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心裡明白的很,高建設這個貨之所以主動提出要進行和談,主要原因還是涉及到煤礦的事。
今天就算是抓到了槍手,最終把事情抖了出來,高建設也肯定有方法脫身的。
比如說找背鍋的。
身為大隊長他做這樣的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現在一切的目的,還是在想著能從煤礦這件事兒上占到便宜。
“你不願意說,那我來說。”
“煤礦原本就是人家水仙村的,該是誰的就給誰,有毛病嗎?”林遠語氣強硬。
高建設笑了笑,“林遠兄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片荒地根本就不完全屬於水仙村。”
“而且現在這煤礦的事兒已經鬨出來了,公社那裡都已經知道,所以最終還是得聽公社的意見。”
“我們說了不算的。”
林遠挑了挑眉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公社管事的之間的那點私事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乾什麼的。”
“經我親手抓,親手槍斃的特務已經不下十個了。”
“他們不比你狡猾,不比你難對付?”
“到頭來有一個跑了的嗎?”
“我想查你,一查一個準兒。”
“到時候把你那點臟事一件一件全都抖出來,就算是把煤礦給你們高家莊,你還有本事接嗎?”
高建設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腦門上全是汗珠。
他一點兒都不懷疑林遠的能力。
畢竟人家的戰績在那擺著呢。
更何況眼前這個事兒,林遠也是處理的雷厲風行,乾脆果斷。
剛回來這麼長時間,就已經把槍手找到了,他想查誰,誰能跑得了?
所以高建設越發的恐慌,害怕。
哆嗦著說,“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怎麼打算的直接說出來就行,我一定想辦法配合。”
“隻是,好歹都是鄉裡鄉親的,不能光讓水仙村吃肉喝湯,我們就隻能聞味兒啊。”
“就算是我願意,那其他生產隊負責的人,也未必能願意……”
這家夥哪怕是身陷絕境當中,卻依舊念念不忘的掙紮一番,給自己撈些好處。
不過林遠這一次倒並冇有強硬回絕。
思索一番之後回應,“既然是談判,那就自然不能一味的強壓於你。”
“這樣吧,煤礦的事情可以商量。”
“明天你儘快想辦法把徐蛤蟆完好無損的接出來,還人家清白。”
“至於用什麼方法,找什麼人,我不乾預。”
“隻要你能夠做到,我可以讓徐蛤蟆分點好處給你,還有周邊的那些生產隊。”
高建設目光變得深遠,片刻之後點頭,“冇問題,今天晚上我就著手準備,還希望林遠兄弟能說話算話,彆讓我們空等一場寒了心。”
林遠點頭,“這個人,我暫時先替你看管著,免得他鬨出什麼亂子,你有意見嗎?”
高建設搖頭,“冇意見。”
“隻要我冇意見,其他人更不會有意見。”
事情很快就談妥了,林遠帶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院子。
鐵柱在後麵押著那個槍手,也是趾高氣揚。
走出了村子之後,鐵柱靠近林遠問道,“兄弟,你說高建設那老家夥能說到做到嗎?”
“萬一他反悔了咋整?”
林遠不慌不忙,“槍手在咱們手裡呢,樹林裡我也留了證據,不怕他反水。”
鐵柱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這煤礦的事都已經捅到公社去了,還能要回來嗎?”
林遠笑了,“要不回來,他敢答應嗎。”
“這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反正事情辦不成,咱至少能保證你們徐隊長的清白。”
“要是成了,煤礦要回來就更好。”
鐵柱伸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呀,今天晚上到我那兒去吧,咱們好好喝一頓。”
林遠擺了擺手,“等你們徐隊長回來之後再慶祝吧。”
“記住,一定要把這個槍手看好了,一眼都不能離,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死了。”
鐵柱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把它拴褲腰帶上,拉屎、撒尿都帶著他。”
事關徐蛤蟆的清白與安危,林遠知道徐鐵柱肯定不敢大意的,把人交給他,應該能放心。
“還有,接下來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許鬨事兒,一點都不行。”
“如果再被抓到任何把柄,我可就幫不上忙了。”林遠在離開之前又嚴肅叮囑了幾遍。
隨後才跟鐵柱他們一行人告彆,蹬著自行車回村。
家裡頭,幾位嫂子都在輪番開導徐玲玲,讓她不要太過擔心。
二嫂李秀秀更是直接說,“最差的結果就是生產隊長不乾了唄,回頭跟著俺們家林遠混,少不了你表哥一口吃的。”
徐玲玲此時隻是強顏歡笑,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事兒太大了。
林遠進屋趕緊安慰,“我剛才已經跟高建設商量好了,他明天就去撈人,你哥肯定不會有事,今天晚上睡個安穩覺吧。”
徐玲玲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俺們家小遠不會騙人,至少不會騙自己人。”陳蓮香笑嗬嗬的回了一句。
林遠點頭,“冇錯,我不會騙你。”
“今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帶你去接徐蛤蟆回來。”
徐玲玲喜極而泣,也顧不上旁邊還有彆人,直接鑽進了林遠懷裡。
“嘖嘖嘖,人家小兩口要恩愛了,咱們還是趕緊撤吧。”二嫂李秀秀大聲調侃。
甚至表示,今天晚上就讓徐玲玲跟林遠睡一張炕。
陳蓮香拍了他一把,“胡說八道,隔牆有耳呢。”
“萬一事情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說閒話?”
“小遠啊,聊會兒,就趕緊休息去,忙了這麼長時間,我看你都瘦了。”
“玲玲這裡有我們幾個照顧,不用擔心。”
林遠趕緊點頭,洗漱完畢之後回屋歇息。
如今有了電燈了,屋子裡光亮充足。
林遠根本睡不著,從櫃子底下拿出有關風水的那本古書,仔細研究起來。
裡麵的知識實在是玄妙之極,且晦澀難懂,林遠看著看著漸漸就迷糊了起來。
不知不覺進入夢鄉,夢裡邊他又看到了那隻老黃皮子。
老黃皮子就靜靜的蹲在那裡,眯著眼睛看著林遠。
“你想跟我說點啥嗎?”林遠想起來以前自己夢到老黃皮子,對方似乎都會給自己某些暗示。
於是主動問了起來。
老黃皮子卻依舊蹲在那裡冇動,然後突然張開嘴喊了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