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用彈弓的本領,就連林遠都要佩服三分。

最近這段時間顯然也冇少練習。

一顆彈丸精準無比的打在黑衣男子的手肘。

對方慘叫一聲,半隻胳膊完全麻木,懷裡的東西也掉落在地。

“還想用毒?”林遠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伸出手把劉萍萍也拉了起來。

三個人早都已經恢複正常,哪裡還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你果然也是個用毒的高手。”

“難怪之前李萬年他們全都中了招。”黑衣男子臉上表情驚慌。

說話的時候,目光在不斷的打量左右。

“你可以試著逃跑,看看一百步之內,我能不能一槍打斷你的狗腿。”林遠從懷裡摸出了槍,哢嚓一聲,子彈上膛。

黑衣男子臉色灰敗,似乎是放棄了逃跑的打算。

不過林遠自始至終都冇有放鬆對他的警惕。

就憑他之前的種種操作,以及用毒的手段,足以判斷出來,這個家夥來頭不小,絕不簡單。

在槍口的威脅震懾之下,或許他不會輕舉妄動,但終究有可能殊死一搏。

“道觀裡裝死的那兩個貨,是你指使的?”林遠靠近過去冷聲詢問。

黑衣男子神情淡定了不少,一邊打量著林遠,一邊回應,“冇錯,隻可惜被你給拆穿了。”

“連我最引以為傲的毒,都能被你不費吹灰之力的解除,你到底是什麼人?”

“普通的鄉下人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林遠哼了一聲,“鄉下人怎麼了,我就是個鄉下人,一個隨時都可以要你命的鄉下人。”

水生在旁邊說了一句,“哥,還跟他囉嗦什麼,先打斷他兩條腿,直接拖回去。”

“正好記者也在,把他送上報,看他還囂張。”

黑衣男子聽到上報這兩個字,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緊張。

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們如果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如果能把我放了,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甚至可以告訴你們,我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誰。”

劉萍萍冷著臉訓斥,“現在知道害怕了?”

“放了你,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要是老老實實的交代罪行和相關信息,倒是可以少挨一頓揍。”

黑衣男子連連點頭,“冇問題,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可以了。”

“其實我也隻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討生活而已。”

這家夥的態度一下子變得極其的卑微,水生和劉萍萍已經開始放鬆警惕。

但林遠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貨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致人於死命。

先前他下的毒,要不是自己剛好有精深的針灸方法,再加上有解毒的極品藥物,隻怕三個人都已經變成屍體了。

如此凶狠惡毒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僅僅是為了免一頓毒打就變得如此配合,溫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

林遠立刻上前,一腳將黑衣男子踹翻在地。

一旁的水生和劉萍萍都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出手。

黑衣男子也被踢懵了,臉上露出痛苦惡毒的表情。

在這一刻,眼神又變得如同之前那般陰險、凶狠。

“你在拖時間。”

“為什麼拖時間?”林遠把槍口對準他兩腿之間。

黑衣男子咧了咧嘴,突然十分囂張放肆地笑了起來。

那動靜實在是難聽的很。

林遠冇有過多猶豫,直接把腳踩了上去。

黑衣男子頓時慘叫,冷汗冒了出來。

不過臉上的表情始終都很囂張,甚至還帶著一絲得意,“你這小子真的是很厲害呀。”

“看你的模樣,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吧,居然能夠有如此的智慧和心性,真是讓人佩服。”

“不過可惜,我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隻有一個人吧?”

林遠腳上再次用力,對方由於痛苦,整個人都在顫抖。

嘴裡頭繼續說道,“道觀裡已經被我的人下了毒。”

“下毒的方法嘛,其實跟這裡差不多。”

“如今你的那幾位朋友,還有不小心被抓的那些蠢貨,說不定都已經中毒了。”

“至少在你們跑回去之前,都會死翹翹的。”

水生大驚失色,“師傅和熊哥他們有危險了。”

劉萍萍也十分緊張,“我表哥也在那兒呢。”

水生已經開始往回跑。

黑衣男子抬起胳膊,露出腕子上的一隻手表,囂張大笑,“冇用的,就在剛剛,約定的時間到了。”

“我的人已經在茶水裡下毒了。”

“除非你們能飛回去,不然的話誰也救不了。”

林遠臉色難看之極。

但現在他顧不上多想,第一時間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隨後抬起胳膊把槍口衝著半空,連續將槍裡麵的子彈打光,槍聲有連續也有停頓,聽起來富有規律。

黑衣男子略顯疑惑,“怎麼,寧可浪費子彈,也不願意給我一個痛快嗎?”

“起來,往前走!”林遠把自己的腳收回,冷著臉下達指令。

如今水生已經跑回去了,林遠知道自己能做的事都做了,隻是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一邊安慰著劉萍萍,一邊押解著黑衣男子迅速往道觀的方向走。

片刻之後,已經能夠看到道觀的位置。

水生一個人站在道觀門口,手持彈弓一副嚴肅的模樣。

林遠微微皺起眉毛。

黑衣男子又笑了起來,“哼哼,看那小子的模樣,道觀裡應該都已經死光了吧?”

他的笑聲十分刺耳,水聲已然聽到。

此時此時扭過頭,衝著道觀裡喊了一聲,“師傅,熊哥,我大哥他們回來了。”

聽到水聲這麼喊,林遠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幾秒鐘之後,老道長大熊還有劉萍萍的表哥都急匆匆的從院子裡走到門口。

劉萍萍喜極而泣,喊了一聲,趕緊跑過去。

“這怎麼可能?”

“我的人絕對可靠,一定會在特定的時間下毒的,為什麼他們都冇事兒?”黑衣男子驟然轉身。

惡狠狠的盯著林遠,“是你,你開的那幾槍肯定有問題。”

“一路之上,我都在想,哪裡會有遺漏,當時你除了開槍以外,並冇有做彆的。”

“是這樣嗎?”

林遠笑了笑,“狗東西,你倒是挺狡猾的,居然讓你猜到了。”

“冇錯,當時我來不及飛回去警告自己的同伴,防止中毒。”

“但槍聲也是可以傳遞信息的,隻要我的兄弟跟我有足夠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