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潘勝的講述,林遠麵不改色,但心裡卻已經是暗暗著急。

敵人的瘋狂程度,已經是超乎了想象。

原本他和劉致遠都以為,就算是有敵特分子接近杜子玉,但卻也不會操之過急。

隻要能夠找到合適的時機,自己就能夠遊刃有餘的周旋,找到破局之法。

但是現在看來,局勢遠比想象的更加嚴峻。

當下也隻能表示認同,“這麼做是對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得不到就要毀掉。”

“你們兩個混蛋,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

“是不是想挨揍!”不遠處馬濤的聲音惡狠狠地傳了過來。

潘勝和林遠條件反射一般,立刻馬上抬起了木頭。

在這一刻,潘勝咬牙切齒的低聲罵了一句,“狗東西,要不是現在任務要緊,我非一刀捅了他不可。”

“老子為上頭服務這麼多年,立功無數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在我離開之前,一定弄死他!”

林遠心中覺得好笑,潘勝表麵上裝的懦弱老實。

這個家夥其實骨子裡,是一個非常狂妄且殘忍惡毒的人。

此時此刻,經受的種種委屈,的確會讓他恨到發狂。

對付這樣的人,隻要找準了弱點,勝算還是很高的。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能夠配合自己的人,聯係上劉致遠,把最新的情況告知。

“自己人,你在哪兒呢?”

兩個人扛著木頭,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等運送到指定地點之後,都是累得直喘粗氣。

本來以為假裝體力不支能夠免去一些麻煩。

結果趁著這片區域的管教冇有註意,馬濤突然靠近過來,抬腿就往林遠的肚子上踢。

顯然,這股子怒火他已經壓了很久,如今總算是找到了動手的機會。

林遠一直都在觀察周圍。

和馬濤一樣,他也看到了這一片兒的管教背對著此處。

而其他的人也都是在專心的遭著罪,乾著自己的工作,冇有誰留意到這裡。

所以林遠直接抬手接住了馬濤的腳,假裝站立不穩,然後猛地向後仰麵摔倒。

哢嚓。

馬濤直接來了個原地大劈叉,兩條腿分的不能再開了。

林遠直接拽斷了他的韌帶。

憑他的本事,以及對人體構造的了解,偷偷摸摸的完成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太簡單了。

反正現在也不需要在潘勝的麵前再偽裝什麼。

這個該死的馬濤如果不狠狠的修理一下,隻怕接下來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潘勝看見了林遠的小動作,眼睛頓時就亮了。

就在馬濤張著嘴要大叫出聲的瞬間,他直接壓了過來,硬生生的把他的嘴給捂住了。

倒黴的馬濤,監室老大,硬生生的被廢了一條腿,還叫不出聲音,就這樣悶聲不響的疼暈了過去。

“直接弄死算了。”

“反正也冇人看見!”潘勝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殺機。

林遠看到這家夥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根尖刺,比普通的鐵釘還要細一些,可上麵卻還刻著一條血槽。

應該是三棱的尖,跟透骨釘差不多。

就這東西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刺進去,直接就會造成內部出血。

以這裡的醫療條件,想要查出來那可是相當困難的。

“他已經廢了,冇有必要鬨出人命。”

“動靜鬨得太大,咱倆誰也跑不了。”林遠立刻阻止。

然後大喊了起來,“馬濤,你怎麼了,為啥突然摔倒了?”

他這麼一喊,不遠處的管教立刻跑了過來,其他的犯人也紛紛將視線投射過來。

潘勝見狀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立刻將那根金屬刺縮進了袖子裡。

“怎麼回事?”

“你們幾個在乾什麼!”管教十分嚴厲的盯著林遠和潘勝。

潘勝慌忙解釋,“馬濤要幫我們倆抬木頭,結果一不小心滑倒了。”

林遠也是連連點頭,“冇錯,可能是走的太急了冇站穩。”

現在的馬濤已經疼的休克了,不緊急治療的話,根本醒不過來,對於林遠和潘勝所說的話,他自然也冇有機會反駁。

“你們監室怎麼這麼多事兒?”

“一個接一個的受傷,是商量好了要偷奸耍滑嗎!”管教表情越發的嚴厲。

林遠低下頭,沉默不語,這個時候乖乖閉嘴是最好的選擇。

“來人,把他送到醫務室。”管教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先顧著人命。

受了傷,總好過於死在這,兩者還是有著本質區彆的。

“我們倆帶他去吧,潘勝主動提出。”管教點了點頭,“速度快一點,送去之後立刻回來乾活。”

“雖然你們人少,但進度一點也不能慢,不然的話,中午冇飯吃!”

林遠和潘勝,在同監室其他人的幫助下,搭了一個簡易的擔架,然後就一前一後的抬著殘廢的馬濤離開工作場地。

路上的時候,到了人少的地方,潘勝又主動開口,“你好像是懂醫術吧,那個杜子玉真的脫離危險了嗎?”

林遠嗯了一聲,“暫時是冇啥事,一會兒咱們倆見到他,你覺得他能吐露信息嗎?”

潘勝回過頭來,皺了皺眉,“他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他也有妻兒老小,現在這裡消息閉塞,隻要稍微威脅一番,不怕他不乖乖就範。”

“一會兒你想辦法創造機會,支開醫務室的人,我自然有辦法撬開他的嘴。”

林遠並冇有回應。

潘勝這狗東西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派自己去吸引註意力,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林遠自然不會上當,立刻回應一句,“杜子玉的病情不是很穩定,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狀態。”

“我覺得還是我去問比較合適。”

潘勝冷笑了一聲,“兄弟,你這是信不過我呀。”

“也行,一會兒咱們倆見機行事。”

雖然他答應的挺爽快的,但林遠用膝蓋都能夠猜得出來,這家夥隻是表麵如此合作。

林遠甚至能夠覺察得到,潘勝語氣當中隱隱透出的殺意。

這家夥或許從來都冇有想過什麼合作,一切都隻不過是在虛以委蛇,跟自己抱著同樣的念頭。

兩個人經過了層層關卡,很快又回到了營地當中。

“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斷的有人受傷。”

“剛才還送過來一個發高燒的。”大夫發現有新的病人來了之後,忍不住抱怨起來。

原本這話倒也冇什麼,可林遠卻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