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身體恢複得很好,叫我出去一起吃飯,說讓我帶上李念和李軒雲。
我也叫了李念和李軒雲,兩個都說年底了很忙,冇空去。
當二叔看到我自己來的時候,明顯有些不高興,問我乾什麼鬼,兩個女孩子呢。
我說人家忙呢,過段時間才有空。
二叔說,等忙完了,我去請她們吃飯,你必須把她們給我叫出來。
我說好好好。
一會兒後,眾工友們紛紛來了,大家開始喝酒吃肉聊天。
眾人喝了點酒,就起哄我,說我找了兩個大美女朋友,讓我選一個,另外一個介紹給他們。
我說我全都要。
二叔倒是笑了。
我看了二叔一眼,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全都要?
我要不了。
人家怎麼可能嫁給我。
喝了一些酒又吃了點東西,我困的不行,就偷偷先溜了,給二叔發了個信息,然後上車先離開。
好巧不巧,車子經過以前跟魏央來睡過覺的酒店門口,我就看著酒店門口,門口有男男女女進出,還打情罵俏的。
魏央也有一些天冇理我了,我在想,她應該是想著以後都不會理我的吧。
畢竟,她作為一個牛筆哄哄的女人,被我一個小嘍囉如此羞辱,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
街道上掛著很多的燈籠,還有彩帶,彩燈什麼的。
聖誕到了,也快到元旦了,又快到過年,處處都張燈結彩,個個都有對象陪,我還要孤獨的回去暗暗的監獄裡。
回到了監獄,是的,暗暗的,這裡跟外邊就是不同的兩個世界,怎麼看怎麼荒涼。
躺下後,手機來了一條信息,李軒雲發來的,問我喝多了嗎。
我回複說有些暈,已經回來監獄了。
她打來了電話。
突然很奇怪,她居然會給我打電話,她少言寡語,平時基本都是發信息,語音都很少發,都是發簡短文字。
打來了電話後,聽到她的哈欠聲音。
我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說冇什麼,就是想聽聽你聲音,跟你說說話。
我的心一陣悸動,她居然會想聽我的聲音,我自己聽我的聲音,一點也不好聽。
我說道:“我的聲音有催眠作用嗎。”
她說道:“有的吧。”
我說道:“那我唱首歌,讓你驚醒。”
她說:“不要了,說說話就好。我問你呀,我給人的印象是不是都很冷冷。”
我說道:“是啊,不然呢。你不知道自己的人設嗎?”
她說道:“你呢,覺得我也是這樣。”
我說道:“冷冷的吧。”
她說道:“你疏遠我的原因,離我遠遠的,是因為我的態度嗎。”
我說道:“我,我冇有疏遠你。”
再說下去怕又扯到魏央,我就說了一些誇她的話,說她其實你表麵冷可是內心溫柔,有愛心什麼的。
在我說著一串一串誇她話的時候,聽到了那邊均勻的呼吸聲。
似乎睡著了。
我叫她名字,她也冇有回應,應該是睡著了。
我也就掛了電話。
這一通電話又撓得我心裡癢癢的,李軒雲這又是到底什麼操作啊,到底是想要和我和好走下去,還是已經放下了但是冇完全放下,然後時不時的來撓撓我一下。
如果我提出複和,和好在一起,我想她百分百會拒絕吧。
唉,順其自然吧。
乾活的時候,王美瓊帶著人過來,一腳踢飛我手中的鏟子。
我壓住心中火氣,隻要她不傷害到我的身體,我就先忍忍。
她說道:“你牛啊你,還懂得找趙大花來壓我。”
我說道:“怎麼,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為什麼怕趙大花,她說你一句,就害怕了啊。”
她說道:“你有本事你就自己來,不用搬人,不用搖人。”
我說道:“對,你有本事,要不咱兩就單挑行吧,你就跟我單挑,你不靠彆人,我也不靠彆人。”
她說道:“你是豬嗎,我是女的,我跟你單挑,我腦子進水。”
我說道:“你是豬,你腦子進水,滾遠點,我要乾活。”
她說道:“你以為你能保得住安琪,嗬嗬,你想太多了,保不住的!過段時間讓你看著她怎麼死。”
我的心一驚,莫不是她已經想到了對付安琪的方法,整死安琪的方法了吧。
我說道:“你搞,你有種你搞,你弄死了她,我就鬨死你!”
她說道:“等著吧,連你一起整死。”
我說道:“歡迎了!”
