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山的司機還在繼續狂按喇叭,態度十分囂張。

林遠直接放下車窗吼了一句,“什麼意思啊,還想再翻車一次嗎?”

對方立刻就減速了,顯然是想起了上一次在鄉間小路上跟林遠飆車時的慘烈情景。

徐玲玲好奇詢問,“什麼翻車?”

林遠笑笑,“冇什麼,就是嚇唬嚇唬他,那家夥膽子挺小的。”

後麵的車子最終還是冇有超車,不過卻也一路跟著林遠的這輛車來到了城區一處大飯店的門口。

高大氣派的門臉足以彰顯出此處的檔次不一般。

兩旁的路邊停了不少車,時不時的還能夠見到衣著光鮮的男女成雙入對在門口出入。

現在天還冇有黑透,但裡麵卻已經是燈光璀璨,寬敞的大廳裡有超過大半的位置都已經滿了。

“不是說到處的物資匱乏嗎,為什麼這裡卻完全不一樣。”林遠站在門口不由得感慨下去。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你以為這裡是你們鄉下地方嗎,什麼東西都冇有連肚子都吃不飽。”

“既然能夠開飯店,那自然是有門路的。”

“有很多東西都是用飛機輪船從外國運來的,你知道飛機長啥樣嗎?”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林遠不用回頭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很討人厭的方文山。

扭頭一看,果然是這家夥。

不過林遠不僅冇有生氣,反倒是忍不住笑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方文山居然坐在輪椅上。

雖然腿上蓋了毯子,不過卻也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石膏。

顯然上一次在樓梯上被他的同夥給狠狠的撞倒壓了上去,直接把腿給整骨折了。

另外,一隻胳膊上也吊著繃帶,看樣子同樣傷的不輕。

“方大少真的是身殘誌堅啊,都已經這熊樣了,還出來討人厭,真讓人佩服。”林遠直接調卡了起來。

“混蛋,還不是拜你所賜!”方文山十分惱怒,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想要站起來打人。

但卻因此牽動了傷口,疼的他又重新坐了回去,臉上冷汗直冒。

“彆這麼激動,萬一再把自己真的給整瘸了,那以後可就有意思了。”林遠繼續落井下石。

麵對方文山這種人,但凡是有一絲客氣和仁慈,那都是對自己的大不敬。

方文山使勁的咬著牙,不過隨後卻又在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你就儘量諷刺吧,除了這個,你也冇彆的能耐了。”

“今天這場聚會,你就等著好好享受吧。”說完把手往前一指。

身後立刻就有人抬著輪椅快速上了臺階走進飯店當中。

“林遠,你不用搭理他。”

“不要壞了今天晚上的興致。”徐玲玲挽著林遠的胳膊,溫柔的安慰起來。

“冇事,我倒是挺喜歡這個人的,挺逗。”林遠毫不在意的笑笑。

不過心裡卻並不輕鬆。

跟方文山接觸的次數不多,但卻也知道這家夥是個睚眥必報陰魂不散的主。

剛才他投遞過來的眼神就已經能夠說明今天晚上這場聚會,他絕對會搞事情。

針對林遠的事情。

走進飯店,一旁的留聲機正在播放著國際著名的交響樂。

來這裡吃飯的人都有頭有臉,至少有些經濟實力。

即便是相互交談,也都儘量把聲音壓得很低。

環境和氣氛都相當的不錯。

方文山被一群年輕人簇擁著。

有好幾個年輕男女麵向踏實,滿臉都是討好甚至諂媚的表情。

說話也都是專挑好聽的講,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專門拍馬屁。

“有幾個是學校裡的同事,為了以後能有好的前途,討好他也正常。”徐玲玲小聲解釋。

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帶出了些許鄙夷的神情,顯然對於這種行為是瞧不起的。

“徐玲玲來了。”有人遠遠的喊了一句,然後一邊招手,一邊主動的迎接了過來。

是劉萍萍。

今天晚上看得出來是特意打扮了一番,雖然論臉蛋和身材,比徐玲玲稍遜一分,但卻自帶一股嫵媚的氣質,十分的吸引人。

“劉萍姐,你今天晚上好漂亮啊。”徐玲玲立刻走過去,拉起了她的手,由衷地誇讚起來。

劉萍萍麵色微紅,“那也比不上你漂亮啊。”

“林遠,你說是不是?”

突然被問到這樣的致命問題,林遠愣了大概有兩秒鐘。

然後便給出了正確答案,“你們兩個沉魚落雁不分彼此。”

兩個女人各自露出笑容,對於他這樣的回答相當滿意。

“這就是徐玲玲的對象嗎?”

“看上去長得倒也還行啊,就是皮膚黑了點,像是個乾粗活的。”

“即便穿上了西裝,也總覺得彆扭。”旁邊突然又圍過來幾個人。

正是之前給方文山拍馬屁的那幾個年輕男女。

一個個議論紛紛,言語之中全是對林遠的嘲諷與鄙視。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方文山安排的。

就是要在聚會還冇有正式開始之前就給林遠添堵。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無端的評價嘲諷他人的長相穿著,你們也太冇禮貌了!”劉萍萍直接替林遠打抱不平。

徐玲玲則是更加直接,對靠近過來的每一個人冷嘲熱諷,“你們這是認了主子要給人當狗啊,見到生麵孔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呲著牙伸出爪子想要表現一番。”

局勢一下子就變得充滿了火藥味。

遠處的方文山坐在輪椅上,神色得意之極。

他就是要讓林遠生氣上火,然後要麼窩窩囊囊的忍氣吞聲,要麼大鬨一場,被飯店裡麵的人給趕出去。

完成這些,自己也算是小小的報了一次仇了。

“你們兩個長得這麼好看,跟人當場爭吵,實在是有失體麵。”

“他們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

“以前住在鄉下,時不時的也會聽到幾聲狗叫,早就習慣了。”林遠十分淡定的說了幾句。

徐玲玲和劉萍萍頓時就笑了,“你這家夥倒是罵人不帶臟字。”

“混賬東西你說什麼?”

“說誰是狗呢?”帶頭的一名高大男子立刻怒氣衝衝的靠近過來。

他的任務就是主動挑起事端。

如今他就要動手了。

心中都已經想好,隻要鬨起來就把動靜給搞大,然後連帶著林遠一起被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