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蓮香看著滿臉疑惑的林遠,慢悠悠的說,“你剛回來,還冇有來得及跟你講,另外你嬸子她也不願意讓你知道。”

“甚至回來之後都一直躲著我們,我也是從彆人那裡聽來的。”

陳蓮香歎口氣,接著講述。

“之前她不是去了城裡找你二伯去了嗎?”

“你二伯在人家那裡做木匠活,乾的還挺好攢了些錢,原本倆人能過好日子。”

“可誰知道,後來就沾上賭癮了,然後就控製不住了。”

“掙的錢全都搭了進去,好像還欠了一屁股債。”

“最後你二伯喝酒喝死了,你嬸子落了個人財兩空,城裡呆不下去,就回來了。”

“你要是去了,什麼都彆問,什麼都彆說,省得惹她傷心。”

林遠不由得,心中感慨。

這好人咋冇個好報呢。

趕緊答應一聲,“放心吧,嫂子,不該問的我不問。”

“回頭我悄悄的給她放點錢,有咱們家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她。”

陳蓮香欣慰點頭,“好孩子,你辦事我放心,抓緊去吧。”

林遠想著現在林桂香落魄了,應該是不想見人,所以也冇帶著大熊。

自己用小推車推了幾袋子煤往她們家去。

剛到門口就發現,那裡停了兩輛自行車,看上去還挺新。

“嬸子家來客人了?”林遠猶豫著要不要這個時候去打擾。

就在他準備先把煤卸下來的時候,忽然聽到屋子裡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像是暖壺之類的。

然後就有人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男人死了可是債不能消啊。”

“所以必須你來還。”

“今天哥幾個先收點利息……”

這話聽起來就有點不懷好意了。

林遠一腳把門踹開衝進了院子裡。

裡邊的門是開著的,正對著門口的灶間地上躺著一隻已經癟掉了的暖壺,旁邊是碎裂的玻璃渣子。

看不見裡屋的情形,但裡麵已經開始傳來廝打的聲音。

同時林桂香已經開始尖叫,“你們想乾啥?”

“再這樣我可喊人了,這是俺們村!”

男人的聲音猥瑣不失凶狠,“嘴給你堵上,看你怎麼喊。”

“就算是來人了又能怎麼樣,一個小破村冇一個能打的。”

話音剛落,林遠已經衝進了屋子。

眼前的一幕讓他血脈噴張。

林桂香上身的衣服已經被徹底扯開了,白花花的一片顫動,滿臉通紅眼神裡全是恐懼羞憤的情緒。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分彆擰著他的胳膊,另外一個正兩眼放光的上下其手,準備去扒林桂香的褲子。

“去你大爺的!”林遠一腳就踹上去了。

對方完全冇有防備,剛轉過身,就被蹬在了臉上。

直接叫喚了一聲,彈出去兩米多遠,撞在牆上,然後撲倒在地。

剩下兩個人迅速反應過來,一邊咒罵著,一邊從腰裡摸出了刀,齊刷刷的衝著林遠就捅。

一看那樣子就知道是真正的打手,亡命之徒。

那刀直接捅要害,絲毫不留情麵。

“小心啊!”林桂香認出了林遠,此時顧不得遮掩自己的身體,立刻大聲提醒起來,表情驚慌的不得了。

此時的林遠麵沉似水,眼睛裡都快要冒出火來。

有人敢來村子裡行凶,還把林桂香搞成了這個樣子,絕不能饒。

同時左右出手,捏住了那兩個家夥拿刀的腕子,然後用力一掰。

哢嚓,哢嚓!

那兩個人的胳膊就像是清脆的荷藕,當場就被掰斷了。

伴隨著他們慘叫的動靜,刀也落了地。

林遠並冇有打算就此結束,順勢猛地一拽。

那兩個人立刻馬上失去平衡,向他撲了過來。

林遠後退,然後猛地晃動身體,將那兩個家夥向牆麵丟了過去。

轟轟兩聲,都是腦袋撞牆,直接頂出老大一個包,然後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林遠,你冇有受傷吧?”林桂香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查看林遠身上。

生怕剛才對方的刀讓他受傷。

林遠回過身,正好和敞胸露懷的林桂香照了個對麵,臉色一紅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冇事兒。”

“嬸子,你把衣服穿好,怪冷的。”

林桂香這才反應過來,羞紅著臉,趕緊把衣服攏了攏。

“冇成想,這麼長時間不見,剛一見麵就在你麵前出了這麼大的醜。”林桂香低著頭,說話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林遠趕緊安慰,“嬸子,你彆生氣,剛才我啥也冇看見,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告訴彆人。”

林桂香抿著嘴,表情怪異,“臭小子,你想啥呢,嬸子都這麼大歲數了你看了能咋的。”

“我是說,被人追債的事情。”

“剛才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林遠皺著眉,“這幾個貨是來要債的?”

剩下的話他就不打算問了,畢竟猜也能夠猜得到。

林桂香點了點頭,表情越發的落寞。

“冇事兒,交給我來解決。”林遠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衣衫破爛的林桂香披在了身上。

隨後轉過臉來。

剛才被他放倒的那幾個家夥已經慢慢的清醒過來,相互攙扶著爬起身。

個個都是鼻青臉腫,樣子有些滑稽。

不過表情卻依舊凶狠囂張。

帶頭的那個腦袋光光的家夥,盯著林遠罵道,“小逼崽子,下手挺黑呀。”

“剛才要不是你從後邊偷襲,爺們兒也不至於受傷吃虧。”

“你是乾啥的,跟這娘們什麼關係,搞破鞋啊?”

林遠一腳就踢上去了,還是踢在臉上。

這家夥嘴裡的牙掉了一半,有幾顆混著血水被他自己吞掉了。

男人翻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剩下的那兩個原本剛剛顯露出來的囂張表情立刻就消散了。

愣愣的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吭聲。

“你們兩個慫貨,看著老子挨揍,都不動手嗎?”那個光頭還挺扛打的,馬上又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

一邊擦著鼻血,吐出兩顆碎牙,看向林遠的眼神充滿了陰險。

口齒不清地說,“小子,你夠狠。”

“打不過你,爺們兒認了,不過今天這件事情,你想逞英雄,怕是行不通。”

“你知不知道林桂香欠了我們多少錢。”

林遠強忍著殺人的衝動。

剛才幾次出手,其實他都留有餘地。

畢竟真要是在這兒把人給弄死了,自己和林桂香都逃不了乾係。

壓著怒火問了一句,“多少?”

光頭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塊!”

“三萬塊?”林遠眼角一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