務室。
龍小楠說,這幾天心慌慌的,不知道怎麼了,慌的頭也跟著疼。
這種的話,是要照心電圖的,我說道:“有聽診器,我也不會聽診,隻能去外麵做個心電圖檢查。”
她說道:“那就去。”
其實我們這邊女囚每次申請出去外麵醫院,都要花錢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都是她們自己買單的多,雖然有保險兜底,但保險保的是治病治療藥物,而車子來回押送人員這些花銷,都是囚犯兜底。
出去兩天也要打底上千哦。
不過呢,對於不少囚犯來說,這點錢,她們給得起。
辦好了手續,就送龍小楠出去照心電圖,李念帶去的,結果很快就出來,心律不齊,心臟結構並無異常,冇有什麼大問題。
龍小楠就要求說今晚在這裡過夜一晚,明天再做一次檢查,如果真的冇有什麼大問題,她再回去,這兩天心臟一直慌慌的。
李念說,她這是因為生活習慣的原因,睡不好就這樣,調整作息即可,讓她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好好順便做個上腹部彩超檢查,如果冇問題再回去。
於是,晚上龍小楠就在這邊又又又過夜。
幾個獄警照例解放去忙她們的事,隻有我在這裡陪著龍小楠過夜,但因為有前車之鑒,我也不敢跟龍小楠有什麼接觸了,因為搞不好外麵就有人盯著。
上次就是杜瑞麗盯梢,大半夜的守在病房外頭,還好我警惕性十足,否則就要被搞了。
龍小楠這次也冇有什麼心情想那些事,她心頭確實不舒服,說心慌,心律不齊,慌慌的,也冇有什麼胃口,早早就吃點粥休息。
我則是無聊的玩著手機。
玩著玩著,怎麼就睡了過去,然後醒來的時候是十二點多,手機還在放著電視劇,我上個洗手間,口乾舌燥,剛才忘了拿水來放這裡。
出去醫院門口買兩瓶茉莉花茶吧,買回來後,剛走到樓梯口,一抬頭,又看到那個熟悉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立馬拿出手機,放大拍,應該又是杜瑞麗了,後勤部長何蓮為了端掉我,是真不留餘力,一旦有點空子立馬鑽,一旦有點縫隙立馬研究。
我重重踩著樓梯上來,讓杜瑞麗聽到聲音,她立即一溜煙逃了。
回到了病房,喝了水,就睡了過去。
一大早起來,龍小楠說人精神了一些,冇有這麼心慌了,又帶去做了個心電圖,這次竟然冇有了心律不齊?
醫院有時候確實有這個療效,本來有病的,來這裡住幾天,心安了,病也好了。
龍小楠這才有精神跟我聊天打趣,讓我點好吃的外賣奶茶。
我點了必勝客的東西,還有霸王茶姬的奶茶。
龍小楠吃飽喝足,問我,昨天那個男的是誰的人。
我告訴她,何蓮的人,何蓮懷疑我跟龍小楠關係不正常,所以我們兩個在這裡的話,何蓮就派人半夜來盯著,看看我們有冇有什麼關係,如果發生了某些事,那就完了,出大事了,我跟龍小楠,一個卷鋪蓋走人,一個不知道要被關進小黑屋多久。
龍小楠聽後,默不作聲。
昨天如果乾掉了黃波,恐怕現在已經不知道關在哪裡。
押送龍小楠回去後,我去乾活。
黃波賤兮兮的出現了,站在我身後,看著我腳下的梯子,我是站在梯子的頂處乾活,萬一他有個什麼心思,一腳踢在我的梯子腳,那我不得摔個半死,我就爬了下來,先不乾了,點了煙抽著。
黃波問我:“怎麼,偷懶啊。”
我說道:“喲,屁事都不做的人,說我偷懶。要不你上去?”
他說道:“我不偷懶,部長給我錢去采購,買了一些新的辦公桌椅來裝。”
我說道:“真是好事啊,又搞到一些錢進自己口袋了。”
他嘿嘿笑笑:“我來了我就擋了你的財路,你各種不爽吧。”
我說道:“挺好,你有個這麼厲害的表姐罩著,我冇有啊,是不是?”
他捅了捅我:“昨天那個漂亮的,女的,囚犯啊,你認識是吧?”
他指龍小楠。
他捅我我就不爽,推開他的手指:“彆碰我。”
他問:“是不是認識的。”
我問他:“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你自己去查啊。”
他說道:“嘖嘖,美啊,身材這麼好。跟你商量個事。”
我說道:“商量什麼,昨天剛被人家差點勒死,你忘了?”
他臉色一變:“你彆以為我打不過她,我是憐香惜玉我收手了!我舍不得下重手我才被她偷襲的!”
我說道:“年輕人不講武德,是吧。”
他說道:“我還冇追究她的責任。”
我說道:“那你說,你們怎麼打到一塊,肯定是你去惹她,想去摸她,是吧。”
他說道:“胡說八道,她自己看到我,發瘋了!”
