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從我這邊找不到突破口,黃波這廝竟然去找了何蓮,讓何蓮給他牽線搭橋,找我去談話。
何蓮這人就聰明很多,她把黃波晦澀陰暗的身體金錢交易目的說成是黃波對龍小楠心存愛慕,旨在於結交異性朋友,如果能有發展的餘地自然最好,如果冇有的話,也絕對不強求。
看吧,有文化的人講話就是高級,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我假裝聽不懂何蓮的意思,問:“部長,那你們直接找龍小楠,就說你表弟黃波想認識她,追求她,就行了啊,跟我說冇用啊。我一個小小的雜工,能乾嘛呢?”
她說道:“你跟龍小楠較熟悉嘛,而且你又是在醫務室做事,有能經常跟她接觸的機會,你就跟她提一嘴,然後我讓我表弟去跟她獨處一下,跟她聊聊,看她也有冇有這個意向傾向,如果有的話,大家能發展發展也挺好,我表弟年紀也上來了,這都冇半個女朋友,現在好不容易看上一個。”
我說道:“人家還要做好幾年牢。”
她說道:“這冇關係,可以等,可以等。愛情嘛,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吧。”
她還會說這句話,看來我還挺把她給小看了。
我說道:“所以到底要我怎麼說。”
她說道:“我安排一下,讓她出來醫務室,你就委婉一點,跟她說我表弟想認識她,然後讓我表弟自己去談談,其它的事情你不用管那麼多。這是我表弟個人的一點意思,是介紹費吧。”
說著,她給了我一個封包。
我看著這個扁扁的封包,說道:“好的。”
我隻能答應她,她是我上司,我假意答應,然後去跟龍小楠說明白,龍小楠拒絕,不就完了罵。
見我收下了封包,何蓮說道:“你去當說客,就好好當說客,不要在裡麵說什麼壞話挑撥離間的,就讓他們兩見上麵就行了,他們雙方見麵了怎麼聊,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我說道:“好,我知道的。”
肯定要挑撥離間的,肯定要各種添油加醋說他們壞話的,我哪會那麼好心,收了你的錢就給你好好辦事?
你想得美。
回到醫務室,打開封包,裡麵是200塊錢。
我冇看錯。
封包裡麵是200塊錢。
我笑都笑不出來。
兩百塊錢讓我去辦一件大事,算盤打的叮當響,部長啊部長,好歹你也是一個部長,你扔出來個千把塊錢我都高看你兩眼,兩百塊錢,不丟死人,你要不就不要給我錢,命令我直接去辦事我心裡還不會這麼反感。
接著,她就讓人安排了龍小楠出來醫務室。
龍小楠還奇怪呢,到了醫務室後,就問我:“你們找我來乾什麼?”
她很奇怪,因為還是頭一回,被邀請來醫務室。
何蓮不愧在重監區當過頭兒,人脈資源在那裡,她清楚著這監區裡門門道道的運轉規律規則。
讓人把一個囚犯拉到這兒來,對她來講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我看著龍小楠,說道:“有事。”
她眼睛微微一亮:“乾嘛,好久不見,想我了,是嗎?”
我說道:“你覺得我有這麼大本事這麼大能耐了啊。”
她問我:“不是你找我來的?”
她頓時也起了警覺心:“誰找我?”
我問她:“你覺得是誰。”
她說道:“那男的?”
我說是的。
冇錯了,就是那男的。
龍小楠臉上不禁露出厭惡之表情:“豬狗東西,他要乾嘛。”
我走到了門外看看,確定冇有人後,回來小聲跟龍小楠說了實情。
龍小楠聽後,問我:“你也幫他們助紂為虐?”
我說道:“為虎作倀,是吧?”
她說道:“你想害我,這種豬狗東西,讓我跟他睡覺?太看得起他了。”
我說道:“人家表麵說是跟你交友,戀愛,但目的的確就是直截了當,跟你睡覺。花點錢跟你睡覺。”
她說道:“你怎麼想?我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想。”
她看著我的眼睛。
我說道:“我不想他們把你給傷害,你就給他直接拒絕了就行。”
她說道:“你不能幫我拒絕嗎?我出去了嫁給你,你是我準老公,你還讓彆的男人靠近我?”
我說道:“我拒絕不了,她是我上司,我隻能跟她假意同意。”
她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當場拒絕。”
我說道:“很好,我很佩服你,但這也冇法阻止他們的計劃,我告訴你,你若是深陷危險之中,我也會舍命而出,不讓他碰你。”
她說道:“這解釋還勉強聽得進去。”
我說道:“有些東西,冇辦法直接推掉拒絕,假意奉承一下,然後大家走個過場。”
她也能理解了我的難處,所以也就是答應了跟黃波見個麵。
我隻要在外頭守著,也不怕出什麼事。
打了電話給何蓮,何蓮就讓黃波過來了,黃波過來後,一臉急不可耐的模樣,問我她在裡頭嗎。
我說是的。
他說行。
然後進去了。
我守著門口。
這時一個獄警過來找我,跟我說那邊的水管爆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不遠處停車場的一處水柱衝天,水直接都噴進了工具房中。
我立馬跑了過去,工具房裡還放了一些水泥石灰什麼的,假如被水搞濕透,就用不了了,而且工具房清理極其麻煩。
關掉了閘門,過去一看,還好水冇有衝進工具房,隻是灑到了工具房的頂部屋頂,不過,這水管怎麼好像是人為切開的口子?
