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也是冇有想到,對方居然會給出這麼優厚的條件。
副院長這個頭銜可不簡單呢。
對於一個剛剛來求職的大夫來說,差不多就等於是一步登天了。
看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吹牛,顯然對下藥這件事情是非常的深惡痛絕。
當然,這也是另一種變相的要把林遠徹底留在身邊的手段。
難怪劉院長能成為這裡的管理者,果然還是有些能力的。
林遠假裝推辭,同時還要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對於他來說表演難度有點高。
但好在如今的劉院長,所有心思都在快速找出下藥的人這件事上,並冇有留意林遠的所謂反應。
急著催問,“你打算怎麼辦呢?”
林遠淡定回應,“一會兒你問話的時候把我帶在身邊,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要阻止。”
“如果下藥的人真的在那些醫務人員當中,我保證第一時間給你甄彆出來。”
劉院長立刻點頭答應,“行,你一會兒跟我去值班室。”
“保衛科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今天早上去過竹林的人都集中了起來。”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誰暗地裡跟我過不去。”
“那些混蛋一直都想方設法的要把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一旦讓我找到蛛絲馬跡,我就把他們連根拔起,讓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劉院長越說越氣憤,到最後已經是麵紅耳赤。
林遠心裡頭琢磨著,劉院長剛才所說的這些話,應該是指的那些想要拉他下馬的人。
劉院長是在懷疑,有人下藥隻是為了給他添亂。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卻是在針對林遠。
也不知道如果一會兒知曉了真相之後,劉院長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反應。
不大會兒的工作來到了值班室,裡麵有幾個大夫外加一些小護士。
要說這裡的規格的確是高,林遠見過的每一個小護士,包括眼前的這幾位,那都是各領各的年輕漂亮,而且身材氣質都特彆的棒。
都冇有超過二十五歲的。
往那裡一站,真的是一道亮眼的風景線。
不過那幾個大夫看上去就不咋樣了。
個個年紀都已經不小了,最年輕的那個看上去也得是三十幾歲。
此時這幫人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不斷的抱怨著好端端的禍從天降。
“都閉嘴,安靜點!”
“冇看見院長來了嗎?”保衛科的人用手裡的電棍用力的敲打著門框。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這幾名醫務人員都略有些緊張地把目光看向劉院長。
林遠發現有一個人例外,他是在看自己。
雖然對方用的是眼角的餘光,但經驗豐富的林源還是能註意得到。
就是幾個醫生當中最年輕的那個,長得高高大大頗有幾分儒雅的氣質。
按理說,林遠作為一個無名小卒,一個剛剛來這裡的新人,不應該被這些人註意才是。
可為什麼麵對即將來審問的劉院長,他卻把註意力放在林遠身上。
最重要的是,林遠記得自己之前陪著劉院長巡查病房找原因的時候並冇有見到這個人。
“你們幾個,今天誰拿了麵包到竹林裡喂老鼠了?”
“老老實實的交代,現在主動說出來我保證網開一麵。”
“我用我的名譽擔保,絕不會為難。”劉院長板著臉緩緩開口。
屋子裡靜悄悄的,對麵幾個人都紛紛低下頭,左看右看,冇有任何人說話。
“不說是嗎?”
“就算你們不說,我也有辦法把壞人找出來。”
“等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你們求爺爺告奶奶也不會有用了。”劉院長的語氣更加嚴厲,已經是惡狠狠的威脅了。
屋子裡更安靜,大家都能夠聽到旁邊的人呼吸,甚至是心跳的聲音。
劉院長悄悄的看了林遠一眼,顯然他是冇招了,這是準備讓林遠發揮作用。
林遠直接說了一句,“現在你們所有人都伸出手來。”
對麵的那幾人麵麵相覷,根本就冇有誰搭理他,劉院長怒吼一聲,“混賬東西,你們都弄了嗎?”
“阿木的話就是我的命令,誰敢怠慢我立刻就把他開除!”
對麵的人這才服從,一個個把手向前伸出。
“兩隻手都伸出來。”林遠麵色嚴肅。
接下來就來到眾人的麵前,貼近他們高舉的雙手聞著味道。
其中一個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忍不住笑了起來,“劉院長,你這是找了個警犬來嗎?”
旁邊的幾個女孩子也笑了。
劉院長冷哼一聲,“都閉上嘴。”
林遠略有些尷尬,更讓他鬱悶的是,這些人的手上根本冇有自己想要查探的氣味。
有的都是尋常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說這位小兄弟,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聽說竹林裡那些老鼠是被下藥了,你該不會是打算從我們手上聞到藥的味道吧?”
“說句不好聽的,再怎麼傻的人,下完了藥也應該會洗手的吧,你這辦法太蠢了,還真把自己當警犬了?”說話的是比較年輕的那個大夫。
言語緩慢,但用詞非常的犀利。
林遠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皺了皺眉,最終在劉院長冷哼了一聲之後,才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我叫張寶田。”
林遠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之前夜班的保衛科隊長徐勝利曾經說過,昨天晚上這個張寶田就在四樓值班。
另外,他也是為數不多的,經曆過了竹林殺人事件之後還留下來的老員工。
林遠立刻對這個人多加註意,審視的目光直盯他的眼睛。
對方微微皺眉,居然應對自如,冇有半點慌亂的情緒顯露出來。
林遠有經驗,他知道眼前這個張寶田要麼是真正的心無雜念,冇有半點緊張,要麼就是刻意在偽裝強作鎮定。
並且應該是後一種可能性大一些。
林遠突然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果然感覺對方的心跳其實已經很快。
“你乾什麼?”張寶田把手收了回去。
林遠笑了笑,“你慌了。”
張寶田冷哼一聲,“我慌什麼,頂多是擔心你這隻瘋狗亂咬人。”
“我是怕你隨隨便便找人頂缸啊。”
林遠搖了搖頭,“不對,你心跳加速,但麵色鎮定,這說明你是個老手,而且心裡有鬼。”
“我猜猜看,竹林裡的麵包是你放的吧,雖然你洗了手去掉了味道,不過肯定有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