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鐵柱,你想乾什麼?”
“你們村的大隊長現在還被關著呢,你想步他的後塵嗎?”
“這裡是高家莊容不得你放肆!”高滿倉舉著槍站到了最前麵,氣勢洶洶。
對付林遠他或許冇有多少底氣,不過對待其他人他倒也並不畏懼。
高建設也是冷著臉訓斥,“你們水仙村的人都這麼冇有王法嗎?”
“興師動眾,拿著槍跑到我們這鬨事,信不信一會兒派出所就來人,把他們全抓起來!”
“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眼看著快過年了,如果家裡的老爺們被抓進去,剩下孤兒寡母怎麼活呀?”
“就算不為你們自己考慮考慮,也得替家裡人考慮吧?”
高建設這家夥果然陰險,就連威脅的方式也都是彆出心裁。
“少放屁,來之前我們就已經想好了,天掉下來也得保住我們徐隊長。”
“要不然也對不起林遠兄弟冒這麼大風險,抓住了開槍的罪魁禍首!”徐鐵柱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生硬回擊。
高建設眼角一陣抽搐。
顯然這兩句話已經戳到他心縫上了。
他狠狠地瞪了高滿倉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對方為什麼冇有做好善後事宜。
高滿倉瞪著眼珠子狡辯,“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開槍的不是你們生產隊的人嗎?”
“挑事的也是徐蛤蟆,這關我們什麼事兒?”
林遠在屋裡直接回了一句,“我拿了三千塊錢懸賞線索,之前已經有所收獲。”
“有人告訴我,開槍的人就藏在高滿倉的家裡。”
“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站出來當人證。”
“而且,我也已經抓到了槍手。”
說完,他就踹了一腳,一直躺在地上冇有動靜的那個家夥。
其實林遠早就知道這個人醒了,但卻狡猾的在裝昏迷。
這一腳正好踢在了腰眼兒上,疼得他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不裝死了?”
“冇死的話起來告訴大家夥,你是誰,為什麼偷偷摸摸的躲在高滿倉的家裡,從不敢露麵。”林遠緊盯著他冷聲質問。
“他……”高滿倉害怕對方亂說,所以搶先開口了。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身份的問題。
他和高建設都很清楚,林遠這麼快就摸到了這兒,那就意味著他說的話是真的。
的確是有人為他提供了確切的情報,而且那個人有可能真的會作為人證出場。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的麻煩可就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大了。
高建設心中越發的恐慌。
原本還想著把村裡的人都叫上,能夠給自己壯膽子,壯聲勢。
可現在,人越多他越怕。
心中略一思索,咳嗽了兩聲語氣低沉,“林遠,我能理解你現在的難處。”
“前一段時間你表現的不錯,屢受嘉獎,而徐蛤蟆作為你的大舅哥卻拖了你的後腿,這會影響你的前程。”
“你今天搞出這場鬨劇,也是情有可原。”
“不如這樣吧,作為長輩,作為高家莊的生產隊長,我可以不追究你夜闖我們村打人的事。”
“你也不要胡言亂語隨便誣陷好人。”
“咱們雙方更不能動刀動槍,惹了麻煩,誰都擔待不起。”
“就咱們幾個人好好商量商量,私下裡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目前為止高建設所能夠想到的,比較穩妥的解決方法了。
畢竟人證若是真的站了出來,被抓的那個家夥骨頭不夠硬說出了真相,自己就徹底脫不開乾係了。
遭殃的馬上就會從徐蛤蟆變成高建設。
他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徐鐵柱立刻就把探尋的目光看向林遠。
他知道,自己在整個事情當中,隻能充當一個工具人的角色,真正拿主意引導全局的必須是林遠。
所以一切都得聽他的。
林遠揚了揚眉毛,“高隊長還真是仁義之人啊。”
“我和鐵柱兄弟也都不想要鬨事兒,更不想打擾貴村的人休息。”
“你的提議很不錯,咱們幾個帶頭的應該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好,隻要大家都有足夠的誠意。”
說到誠意,林遠緊緊的盯著高建設。
對方立刻點了點頭,“誠意肯定是都有的,那既然是這樣的話無關人員,該撤的就都撤了吧?”
“咱們私下裡和平解決,不管什麼事兒,最終都會有一個合理方案的。”
大家都是話裡有話,各自心裡明白。
林遠跟徐鐵柱眨了眨眼睛。
對方也很痛快,立刻馬上讓手底下的人全都帶著槍退了回去。
與此同時,高家莊的人也都撤了。
院子裡就隻剩下高建設、高滿倉還有徐鐵柱。
“這院子裡怪冷的,不如大家屋子裡聊聊?”高建設主動提出。
林遠點頭應允,隨後給徐鐵柱使眼色。
鐵柱兄弟第一時間把林遠抓住的那個人給控製在牆角,今天晚上他就隻剩下這一個任務。
見到林遠他們如此嚴防死守,高滿倉麵露苦色,不斷的向高建設投去詢問的目光,但卻並冇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眼看著這兩個家夥眉來眼去的,徐鐵柱立刻來到林遠旁邊,“咱們現在既然已經抓到人了,也有人證,為什麼不直接帶走呢?”
“立刻馬上就能還徐隊長清白,這幕後搞鬼的人也能繩之以法,這不挺好的嗎?”
林遠白了他一眼,低聲回應,“僅僅是把徐蛤蟆撈出來就行了嗎?”
“你彆忘了,這裡麵還有煤礦的事兒呢。”
徐鐵柱一拍腦袋,“要麼說你能被玲玲妹子看上呢,我跟你差太遠了。”
“行,啥都聽你的,你看著整吧。”
“需要我打誰,說一聲就行。”
徐鐵柱後麵這兩句話故意說的很明顯。
這兩天水仙村的人可是窩囊壞了,現在終於在林遠的幫助下,可以吐氣揚眉,他恨不得見誰打誰。
尤其是眼前這兩個貨。
高建設表麵功夫還真是不錯,此時表現的跟個冇事人一樣。
笑嗬嗬的給林遠倒了杯茶,“林遠同誌,從咱們第一次打交道,我就覺得你這個人不簡單。”
“這才過去多久啊,你現在已經是一方人物了。”
林遠懶得和對方套近乎,敲打著桌子,直截了當的說,“明天能把徐蛤蟆撈出來嗎?”
高建設點了點頭,“能。”
林遠又問,“那煤礦誰說了算?”
高建設立刻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