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瞬間從夢中驚醒。
“水生!”他直接就念出了這個名字。
剛才老黃皮子在夢裡叫的那一聲,簡直是惟妙惟肖,雖然還是有些皮裡皮氣的,但腔調絕對是水生的冇錯。
“水生出事兒了。”林遠毫不懷疑。
之前他就想著抽時間去道觀那裡看看,畢竟大熊已經去了兩天都冇有回來。
現在可是等不了。
立刻翻身下了炕。
外麵天已經蒙蒙亮了。
“林遠,怎麼起這麼早啊?”小嫂周雪從旁邊屋子裡出來,還有些睡意朦朧。
林遠笑著說,“我出去跑一跑,鍛煉身體。”
“冇有吵醒玲玲吧。”
周雪瞥了他一眼,“還冇娶過門兒呢,就這麼心疼了。”
“放心吧,許是這兩天勞碌奔波太累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呢。”
“你稍等一會兒,我給你帶一些東西,路上吃。”
說完,就拿出了玉米餅和肉乾放在爐上烤了烤,然後還給準備了一小壺的白酒。
林遠疑惑,“我出去跑步,帶這些乾啥?”
周雪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臭小子,你現在可是學壞了,張嘴就是謊話。”
“你以為小嫂這雙眼睛是白長的嗎?”
“你出去跑步帶那麼多刀槍乾啥,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出去辦事。”
“嫂子也不攔你,不過你可得註意安全,彆讓大家擔心。”
說話的功夫,周雪把已經烤熱的餅子和肉乾用包袱包好了,塞進林遠懷裡,“路上記得吃,辦什麼事,首先都得填飽肚子。”
林遠感動的眼圈泛紅,不過卻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重重點了點頭,帶好了東西輕手輕腳的出了院子。
開車,直奔村外,規劃好了路線,去往道觀。
離開了村子之後,山路難行主要是積雪太深所以不得不放慢了車速。
林遠強壓著心中的焦急,吃了兩個烤餅子和幾塊肉乾。
一個小時之後,總算是抵達道觀所在位置的那片樹林外圍。
此時天已經徹底亮透了,偶有山風吹過樹木搖曳。
下車準備往裡麵走,隱隱約約的聽到風聲當中帶著些許的吵鬨動靜。
像是打起來了。
“果然有事!”林遠拔腿就往樹林裡跑。
平日都會緊閉的道觀的大門,此時此刻完全敞開著,門口東倒西歪停著不少的自行車,遠處還未清掃的路麵有著大量的腳印。
很顯然,原本應該隻有幾個人的道觀,此時此刻相當的熱鬨。
林遠想也冇想直接衝到門口。
結果還冇等他衝進去呢,突然就感覺到一陣心跳加速。
他下意識的緊繃身上的肌肉做好應對。
下一秒鐘,一根木棒居然從那門柱的旁邊狠狠的砸了過來。
看位置直接就是奔著林遠的腦袋去的。
“這麼狠?”林遠驚訝之餘更是惱怒萬分。
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死裡下手,對方未免也太囂張了些。
迅速側身避開那棍棒前端,林遠抬手擋了一下。
順勢猛拽。
藏在門柱後麵的人驚呼一聲,直接被林遠給拖了出來。
是一個滿臉猥瑣之色的男人。
這家夥還試圖搶奪棍棒,但接下來就被林遠用肩膀撞在胸口。
整個人就這樣飛出去四五米咣當落地,疼的直接就暈了。
“狗東西,居然還在這裡埋伏暗算?”
“那裡麵……”林遠不敢耽擱一秒鐘。
拎著棒子闖進院中。
正好看見,身形高大粗壯的大熊,手裡頭拎著一把厚重的關刀不斷揮舞。
前麵是十幾個手持砍刀棍棒的打手,正在不斷的找機會衝過去。
而大熊的身後,一位須發花白的道長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一名少年正在焦急的不斷撫摸其胸口,試圖讓其情況好轉。
“水生彆怕,哥來了!”林遠拎著棒子就衝進了人群。
眼前這種情況,他根本就無需分辨。
見人就打,一頓亂棍,頃刻之間就放倒了七八個。
“不好,有人偷襲!”
“他們居然有幫手!”打人的這幫家夥迅速反應過來。
立刻就有人試圖圍攻林遠。
“找死!”大熊掄起關刀不要命地衝了過來。
“不要殺生,否則正落他們下懷!”跌坐在地的道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大聲提醒。
“都這時候了,還管那麼多?”
“大哥來了,啥都不用怕!”大熊眼珠子都紅了,看上去似乎是真的要殺人的樣子。
不過每一刀掄下去,都隻是拍人並不是砍人。
要不然的話,眼前這些貨,隻怕大熊用不了幾個回合,全都能給滅了。
有了林遠的幫忙,兩個人配合默契,眨眼的功夫,就把眼前的打手放倒了八九成。
剩下幾個嚇壞了,不斷的向後倒退,再也不敢靠近。
“哥,快來救我師父!”水生十分焦急地喊著。
林遠把棍棒丟掉,第一時間跑了過去。
什麼也不問,先一隻手給老道長把脈,另一隻手開始摸身上的銀針包。
“氣血上湧,衝了心脈了。”
“生這麼大的氣?”林遠剛開始還擔心老道士是被打傷了。
仔細查看之下發現,這就是被氣的。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要不然搞不好,心脈都會崩斷的。
一邊安慰,一邊拿出銀針進行調理。
幾針下去,老道長臉色立刻好了很多,胸口也不再劇烈起伏。
“混賬東西,我殺了你們!”水聲眼看著師傅冇事兒了。
嗷嗷叫喚著直接衝著在遠處觀望的那幾個人過去了。
“彆衝動,彆殺人。”老道長皺眉提醒了一句。
但自始至終,不管是他還是林遠大熊,誰都冇攔著。
對麵那幾個人一看就水生自己衝過來了,立馬就來了精神。
“打不過大的,還打不過小的嗎?”他們立刻分散開來,掄起手中的砍刀和棍棒。
想著把水生抓住,當做人質來控製林遠他們。
結果萬萬冇想到,水生發起狂來,居然比林遠還要狠。
雖然赤手空拳,可是每一拳打出去都仿佛帶著爆炸性的力量。
林遠接連聽到好幾聲骨頭碎裂的聲響。
等他給老道長拔了銀針,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那幾個貨全都在地上躺著呢。
斷胳膊斷腿的,還有整張臉都被打歪了的。
而水生則是毫發未損,隻不過還有些意猶未儘,準備繼續動手。
“行了水生,剩下的讓大哥來處理。”大熊趕緊過去把人抱住。
看水生那個樣子,真的有可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