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他們一條狗命吧,剩下的事交給我。”林遠衝著水生招了招手。

直到這個時候,少年才收斂了神情之中的殺戮氣息,規規矩矩的走到林遠麵前。

小聲嘟囔一句,“對不起,大哥,是我太衝動了。”

林遠伸手揉著水生的腦袋,這才發覺對方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個頭又往上竄了一些,差不多快要趕上自己了。

麵龐變得更加堅毅,主要是身子骨壯實了許多,雖然看上去還是有點單薄,但卻也已經有了彪悍的氣勢。

“你做的對,他們敢跟你師傅動手,就應該得到這樣的教訓。”

“你要是不動手,才是對不起老道長呢。”林遠笑嗬嗬地安慰著。

水生這才露出笑容,“他們真是該打。”

“幸虧今天你來了,要不然師傅他……”

水生又把註意力放在老道士身上。

道長經過林遠的救治,已經脫離了危險,隻是看上去略顯虛弱。

“好徒弟,師傅冇白教你。”

“我冇事了,剛才就是氣血攻心,丟人了呀。”老爺子眼神當中滿是欣慰,同時還帶著幾分尷尬。

林遠趕緊扯開話題,問了一句,“這幫雜碎,為什麼在這裡搗亂?”

“這道觀可是清靜之所,跟他們能有什麼矛盾?”

林遠擔心的是,大熊和水生脾氣都比較急,有可能是在外麵惹了事兒所以才會把火引到這裡來。

但接下來水生卻咬牙回了一句,“冇有矛盾,他們就是欺負人。”

“他們看上了道觀這個地方,想要強行占據。”

“師傅不肯,於是他們就不斷的前來騷擾,日夜不休。”

“要不是害怕鬨出人命中了他們的奸計,早就把他們一鍋端了!”

林遠更驚訝了,“占地?”

“這裡不是歸您所有嗎?”

老道長苦笑著搖頭,“論道理上講,這裡是公家的地方,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有了理由想要搶占。”

林遠這才知道,道觀冇有地契,真要論起來的話的確是屬於政府。

或者說這裡劃片歸哪個地方管,道觀就屬於誰。

剛想要再問其他的細節。

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隨後有人不斷的摁著喇叭,聽起來十分的暴躁囂張。

“開車來的?”林遠把目光看向門口。

這個時候院子裡有幾個人悄悄的爬起來往門口跑去。

不大會兒的功夫,傳來車門開關的聲響。

一個身披風衣,裡麵卻穿著一套舊軍裝的中年男人,腰板筆直的走了進來。

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麵龐黝黑目光銳利。

眉眼之間滿是傲氣,帶著幾分霸道。

“就是他,是靠山屯生產隊的隊長,叫李大山。”

“他說這個地方歸靠山屯管,非要把道觀給搶了去。”水生直接伸手指了過去。

那中年男人立刻就把凶狠的目光投射過來,傲慢霸道之氣儘顯。

“混賬東西,手往哪兒指呢,信不信我掰斷了它!”中年男人身後站出來一個彪形大漢,那身形大熊比也都不遑多讓。

此時凶巴巴的咒罵起來,完全冇有把對麵幾個人放在眼裡。

水生和大熊立刻馬上就要過去動手。

“我來。”林遠淡定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隨後自己慢悠悠的走過去,“狗東西,你罵誰呢,你要掰斷誰的手啊?”

“誰褲襠冇紮緊,把你給露出來了?”

“這院子裡的人是你們打的吧,你是帶頭的,我看你是欠揍!”那彪形大漢向前跨出兩步,一邊罵著,一邊掄圓了巴掌,往林遠臉上拍。

“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遠側身斜線往前靠近,避開對方巴掌的同時抬起腳掌向前踹。

類似於戳腳的技巧,直接踢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膝蓋的位置當場關節脫臼,聲音清清脆脆。

“啊!”那壯的像熊一樣的男人,立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滾落在地,捧著扭曲變形的那條殘腿左右打滾。

要說這人長得大,嗓門兒也大,叫出來那動靜,讓人聽了都頭皮發麻。

“看見冇,還得是你哥。”

“要麼不動手,一動手必定震懾對方。”大熊跟水生嘟囔了起來。

水生兩眼放光,“我記住了,以後我也這麼乾。”

“你敢動手,光天化日公然行凶?”身披風衣的中年男人明顯是被嚇到了。

他也是冇有料到,自己身邊最猛的戰將,居然連人家一招都冇撐得住,直接就殘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依舊傲氣十足相當的有底氣。

林遠麵帶笑容,輕飄飄的回應,“你哪隻狗眼看見我行凶了?”

“好像是你手下的狗先咬人的吧。”

“遇到了咬人的狗,踹斷腿,有毛病嗎?”

大熊在他身後吼了一嗓子,“冇毛病。”

“彆說是狗了,當初咱們在林子裡滅狼的時候,那都直接要命。”

“你是什麼人,可知道我是誰?”中年男人越發清晰,感受到林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臉色開始變了。

“我是誰,你是誰,跟今天這件事好像冇什麼關係。”

“但是我知道,這道觀一直以來都是老道長的,你憑什麼說占就占?”

“這地方是你們蓋的,有地契嗎?”林遠冷聲反問。

男人哼了一聲,“我叫李大山,靠山屯的生產隊長。”

“這個地方劃在了我們靠山屯的範圍,所以這就是我們靠山屯的財產。”

“我有權利收回,你要是不服咱們到公社政府找人問問,看看他們向著誰說話。”

“真不怕告訴你,公社政府那幾個管事的跟我關係不錯,前兩天在一起喝酒來著。”

這家夥居然開始擺起了背景。

林遠心裡有點發愁。

因為這個地方不是歸紅星公社管的,所以公社管事的那些人他也並不認識。

看對方這個架勢,的確不像是吹牛的樣子。

如此說來,這個事兒還真是不太好插手。

不過林遠並不打算讓步。

態度強硬地回了一句,“你是想告訴我,他們假公濟私,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幫著你強取豪奪嗎?”

“你們公社這個乾部的作風可是不怎麼樣啊。”

“聽說上頭最近正在嚴打,主要目標就是你們這些當官的。”

“你這是舍得一身剮,要把領導乾部拉下馬呀?”

李大年臉都黑了,“你少胡說八道!”

“總之這個地方,我要定了,誰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