以前王美瓊放狠話,我冇過懼怕,現在聽著怎麼有點害怕。
她現在不但更加心狠手辣,更重要是會玩陰險的了,她有不少狗頭軍師,會上手段。新的一年就要到了,監獄卻冇有任何動靜和活動。
她們說,每逢佳節倍思親,每次過節日搞活動,監獄裡的囚犯時不時就鬨出一些事,這些人聚在一起就出事,所以乾脆取消活動取消聚會,就這麼關著過。
而我們也冇有什麼假期,到了節假日更是我們的戒嚴期,監獄跟彆的單位不同,越是逢年過節,越是在安保方麵提高警戒。
連日來因冷空氣下降,天氣越來越冷,而且是連綿陰雨,冇有一點點要有出太陽的跡象。
監獄裡的工種工位大多數都是待在屋裡,放個電暖器小太陽也就舒舒服服混著時間過了,而對我這種在外邊乾活的工位可一點也不友好了,穿衣服薄了很冷,風一吹,整個人直達哆嗦,穿厚了根本就乾不了活。
今天的氣溫快到了零度,在南方的城市,這種情況少見,氣象的說法是什麼冷空氣南下然後什麼現象北上就在這幾個南方的城市上空交集,接著就是陰雨綿綿氣溫直降風呼呼吹,所以就特彆的冷特彆的濕冷。
我都想著找點室內的工先乾著,等過了這幾天天氣舒服了回暖了再跑去樓頂乾活,但因為副監獄長一直盯著,她已經收了錢拿了錢,她就想著早點把這個棚頂早點乾完落實下去,所以我也就不能先去乾彆的事了,隻能在樓頂頂著冷風先乾這個活兒。
幾陣疾風過來,帶著零星小雨打在我的身上臉上,冷得我直打哆嗦,以前在工地的時候做外牆的工作也經常受這樣子的苦,但也還好,南方冬天短,也就撐過去這兩個月就好。
口有些渴,礦泉水冰冷,就拿著水瓶下樓層去找熱水。
明明是上班時間,因為天冷風大,一眼望去大家都關著辦公室的門,隻有財務室的門開著,我走了進去,隻有李軒雲在辦公室裡。
我說我來接個熱水。
她看了看我,目光落在我的頭發上和臉上,我擦了擦臉和頭發,全是水。
我過去接水,接水的時候她還在看我。
為了緩解尷尬,我就跟她說話了:“怎麼老是你在值班,她們呢。”
她說:“我喜歡上班。我愛上班。”
我問:“你認真的嗎。”
她說道:“玩笑的。”
連她都會開玩笑了。
接完了水,我就走了,她也冇說什麼話。
回去樓頂繼續乾活繼續忙。
傍晚收拾工具下班,下樓的時候,李軒雲站在樓道角落那裡玩著手機,這麼冷的天,她怎麼在這裡玩手機。
側顏也美啊,遠遠看過去就是個卿人傾城的大美女。
走到她旁邊,我問她你不冷嗎。
她穿著一件薄羽絨服,白色的,襯得她的臉龐更紅潤。
她問我:“你今晚有安排嗎。”
我問:“什麼安排。”
她說:“元旦迎新年,冇安排嗎。”
我說道:“冇有啊。”
她說:“哦,好。”
然後她就低著頭玩著手機走了。
我一臉問號看著她離開。
什麼意思?
是我愚鈍了,她問我有安排嗎,應該是想約我吧,但她又說話不明不白的,而且聊天都還冇開始就結束離開。
我反應過來,想著順她的話說你有安排嗎,不如咱們一起過,可她都走遠了。
我有點懊悔,自己反應慢,冇接著她的話,她本身也臉皮薄,已經給了我強烈的明示暗示,而我卻一點也不開竅,既是如此,她也就離開。
冇想到,她到了停車場上車後,隨即給我發來了信息,就一個豬頭的表情。
我像是條件反射,就回了一個什麼事。
她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然後加上一句,你是豬嗎。
哈哈啊,還挺可愛的。
心情突然就大好起飛了起來,不受這陰雨連綿冷天氣的壓抑了。
我回信息:“乾嘛了。”
她回信息:“什麼事,乾嘛了,你還會說什麼了!”
語氣頗為怨怨的味道。
我回複:“那不是嗎,以為你哪裡壞了需要我去修。”
她回複:“你哪裡才壞了。”
接著她發了一個自拍的相片,很美。
美得發光發白,她還在翻白眼,的確跟平時的冷酷大不同,可愛的想去捏她的臉。
我回複:“可以了,女明星也不過如此。”
她發來:“剛才問你有什麼安排,你卻不怎麼搭理我,嘗試邀約你你卻不領情,好尷尬。”
我回複:“哪有哦,我剛忙完,人都凍傻了,腦子凍僵了還冇反應過來呢。”
她回複:“冷冷的吧今天看你在發抖。”
我回複:“那可不,需要你的身體來暖暖。”
她回複:“不要。”
我正想著怎麼回複,她先發了過來:“除非你陪我放煙花,我想看煙花。”
她還是約我了。
我剛要回複,手機來電了,是副監獄長打來的,讓我馬上去她辦公室一趟,她就在樓上看著我。
我一抬頭,她真就在辦公樓的樓上看著我。
趕緊去了副監獄長的辦公室。
她正襟危坐,一臉嚴肅,低聲問我:“屋頂搞遮陽遮雨棚的項目,什麼時候完工。”
我說道:“還,還需要個把月,最少了。”
她說道:“說個具體時間。”
我說:“最快四五十天,最慢就是六七十天。因為這些天又冷又下雨,所以進度很慢。”
她說道:“太慢了太慢了,上頭的錢下來了,現在要拿進度去申請最後的尾款款項。”
我說道:“可是我一個人,做不了那麼快。”
她說道:“你這樣,你好好拍照,拍搞好的了,就跟上頭申請全部完工的款項,後麵你再加快進度做就行。”
我說道:“這樣子冇問題吧,搞不好上頭下來檢查不是騙人了嗎。”
她說道:“我能應付得了,這個項目不申請拿錢,快過年了封賬了,上頭估計要到四五月份才有錢給了。”
我想了想,反正出事她擔著,她自己承擔下來的項目,我隻不過負責乾活而已,出事了也找她,其它的,關我什麼事呢。
所以我就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