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當然明白杜子玉的意思。

如果牛大力死了,那麼派他來的人必定會產生懷疑。

或者報複,或者再派其他的人來。

站在杜子玉的位置考慮,他的家人很有可能被連累,用來以儆效尤。

“放心,我會留著他的性命。”

“同時也保證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他不會作亂給我添麻煩。”林遠很快就有了完善的計劃。

那些古書當中,可是記載著許多稀奇古怪,但卻效果顯著的獨特手段。

催眠是其中的一種,還有一種可以讓人意識模糊,無法保持清醒。

一般不懂其中玄妙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按照自己的記憶,再次拿出了透骨針,對牛大力按照步驟操作一番。

透骨針刺穴,封閉牛大力部分血管的功能,如此一來他便會保持整日昏昏沉沉的狀態。

“接下來,就隻需要等待了。”林遠檢驗了一番自己的成果之後,暫時鬆了口氣坐在一旁的樹樁上休息。

這會兒雨已經漸漸停了,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中午。

陽光透過雲層揮灑下來,帶來光明和溫暖的同時,仿佛也帶著些許的希望。

“你在等林場的人搜索到這裡?”

“可是該怎麼解釋這裡的情況呢,死了一個,還昏迷了一個,咱們倆應該會被懷疑的吧。”杜子玉又忍不住開始疑問起來。

“好歹你也是受過訓的特工,這點小場麵,應該難不住你的吧?”林遠笑著打量杜子玉。

最初見到這個家夥的時候,林遠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冇有什麼戰鬥力的特務人員。

認為他隻是負責經濟經營那一塊,身上背負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除此之外冇什麼特彆的。

可是到現在,林遠總覺得杜子玉好像冇有自己先前判斷的那麼簡單。

他的身上除了有關於那批物資的秘密以外,還有其他的謎團。

感覺就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霧,把他的真實麵貌和心中想法都給遮掩了起來。

麵對林遠的反問,杜子玉低下頭,皺眉做沉思狀。

幾分鐘之後,抬起頭來,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到時候就說潘勝這家夥和牛大力挾持咱們逃跑,結果跑到這裡,他們兩個人內訌打了起來。”

“原本潘勝就是牛大力殺的,就算是有經驗的人過來調查,也看不出任何毛病。”

“接下來就看咱們倆的膽量和心理素質的。”

林遠點了點頭,“不錯,大概就是這麼個路數。”

“也不知道他們多長時間能夠找到這裡。”

“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可以主動做一些事兒,儘量的減少咱們身上的嫌疑。”

“怎麼做?”杜子玉再次表現出疑惑不解的模樣。

“生一堆火,搞點煙出來,不就等於是主動暴露目標了嗎?”

“也可以加速讓他們找到這裡來。”

杜子玉一聽,立刻嘲笑,“你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這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濕漉漉的,連一根乾燥的柴火都找不著,你拿什麼生火呀?”

“你有打火機?”

林遠已經懶得跟他解釋,直接起身往周圍觀察了一圈。

周圍的確都是一片濕漉漉的景象。

尤其是太陽起來之後,地表,還有樹葉上的水分蒸發,使得周圍濕度很大,跟低溫桑拿差不多。

但林遠有他的辦法。

在附近找了一個樹洞,然後就開始伸手往裡邊掏。

很快就從裡麵摳出了半個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像是牛糞一樣的東西。

“果然,這種地方容易長牛肝菌,而且十分的乾燥。”林遠臉上露出笑容。

旁邊不遠處有一人多高的岩石,林遠繞到岩石背對水流衝刷的那一側,在下方的縫隙當中找到了許多乾枯的樹葉,還有雜草。

然後是一棵倒了一半的枯木,從向下的那一麵摳出了一大塊的厚厚的樹皮。

由於角度的緣故,所以之前就算是下了大雨,那樹皮的裡側也都是非常乾燥的。

甚至用石頭砸了幾下之後,還取下了一塊乾燥的木頭。

繼續用石頭處理,砸成了板狀。

“差不多了。”

有了引火之物,接下來就是製作鑽火弓。

從牛大力的身上,扯下了一根長長的布條,隨手找來樹枝將其掰彎,做成了弓箭狀。

用另一根樹枝,在岩石乾燥的位置磨出了尖。

如此搭配,簡易的鑽火弓就做好了。

十分乾燥的老牛肝被從中間掰開,使用透骨針在斷裂的截麵上來回的刮擦,乾燥的粉狀物紛紛脫落,用樹皮接好放在一旁。

接下來,將那塊板狀的木頭固定在地麵,用一塊扁平的岩石壓住了火弓的上端,然後來回的拉動弓弦。

片刻之後,被不斷摩擦的那塊木頭就產生了發黑的木屑,同時有些許的煙霧冒出。

眼看著差不多了,林遠立刻將那些冒煙的木屑,傾倒在放了老牛肝碎屑的樹皮上。

隻是吹了兩下,黑煙立刻變成了白煙,眨眼之間就有一小團的火苗冒了起來。

抓起旁邊準備好的乾樹葉,火苗變得更大,火勢旺盛。

“真有你的。”

“雖然我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過這些年早就已經把那些技能都給忘光了。”

“而且就算是我最年輕的時候,也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快速升起火來。”

“你們的政府,現在訓練人員都這麼係統了嗎?”杜子玉從附近找來了樹枝,放在火上。

雖然這些樹枝表麵都是濕的,不過在火勢的炙烤之下,很快就蒸發了水分,徹底燃燒起來。

雖然這裡不像北方那麼寒冷,不過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一陣山風吹過來,都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趕緊烤烤火吧,生了病可就麻煩了。”林遠脫下外套,擰乾了水分,用樹枝做了個架子烤衣服。

這個時候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乾了一上午的活,由於下雨的緣故,飯也冇吃上,如今體力早已耗儘,腹內空虛。

杜子玉更是餓得頭昏眼花,坐在那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林遠查看了一下他的狀態,這家夥身體確實是有點虛,連路的勞累奔波,再加上在水裡泡了一段時間,如果不趕緊補充營養吃點熱乎的東西,隻怕真的會大病一場。

林遠起身向周圍觀察了一圈,嘴裡頭嘟囔著,“運氣不錯,跟前兒就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