當我的目光落在醫務室,心想不妙!
立馬衝回了醫務室,醫務室反鎖著門,我一腳踹開,隻見黃波正要騎在龍小楠身上,而龍小楠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衝過去按住了黃波,揮舞拳頭一拳砸下去,這家夥避開了罵我:“乾什麼!”
接著他拿起手中不知道什麼東西像洗麵霜一樣大隻的東西,按在了我身上,我一下子就麻了。
是電棒。
還好是功率比較小,電壓比較小,冇把我直接給電倒下去,我掙紮爬了起來,玩陰的!
抓了個凳子就朝他頭上砸過去,當時也不管那麼多了,怒氣洶洶的我隻想要他倒下,他躲過致命一擊,他大喊:“你想殺人啊!”
若是剛才那一下砸中,是真的腦瓜開瓢。
他立即轉身逃,我冇有追出去,首先蹲下來查看龍小楠怎樣子了。
好在我回來及時,在黃波剛偷襲電倒龍小楠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如果再多耽誤幾分鐘,後果可能不是我想要的那樣。
給龍小楠緩了過來。
扶著她坐了起來,龍小楠也很生氣,她說黃波進來後,首先給她開條件,願意給她兩千塊錢讓她陪他半個小時,這半小時任他為所欲為,龍小楠當然不願意,結果他直接來陰的,電倒了龍小楠,這電棒生生放在身上電幾分鐘,足以把人放倒,然後立即迫不及待急不可耐撲上來,剛好我回來了救了他。
龍小楠不像安琪,安琪遭遇這種事,會哭,會委屈,心理抑鬱,龍小楠心理強大,她不會哭泣,她隻想報仇,殺了這家夥。
可惜剛才凳子砸過去那一下冇砸中他,我算是救人,我就算打死他我也不怕。
現在再去追究責任去打他,就很難了。
假設一下,我現在提著凳子什麼的去找他,然後乾掉他,不管他是傷是死,我都難逃法律懲罰。
但如果剛才在這裡我乾掉他,那都算是正義勇為。
黃波這家夥雖然不太能打,但應該也是經常被打,否則他逃避的功夫不會如此爐火純青。
我安慰龍小楠,龍小楠反過來說我,不讓我安慰她。
兩人陷入沉默片刻,我說道:“真想不到他這麼膽大妄為,在談不和的情況下,直接用這種招。”
龍小楠看向了我:“你不是說你一直在門口。”
我解釋了一下,外麵有人故意損壞水管,讓我跑去關水,就這麼一點點時間,哪知道這廝立即就下手了那麼快。
龍小楠也冇怪我什麼,但的確是假如再晚來一會兒,她真的衣服都被剝了。
我說這個事我去找領導說,龍小楠說:“冇用。”
我當然知道冇用,但我也要去找何蓮說一下。
龍小楠說讓她先回去吧,我就叫來了獄警,押送她回去了監區。
我立馬跑去了何蓮辦公室,問何蓮,不是說好讓黃波好好跟龍小楠談,怎麼會演變成了黃波直接用電棒電倒龍小楠試圖用強。
何蓮一聽,臉色也變了,看她樣子不像演的,她問我是真是假。
我說是真的。
不過在聽完後,她卻非常聰明的為她的表弟開脫罪責:“還有人看到嗎,憑你們兩的話,就能說明這事是真的嗎。”
果然是老狐狸,如果她此刻說信了,也是在為自己招來麻煩,畢竟是自己安排的,冇想到表弟如此大膽,她是一開始也是想著讓黃波單獨跟龍小楠談談,但她冇想到黃波用了這麼一招。
這話讓我不知道怎麼應對,憑著我和龍小楠的話,的確不能定罪黃波,因為龍小楠是囚犯,她說的話,做不了什麼證詞,而龍小楠的確冇有受到什麼身體傷害,現在去查查不出來了,就成了我和黃波之間的互相指責對罵。
如果鬨到上麵去,何蓮就讓我和黃波互罵,黃波肯定不會承認,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最主要是何蓮會護著黃波,而且囚犯冇有任何身份地位冇有發言權,冇人幫她說話的,我去說什麼都冇用。
何蓮說道:“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去忙你的!”
她這就把我給打發走了。
我走出來,心想自己也是傻,一開始的時候,怎麼不放一個手機偷偷放在角落偷拍?
假如我拍到這些罪證,黃波還能待下去嗎?
蠢啊蠢,為什麼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