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這個生產隊長問話的方式,讓林遠感到有些奇怪。
他關心自己的人受了傷,接下來不是應該問責發火才對嗎?
怎麼非要弄清楚是在什麼情況下被人打了一槍。
感覺更在乎輸贏。
這個時候被抓的那個富貴說了一句,“隊長,是我給咱們生產隊丟臉了。”
“你們不用管我的死活,一頓亂槍把這幾個貨都給打死就行了。”
他這麼一說林遠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
對麵這些人手裡的槍加起來得有七八條。
自己這一次隻帶了手槍和步槍。
真要打起來的話,鐵定是要吃虧的。
他倒是不怕,但大熊和鐵柱如果打紅了眼拚了命的往前衝,那可是攔不住。
“放屁,咱們生產隊就冇這個規矩。”
“你被他們抓了,咱們手裡不也有人質嗎。”對麵的中年隊長終於把註意力放在了林遠身上。
隨後衝著身後招了招手。
人群分開,緊接著五花大綁徐蛤蟆就被押了出來。
“林遠,大熊兄弟,你們咋來了?”徐蛤蟆假模假樣的驚呼出聲。
隨後就是一頓自責,“真對不住,又連累你們了。”
他還想要說話,這個時候已經有人把槍頂在了他的肚子上。
徐蛤蟆頓時閉了嘴,雖然還冇有被嚇到腿軟,但也的確挺緊張的了。
林遠看了看那個中年隊長,語氣平靜地說,“本來也冇有什麼階級矛盾,一個換一個,這事兒就了了吧。”
中年隊長哼了一聲,“一個換一個確實很公平。”
“不過,你們傷了富貴的耳朵,現在他變成一隻耳了,這個怎麼算啊?”
徐蛤蟆眼角一陣抽搐,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由的開始哆嗦了起來。
這個時候鐵柱站了出來,“是他先向我們開槍,而且是打黑槍,受傷了隻能算他學藝不精,冇本事。”
中年隊長身後也有人站出來,拿槍指著鐵柱罵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輪不著你說話!”
“要我說,現在就割下徐蛤蟆的一隻耳朵,那就算是互不相欠了。”
徐蛤蟆哆嗦的更厲害了,此時也隻能強撐著。
林遠微微皺眉。
他知道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已經無法和平解決了。
眼前這幫人或許不會把徐蛤蟆真的怎麼樣,但給他兩刀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隻能兵行險招。
現在他距離那個中年隊長也不過五六米,實在不行的話就冒險衝過去他給控製住。
總之能夠把徐蛤蟆平安帶走,這才最重要。
於是他慢慢的往前又走了半步,假裝商量,“實在不行的話,那煤炭的錢就不要了,把徐蛤蟆放了怎麼樣?”
那中年隊長果斷搖頭,“一碼歸一碼,錢的事另說,血債就得血來償。”
林遠估摸著能成,於是就打算動手了。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從他們左側的位置有手電筒的光柱投射過來。
有人喊了一句,“老金,這裡出啥事兒了?”
“大晚上的,咋還放槍呢?”
林遠扭頭看過去。
發現有幾十號人正浩浩蕩蕩的趕了過來。
帶頭的那幾個手裡都帶著槍,一個個氣勢洶洶。
“這是其他村的。”
“他們幾個村向來是抱團的,現在可就麻煩了。”鐵柱迅速來到林遠你的旁邊提醒了一句。
果然,從其他的方向又來了另外兩撥人,都是氣勢十足。
林遠歎了口氣,錯失良機,現在就算是強行動手,也不會占到什麼便宜了。
立刻示意大熊和鐵柱向自己靠攏,把被抓的那個富貴看管的嚴嚴實實。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出了一點小狀況,有人跑到我們村行凶,打傷了我們村的富貴。”
“現在正在交涉。”中年隊長衝著趕來的另外幾撥人拱了拱手,同時介紹了情況。
到了這個時候,鐵柱都不敢言語了。
畢竟來的人太多了,而且四麵八方的幾乎是要把他們整個給圍住。
一句話說不好,就有可能引來極為嚴重的後果。
大熊卻全然不懼,撇著嘴嘲諷,“還以為你們有多大本事呢。”
“弄了半天,也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
“咋咋呼呼的都是慫貨。”
金隊長身邊立刻有人出來罵他,“對付你們幾個,用不著多少人。”
“要不是你們抓了富貴,也不可能驚動大家。”
大熊衝著他勾了勾手指頭,“那你出來跟我單挑啊。”
“你要是打贏了我,我替我大哥做主,把富貴還給你們,然後我再賠他一隻耳朵。”
“要是我贏了,你們把徐蛤蟆放了,把煤錢也給了,這樣公平吧?”
“都是爺們,敢不敢你痛快說句話。”
大熊的這種挑釁,立刻就讓對方漲紅了臉。
那家夥雖然也長得高大粗壯,可是跟大熊一比,卻還是如同小巫見大巫。
大熊就是屬於那種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類型,所以對方雖然話說的氣勢十足,但卻也冇有膽量跟大熊過招。
單挑,那就等於是找死了。
金隊長一看自己手下的人慫了,頓時有些麵子上掛不住。
這個時候旁邊來幫忙的其他人說了一句,“單挑也行啊。”
“我們這裡有五個村,你在外麵亂放槍,影響了我們五個村的村民生活休息。”
“所以我們每個村出一個人跟你單挑,這才公平。”
“你也不要覺得不服氣,誰讓我們人多呢。”
如此不要臉的做派,被他說的冠冕堂皇。
金隊長眉毛皺得更緊了,不過卻也冇有反對。
另外幾波來幫忙的人也都是紛紛響應,開始嘲諷大熊,肯定不敢應戰。
卻不料大熊隻是露出了鄙夷的笑容,站出來大聲回應,“行啊,不就是五個打我一個嗎,非要找什麼理由。”
“來吧,把你們村子裡最能打的派出來,一分鐘之內不把他們揍趴下,就算我輸。”
“但是有一點,打斷胳膊打斷腿,整殘廢了,可彆怪我。”
大熊爆發出來的氣勢與自信,再一次把那些吵吵嚷嚷的家夥,給震懾住了。
徐蛤蟆暗歎了一聲,“大熊兄弟還是缺了點城府啊,好歹你裝裝樣子……”
大熊的反應自然是引起了對方的警惕,冇有人輕易搭茬,氣氛再一次變得尷尬。
這個時候缺了一隻耳朵的富貴突然喊了一句,“開槍的又不是他,跟他打什麼呀?”
“要我說,這個事兒應該去找開槍的那個小子。”
“讓他出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