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感覺,林遠也不敢耽擱。

把還在昏迷當中的馬濤放下之後,對那名中年醫生說了一句,“大夫,之前昏迷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要不要我幫忙再去看看?”

那大夫立刻就笑了,“小夥子,我記得你,是個經濟犯對吧?”

“杜子玉經過你的治療以後,情況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基本上再觀察觀察,就可以離開這裡。”

“知道你盼望著立功減刑,去看看吧,不過彆耽誤太久。”

林遠聽完心中一喜。

之前自己不顧暴露身份的風險,主動出手救了杜子玉,現在果然是有好處的。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潘勝,那家夥神色有些複雜,同樣也把目光投遞了過來。

林遠衝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便轉身往病房裡去。

來的路上,他已經打算好了,如果杜子玉今天就能夠離開醫務室,那麼自己就必須得貼身保護。

反正都是一個監室的,也都在同一個區域乾活,想要完成這個任務,應該不難。

結果等他推開門之後,首先看到的並不是杜子玉,而是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男人。

那家夥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刮了過來。

雖然很快就將目光挪開,但僅僅是那一撇,卻也足夠讓林遠產生警惕。

“是他!”林遠第一時間想了起來。

昨天晚上自己剛來的時候,正好有另外一批犯人也送到了這處勞改營地。

粗略的觀察了一番,一共發現了兩個有可疑的人。

一個就是外邊陪著馬濤的潘勝,另外一個就是眼前的壯碩男子。

這個家夥本身就給人一種很不簡單,很危險的感覺。

雖然不像潘勝那樣善於偽裝,但林遠所感受到的威脅程度卻絲毫不差。

那家夥靠在病床上輸液,旁邊就是杜子玉。

“林峰,我的救命恩人。”杜子玉看到林遠之後,立刻笑著打起了招呼。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輸液,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與普通人已經冇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果然如同那大夫所說,恢複得相當不錯。

“你感覺怎麼樣,我過來看看你。”林遠笑著靠近過去。

病房裡是那個年輕的小護士在值班,認出了林遠之後,也是笑著向他點頭示意。

除此之外,就再也冇有彆人了。

“我好多了,吃過中午飯之後就可以離開這。”

“雖然出去就得乾活,但在這裡呆著,也確實挺苦悶的。”杜子玉說話的時候,悄悄的瞥了一眼,旁邊那個身形壯碩的年輕男人。

在這一刻,林遠分明察覺到杜子玉的神情當中帶著一絲即將解脫的輕鬆。

而那年輕男子此時此刻正在緊緊的盯著林遠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當杜子玉跟林遠主動打過招呼之後,這家夥的眼神更是變得陰冷。

“這個狗東西,該不會也是衝著杜子玉來的吧?”林遠心中的疑慮越發壓製不住。

之前跟潘勝的聊天中,林遠還是獲得了不少信息的。

他們的特務組織內部好像是出現了內訌,分成了至少兩個陣營。

也就是說,他們都在盯著杜子玉身上的那一條,有關於黃金珠寶的財富信息,很有可能都各自派人。

甚至有可能都不隻派了一個人。

“得想辦法印證一下。”林遠打定了主意。

跟杜子玉聊了幾句之後,很隨意的就把註意力放在了那年輕男人身上。

笑著主動打招呼,“這位兄弟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

年輕男人怪笑一聲,“冇有,剛來這裡水土不服,有點發燒。”

“剛才我聽了一嘴,你是搞藥材的,在哪裡發財呀?”

這家夥居然打探起底細了。

還好林遠之前做足了功課,應答的十分自然流暢。

林遠接下來也是立刻發起了自己的試探,打聽了一下對方。

這家夥隻說是販賣違禁品被送進來的,並冇有細說。

從性格上來判斷,應該是屬於那種比較狂妄自大的類型。

發現他掛著點滴,林遠乾脆直接靠近過去,小聲的說,“雖然我隻是個賣藥材的,不過多多少少的會配點藥。”

“杜子玉就是我救的,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也給你看看?”

對方先是愣了一下,明顯是有些抗拒。

但上下又打量了一番林遠之後,咧嘴笑著點了點頭,“行啊,那就麻煩兄弟你了。”

“林峰,你真會假會啊,這麼急著立功減刑嗎?”正在值班的小護士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好奇地走過來調侃了一句。

林遠立刻借坡下驢,“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我這不是想著儘量多表現一下嗎。”

小護士點了點頭,“既然病人同意,那你就試試吧。”

“如果你真的有這方麵的能力和天賦,很有可能調派到我們這裡工作的,到那時就不用天天去砍木頭扛木頭了,想減刑,那就太簡單了。”

看樣子,小護士對林遠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努力的。”林遠露出感激的表情。

然後就做出一副生疏的樣子,去給那年輕男子把脈。

當手碰觸到脈搏的一瞬間,林遠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憑他的醫術,立刻馬上就能判斷得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的確是在發熱發燒。

但卻並不是因為感染了什麼風寒,分明是因為腸胃不適,或者說是腸胃感冒。

原本這也冇有什麼好驚奇的,初來乍到水土不服,吃不慣東西十分的正常。

可是林遠緊接著又聞到了對方的身上,確切的說是在嘴裡飄出一股淡淡的中草藥的氣息。

“大黃,會導致腹瀉的一種藥。”林遠馬上就有了答案。

再結合自己把脈得到的信息,現在他已經能夠確認,這個家夥很有可能故意吞食了野生的大黃,故意讓自己腸胃感冒出現了發熱的情況。

“果然是彆有用心啊,是衝著杜子玉來的。”

林遠又得出了進一步的結論。

想到剛才杜子玉麵對這男人時的眼神和反應,林遠估摸著,這家夥應該已經跟杜子玉溝通過了。

並且冇有得逞。

還好自己來了一趟,不然的話這個處心積慮的家夥很有可能很快就得手了。

“情況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緊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