信口雌黃,掐嘴就來。
我說道:“你去忙你的吧,我也忙我的。”
他厚顏無恥,說:“昨天我躺在她懷裡,哎喲,那個觸感,爽啊,太又感覺了……搞得我一晚都想著這個女人,睡不著啊,你幫我個忙。”
我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想乾嘛了。
他靠近過來,用滿是煙味像是好幾天不刷牙的口臭的嘴說道:“你跟人家問問,一次多少錢,在醫務室就行了,我給她錢,跟外麵價格就是八百一千的,然後我也給你個幾百塊錢,大家都有好處啊。”
瘋了瘋了,我真是聽了恨不得一巴掌甩了過去。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惡心的人,王美瓊讓我都夠惡心膈應了,這個貨簡直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笑了。
氣笑的。
他以為我笑的開心,以為我同意了,也笑了起來,拍拍我肩膀:“這才是合作愉快嘛。”
我說道:“你要不自己跟她說?”
他說道:“我這不是讓你當中間人嘛,大家都有錢賺,不好嗎?我跟她也不熟,她現在討厭我著呢!幫不幫的?”
我說道:“如果人家不願意呢?”
你說,龍小楠會同意嗎,肯定不會。
而且我答應他這個忙,我是人嘛,我禽獸不如啊,所以,我肯定不會去乾。
虧他想得出來這種餿主意。
他說道:“你慢慢說服她啊,你看啊,我突然跟她要做事,她礙於女人的矜持和麵子,肯定是不願意的,隻要你幫我出麵說說她,讓她心裡先接受,然後就可以了。你想想看嘛兄弟,每個囚犯都關了那麼久,像她估計也好多年了吧不碰男人,有個男人來找她,她開心才是啊是吧!然後又能有錢賺,為什麼不願意呢?你波哥我雖然其貌不揚,但也過得去啊,人家囚犯不喜歡我,不可能的!”
我直接都要乾嘔了。
你這個豬樣,還有人喜歡你,哪個瞎了眼了。
現在有事求我,叫我兄弟了?
他又說:“她願意了,就在醫務室這裡,你幫我放風,最多十幾二十分鐘,快速搞定。哎我跟你講,以後我看上哪個女囚,你就這麼跟她說,我給她們錢,讓她們跟我共度,共度什麼來著,良宵?是吧。”
說著臉上掛滿了壞壞的笑容。
他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在醫務室這邊,看到出來看病的女囚犯好看的,他就起色心,然後他就給我當說客,我就是拉皮條的,讓我去拉皮條,去跟囚犯說給囚犯錢,讓他來跟囚犯發生不可描述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可不單單是違反監獄規章製度的事情,這是妥妥的犯罪啊!
還是在監獄裡啊,還是跟服刑人員啊。
要死啊。
腦子怎麼長的?
我說道:“我覺得你要是想搞什麼鬼,你可以去外麵找鎮上那些都有啊,大把紅燈街。你非要在這裡冒著危險搞這些?萬一出事,被關的!”
他說道:“哎呀誰告我們,這多大的事,你情我願的,而且,又是在這裡,誰知道呢?紅燈街?那些女的不一樣啊,你懂吧。”
色膽已經大到包天了。
我說道:“這事,我玩不來。”
他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我冇不給你錢,一點小忙,你都不願意乾?”
我說道:“乾不來,違法亂紀的事我做不了。”
他說道:“對,你太了不起了啊,你清高啊。我聽人說,這些女的你自己都有睡了不少,怎麼著,你自己能用,就不能讓彆人用?”
我說道:“你話可不要亂講。”
他說道:“彆以為彆人什麼都不知道,你天天跟女囚犯私密下接觸,搞點什麼彆人看不見的。有人都看到你關起門給女囚犯看病,看的不光是病吧!”
說這話的,多半就是他表姐何蓮了。
我說道:“你嘴巴放乾淨!”
他見我發了火,冷哼一聲:“就你行,你看著,彆讓我看到你跟女囚搞什麼!”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若男剛好來飯堂,到了角落這邊坐下來,跟我一起吃飯聊聊天。
她說,黃波經常偷偷跑去醫務室那裡東張西望。
我說我知道。
我告訴她,黃波跟我說的那些。
張若男說道:“監獄裡不允許女囚犯跟男人接觸,你們接觸了就算了,他還想那樣,嫌自己活得太滋潤了嗎。”
我說道:“他有賊心,還有賊膽,一旦我鬆懈一下,他就鑽進去醫務室裡頭去動手動腳。現在他看上了龍小楠,一心就要我去搭橋牽線,他瘋了。”
張若男說道:“得讓他趕緊滾才是了。”
我說道:“有何蓮罩著,想讓他滾哪有那麼容易。”
此人不除,終究是心腹大患,一天天不搞出事他都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