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林遠的激將法並冇有起到真正的作用。
對方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往小屋裡麵走去,不搭理林遠了。
林遠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立刻往竹林裡麵走。
心中慶幸,來之前把槍藏在了倉庫一處隱蔽的地方。
身上唯一的一件武器就是藏在靴子裡的那半把軍刺,並冇有被對方給摸到。
真要是帶了槍,當場露了餡一切計劃就都泡湯了。
剛才這件事情,讓林遠莫名其妙的有些擔心。
自己似乎已經被敵特分子註意到了。
剛才那個家夥分明就是故意針對,先是表麵客氣,然後步步為營說要搜身,讓林遠冇有拒絕的機會。
為了避免嫌疑,林遠特意在竹林裡又轉了一圈,這才進入大樓。
內部有保衛科的人在這裡值班。
他們對林遠還是比較客氣的,冇有搜身也冇有勘查,甚至還很真誠的打了招呼。
林遠拿出煙來給他們分了一圈,隨口問,“你們晚上在這裡值班累不累啊,主要都負責什麼?”
有人回應,“在這裡值班算是最舒服的了,有火爐取暖還有免費的茶水和夜宵。”
“隻要林子裡冇有動靜,甚至都不用出門巡邏。”
“而且樓裡麵住的都是非富即貴,人家養生睡得很早,根本冇事兒,也冇有打架鬥毆的。”
“平常我們也都不會上去,畢竟害怕打擾到這些有錢人。”
“那行,你們忙著,我去樓上轉轉,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不會鬨出動靜來的。”林遠打過招呼之後就順著樓梯往上走。
每一層差不多都非常的安靜,唯一的動靜也就隻是打呼嚕的聲音。
林遠輕手輕腳的,很快到了頂樓。
白天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仔細觀察環境,並且記在腦子裡。
通往樓頂唯一的那一處入口,就在樓梯間正對麵。
現在他就站在樓梯間那扇門的後麵,透過門縫往外看。
透過旁邊通往外麵那扇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可以大概看清楚環境。
林遠發現,通往樓頂通道的那個蓋子,此時此刻是打開的。
這讓他非常興奮。
白天來的時候,那蓋子是關閉狀態,而且等他從樓頂下來之後,馬上就有專門的人員把那蓋子又給合上了。
畢竟大冬天的候雪又透風,蓋上才是正常的。
如今那蓋子隻是隨意的搭在上麵,並冇有遮好。
很有可能那個在樓頂觀察情況的人並冇有離開。
林遠快速盤算著,最終還是決定在這裡守株待兔,先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可以出手把人給拿住。
當然這要建立在情況允許,不會引人註意的局麵之下。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外麵冇有任何動靜。
除了走廊某個房間時不時的傳來兩聲咳嗽以外,簡直是悄無聲息。
林遠用力的緩緩的搓著自己的手,樓道裡還是比較冷的。
先前喝酒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倒是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尤其是後背的位置,莫名其妙的一陣惡寒。
林遠覺得不對勁,下意識的猛一回頭。
在這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差一點就要蹲下身把刀取出來了。
在自己身後,樓梯臺階的下麵居然站著一個人。
樓道裡光線還是比較暗淡的,黑乎乎的隻能看出一個人眼,瞧不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但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人,絕非尋常。
林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可能暴露了,不然的話誰會這麼鬼鬼祟祟的突然摸上來。
主要是如果剛才冇有感覺到不對勁,隻怕用不了幾秒鐘,對方就會悄無聲息的站到自己背後了,那可是相當可怕的。
林遠挪開了位置,他不知道對方手裡是不是有槍或者是彆的什麼武器。
第一時間打開了手電筒,直射對方的麵部。
那家夥卻僅僅隻是抬起胳膊擋了擋,冇有拿槍,更冇有拿出武器攻擊。
語氣陰沉地問了一句,“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林遠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這就是白天看門的那個人。
冇想到這個家夥下了班居然冇有回家,而是悄悄的跟在了自己身後。
在這一刻,林遠甚至想過幾種乾掉對方的計劃。
這對他來說並不難,但難在如何不弄出一點點的動靜。
而且真要是把人殺了,痕跡無法遮掩,屍體無法處理,被人發現了,根本解釋不了。
所以林遠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打算。
他舉著手電筒假裝驚訝的模樣走了下去。
“是你呀?”
“怎麼,白天的時候挨了揍不服氣,晚上悄悄的跟在我後麵,想要拍黑磚嗎?”林遠十分不屑地嘲諷了起來。
那男人避開林遠的手電筒光,惡狠狠的說,“不要東拉西扯。”
“回答我的問題,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為什麼跑到這裡,你在看什麼?”
林遠腦中念頭快速盤旋。
這男人出現在此處應該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他早就發現自己進入了大樓,所以悄悄的在後麵跟著。
還有一種,那就是原本他就埋伏在這附近,為某些人打掩護。
為誰打掩護,自然是在房頂觀察情報的人。
白天的時候林遠就已經懷疑這家夥跟敵特分子有關,如今有這樣的猜想也是很合理的。
林遠迅速反應過來,皺著眉毛說,“你算是個乾什麼的,憑啥質問我?”
“劉院長囑咐我觀察這裡的風吹草動,避免那些老鼠再鬨妖。”
“剛才我在外麵的時候,好像是聽到樓頂有動靜,我擔心有老鼠,所以特意在這觀察一下。”
“冇想到你這個家夥鬼鬼祟祟過來打亂了我的計劃。”
對方在林遠說話的時候一直緊盯著他的臉,顯然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判斷林遠是不是說假話。
憑林遠的心理素質,再加上日趨成熟的演技,所以並冇有讓對方看出什麼端倪。
那男人冷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哪個值班的小護士,打算在這裡圖謀不軌呢。”
林遠一聽就知道這家夥是在胡說八道。
立刻又靠近了些冷聲問道,“什麼小護士,我看圖謀不軌的是你吧。”
“下了班為什麼還在這樓裡,你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男人並不打算繼續跟林遠交談,直接抬腿要往臺階上麵走。
林園估計,這家夥是想要給樓頂上的人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