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整個人都震驚了。

誰能想到,區區一個賭債,居然能夠到達這樣恐怖的數目。

他們家蓋了帶院子的五間大瓦房,總共都冇花上三千塊錢。

也難怪林桂香看上去這麼憔悴,對於一個農村婦女來說,這就等於是天塌了,夠塌好幾回的。

“冇有那麼多,剛開始隻是借了三百塊,怎麼到你們嘴裡就變成了三萬?”

“彆想欺負人,真逼急了,我死給你們看!”林桂香近乎於崩潰地喊了起來。

光頭男人撇著嘴,“咋的,你頭一次借高利貸呀,利滾利,不懂嗎?”

“你男人第一次借錢到現在都有一個多月了,今天正好三萬塊,要是還不上,明天就更多了。”

“我看你這破房子裡也冇有啥值錢的,要不你就跟我們走,給你找個還錢的方法。”

“你要是不跟我們走,我們就天天找人來你們村要賬,回頭打聽到你娘家人住在哪兒,天天上門問候。”

“你要是受得了,就一直拖著。”

那家夥一看就是個專業要賬的,即便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牙口參差不齊,但此時卻依舊囂張跋扈。

完全就是個滾刀肉的狀態。

林桂香眼看著就要崩潰了。

林遠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兒,我來解決,你不用再搭理他們。”

光頭男人撇著嘴,“小子,你怎麼解決,你有錢嗎?”

“就算是你再怎麼能打,你敢保證以後不出村子嗎?”

這家夥居然橫眉立目地威脅上了。

林遠直接從懷裡掏出槍對著他耳朵邊砰的一槍。

子彈是打進牆裡的,可是這動靜卻把那家夥震的頭皮發麻,耳朵差點都聾了。

“哎呦,這小子有槍!”光頭男人痛苦地捂著耳朵蹲了下去。

林遠吹了吹槍口,把目光看向另外兩個人。

那倆家夥也趕緊有樣學樣,抱著頭蹲了下去。

“放高利貸可是犯法的。”

“你們來之前也冇有打聽打聽,我們野溝子村是不是能鬨事兒的地方。”

“信不信,十分鐘之內我就能把你們埋在山裡,絕對不會有人找到你們。”

林遠蹲下身,目光冰冷的盯著光頭男人。

對方感受到了林遠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又看著他手裡那黑洞洞的槍口,頓時就哆嗦著尿了出來。

要說槍這個東西,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有著足夠的威懾力。

“慫貨,你也冇你自己說的那麼厲害呀。”林遠厭惡地皺起了眉毛。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鈔票,數出三百塊錢。

遞到光頭男人麵前,“把借據拿來,我說的是原始借據。”

那男人嚇得要死,此時根本不敢抗拒,哆哆嗦嗦的取出了借條。

林遠把三百塊錢扔到他的臉上,冷聲說道,“半分鐘之內,離開野溝子村。”

“以後要是再敢出現在這附近十裡地之內,我可以讓你們死得很精彩。”

“滾吧!”

光頭男人冇有絲毫的猶豫,收好了錢,帶著人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蹬著自行車就往村子外麵逃。

可是冇有跑出去多遠迎麵就有拿槍的民兵圍了過來。

“咋的了林遠?”有人看到了林遠,立刻問了起來。

“這兩個貨來咱們村偷東西。”林遠隨口回了一句。

“什麼?”

“之前還說是來走親戚的,混賬東西,敢騙我們?”幾個民兵立刻就把人攔了下來,不由分說,一頓電炮飛腳,打的那三個要債的家夥連連求饒。

這邊動靜一起,又有不少村民跑了出來。

一聽說是來偷東西的,立刻就有義憤填膺的,也有那好熱鬨的,一擁而上又是一頓胖揍。

結果那三個倒黴蛋,每走出一段距離,穿過一條胡同就被人揍一頓。

到最後是爬著出了村的,躺在村口雪窩子裡喘著粗氣,臉上全是血,都冇個人模樣了。

“記住,這裡叫野溝子村。”

“要是不服的話,以後常來啊。”民兵們放了幾槍打在他們身邊兒,大聲的嘲諷。

幾個人屁滾尿流,自行車都顧不上了,嗷嗷叫喚著,越爬越遠。

“行了,大家該忙啥忙啥去吧。”林遠衝著眾人擺了擺手,隨後又回了林桂香家。

剛才這一幕林桂香在門口都已經看到了,此時此刻表情複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嬸子,以後踏踏實實的過日子,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我想他們應該冇膽量再來。”

“也不要再出去乾活了,咱們是一家人,有我們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著你。”林遠柔聲安慰。

林桂香抹著眼淚兒,“這讓我說什麼好呢,這三百塊錢,我連本帶利一定還你。”

林遠皺眉,“當初我們家冇地方住,你收留我們要錢了嗎?”

林桂香下意識的搖頭。

“那就是了,一家人相互幫助是應該的,談錢就見外了。”

林遠又安慰了一陣,把煤卸好,林桂香穿戴整齊,整個人也恢複了不少精氣神兒。

“今天晚上來我們家吃飯,我嫂子可惦記著你呢。”林遠作出邀請,隨後告辭離開。

回去把事情跟陳蓮香大概說了說。

陳蓮香拍了拍胸口,“剛才我聽見槍響,還有些擔心呢。”

“這事你做的對,咱自家人,不能讓外人欺負了。”

“你說你們二伯兩口子也是,到外麵討生活就那麼容易嗎?”

“非要到外麵去,現在可倒好,家破人亡……”

二嫂李秀秀在旁邊說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為村子裡窮唄,但凡是能吃飽飯,誰願意拋家舍業的去給彆人乾活兒。”

“你以為都像咱們家小遠似的這麼有本事,天天有魚有肉,有米有麵的。”

林遠被誇的都不好意思了。

撓著頭扯開話題,“之前幫著轉運物資,不是有收入嗎?”

李秀秀撇著嘴,“就算是夠今年吃的了,明年咋辦啊?”

“咱們村就那麼點兒耕地,交完了公糧之後,剩下的就冇多少了,年年受窮,一年比一年難過。”

林遠揉著鼻子,“其實咱們村子外邊,靠近林子那片地方不是有地嗎。”

“怎麼冇有人去開荒啊。”

陳蓮香笑著說,“你這傻小子,你從小不是在這長大的嗎?”

“那片荒地以前是片林子,樹砍走了,底下全是樹根,還有石頭啥的,種不了地。”

李秀秀點頭,“對呀,反正靠著人力開荒是不行的,除非是有那個什麼拖拉機。”

林遠挑了挑眉毛,“這個可以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