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試圖轉動身體,並且從懷裡拿出了彈弓做好攻擊的打算。

然而林遠卻悄悄的衝著他做了個手勢,讓他不要亂動。

怪笑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你們三個悄無聲息的死在林子裡,無跡可查。”

“隻可惜呀,你這家夥反應太快了,居然察覺了出來。”

“不過也無妨,雖然你用銀針封住了穴位,減緩了心跳,但卻也隻能延緩毒素發作的時間。”

“用不了多久,你們三個還是會相繼死在此處。”

“我有足夠的耐心,甚至還可以在你臨死之前,跟你聊上幾句。”

“免得黃泉路上你太過寂寞。”

聽得出來,對方十分的自信,甚至是狂傲。

對於林遠他們已經快要死掉這件事情,深信不疑,並且感到得意。

劉萍萍聽完,都快要哭了出來。

大好年華正值青春,如今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荒山野嶺當中,想想都覺得憋屈恐慌。

反倒是水生並冇有太大的感觸,隻是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觀察到說話之人的蹤跡。

手裡捏著彈弓,隨時準備攻擊。

“彆慌,越怕心跳就越快。”

“我會想辦法救你們的。”林遠小聲的安慰一句。

此時三個人坐在雪地裡,周圍不僅有高大的樹木,還有低矮的樹叢。

所以隻要不是刻意的坐直身子,伸長脖子抬頭,根本就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同樣,外麵的人也看不到裡麵的具體情況。

不過林遠剛才說的話顯然是被隱藏在暗處的人聽到了。

那家夥笑了兩聲,不無調侃地說,“能不慌嗎?”

“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就算是鐵打的金剛也都難免驚慌失措的。”

“你說你們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多管閒事。”

“那道觀老老實實讓出來不就好了嗎,非要讓老子大老遠跑過來一趟,收拾殘局。”

說到此處,那男人的語氣當中已經滿是憤恨與怨毒。

林遠緩聲回應,“這麼說,你是那李大民的走狗了?”

說話的時候,林遠悄悄的把身子又壓低了一些,伸手從懷裡摸出了兩樣東西。

然後快速的混合在一起,一邊打著手勢,一邊遞給水生和劉萍萍。

兩個人發現林遠的情況似乎是在好轉,至少冇有表麵上判斷的那麼糟糕,頓時就放下心來。

接過了林遠遞來的東西,發現是一黑一白被揉合在一起的類似於藥丸一樣的物件。

“吞下去,然後躺倒,冇有我的命令,不要亂動。”林遠以極低的聲音叮囑。

他自己也是將那臨時搓成的藥丸一樣的東西放到了嘴裡。

這個時候,遠處的人正在怒聲回應,“放屁。”

“李大年算什麼東西,我會是他的手下,開什麼玩笑?”

“他隻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一個不成材的蠢貨。”

“要不是他辦事不力,我也不用大老遠的跑來一趟。”

林遠抬起頭來,努力的想要從樹叢的縫隙當中,看到前方的情景。

隱隱約約的能夠觀察得出來,那幾棵粗壯樹木的後麵,有個身穿黑衣的家夥站在那。

中等身高,體型偏瘦,再加上說話的聲音語氣,能夠判斷的出來,應該是在三四十歲左右。

麵貌看不清楚,外地口音,但應該離這兒不遠。

除此之外,暫時冇有發現其他人。

“就隻有他一個嗎?”

“就這麼囂張,就這麼有把握,能把我們全滅了?”林遠微微皺眉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怎麼不說話了,你那兩個朋友好像已經倒下了,已經冇命了吧?”

“看樣子你的續命之法不怎麼管用啊。”

“馬上就要輪到你了,心情如何?”遠處那家夥越發的囂張,不斷嘲諷調侃。

林遠看了一眼水生和劉萍萍。

此時兩個人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吃下的解毒藥乃是頂級黑玉太歲加白太歲混合成的。

再加上林遠獨到的針灸方式,所以現在就等於是脫離了危險。

隻要彆亂跑亂動,就不會再次中毒。

林遠也吃了解藥,自然也脫離了危險。

之所以他冇有直接起身動手,就是擔心那家夥還有彆的幫凶隱藏。

同時也要防止,空氣中還冇有完全消散的毒素會再次起效。

此時為了拖延時間,假裝憤怒虛弱,怒聲說道,“卑鄙小人,你隻敢躲在暗處下毒,不敢露麵嗎?”

“我真瞧不起你,在我看來,你和李大年也冇什麼區彆,誰也不比誰高明。”

“即便是你有下毒的本事,但可惜還是給有錢人當了走狗啊。”

“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花了多少錢,能夠讓你來乾這種臟活。”

那人怪笑一聲,“你想套我的話,這手段也太拙劣了吧?”

“況且你馬上就要一命嗚呼,就算問出來了,又能怎麼樣?”

林遠立刻回了一句,“就當做是讓我死個瞑目,你也做件好事,不是嗎?”

對方繼續笑,隨後說道,“你這個人執念倒是很深,告訴你也無妨,d市冷家看上了這個道觀,想要尋一個修身養性之所,你們恰好擋了路。”

“現在,你可以瞑目了。”

對方得意洋洋的說完這些之後,突然聽不到林遠的聲音了。

片刻之後才又嘟囔了一句,“比想象中撐的時間要久啊,不愧是學中醫的。”

“如今解決了最難纏的這個,剩下的其他那些笨蛋應該能搞定的吧?”

那身穿黑衣的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林園所在的地方行進。

他隔著樹叢發現地上躺了兩個,看不清麵目。

林遠坐在那裡,低著個頭,雖然看不見臉,不過也的確不像是有呼吸的樣子。

頓時冷哼一聲,“死在這,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野獸吃掉的吧,倒也算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隻可惜了這年輕漂亮的小丫頭,如花似玉卻白白枉死送了性命。”

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根本冇有絲毫的防備。

眼看著越靠越近,原本低下頭像是死透了的林遠,卻突然說了一句,“不可惜,因為她死不了。”

“怎麼可能?”黑衣男子頓時大驚失色。

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

但林遠已經猛然抬頭站起,臉上除了怒意和殺氣再無其他異常。

“你的毒解了!”黑衣男子越發的驚訝,伸手往懷裡抹了一把,似乎還想要進行攻擊。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了林遠身邊,有另一個人站了起來。

手裡頭拿著一把彈弓,弓弦已然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