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彪這家夥一開口就先給扣帽子。
劉大姐又推了他一把,“你這是瘋了嗎?”
“咱們之間冇有仇吧,林峰是我請過來治理黴菌的,你冇看見他手裡拿的什麼嗎?”
“為什麼無端的懷疑人家!”
李文彪看了劉大姐一眼,“劉保管,你這話說的不對吧?”
“首先,這裡是勞改營,不是你們家一畝三分地。”
“這間倉庫是公家的,不屬於任何人。”
“按照紀律,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你是工作多年的老人了,連這點事都不懂嗎?”
“今天我要抓的隻是這個勞改犯,其他的無關人員,不要往自己身上找麻煩!”
劉大姐很講義氣,再次挺身而出,“你少嚇唬我。”
“講紀律耍嘴皮子,我比你利索。”
“不服,咱們就把場長找來好好說道說道。”
“你的崗位好像是在衛生室那邊吧,為什麼突然跑到我這裡來,強行闖入?”
“我看圖謀不軌的是你才對!”
要說劉大姐還是有些能耐的,兩句話直接就把這李文彪的囂張氣焰給壓製了不少。
“劉保管,我是因為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來不及彙報才會做出冒失的舉動。”
“如果你生氣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歸你管,希望你不要影響我們工作。”李文彪很快又恢複了嚴肅的狀態。
似乎是對劉大姐也有幾分忌憚,冇有正麵硬剛,不過態度卻很堅決。
“什麼蛛絲馬跡啊?”許安寧在旁邊插了句嘴。
李文彪哼了一聲,“你一個新來不久的會計,天天跟一個勞改犯混在一起。”
“還偷偷摸摸的把他帶到倉庫種地,你想乾什麼?”
“你是屬狗的嗎,咬完了這個咬那個?”林遠直接發話了。
“混蛋,你說什麼?”李文彪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林遠。
表情中帶著幾分驚訝。
他似乎是冇有想到,林遠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你耳朵不聾的話,應該能聽見。”
“我是個勞改犯冇錯,但我也隻是一不小心冇有保證好藥材的質量,冇有罪大惡極吧,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我無非是懂些藥材,許會計和劉大姐也想要,給我一個為林場作出貢獻的機會。”
“你突然跑進來挨個扣帽子,居心何在呀?”
“是吃飽了撐的,還是說有什麼利益驅使?”林遠不慌不忙的質問起來。
劉大姐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接過話頭,“冇錯,像個瘋狗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參與犯罪了呢。”
“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房梁上是不是長滿了黴菌。”
“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下工作,我隻怕連命都冇有了。”
“我隻是想要把這裡的環境治理好,難道也有錯嗎?”
李文彪皺了皺眉,“好了,這些先不說了。”
“林峰我問你,辦公桌的上麵有黴斑,你跑到這裡做什麼?”
林遠淡定回應,“這麼大的地方,為了保證治理徹底,我拿著這些藥熏,四處走動一圈冇毛病吧?”
李文彪咬著牙,“我現在懷疑你是打算過來偷東西!”
林遠心中暗自吃驚。
自己跟許安寧製定的計劃非常的隱秘,而且是臨時起意。
可即便是這樣,也就是前後腳幾分鐘的時間,立刻馬上就被這個李文彪發覺,並且闖入倉庫。
要不是自己留了個心眼兒,在身上抓了把藥材,慌忙之中點燃了,隻怕真的會被他抓個現行。
另外,這家夥表麵上粗魯但其實卻心細如發。
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猜到自己是來找東西的。
著實有些可怕呀。
回頭一定要想個辦法,第一時間把他給除了,否則的話,早晚是個禍患。
林遠表麵上依舊淡定,很輕鬆的回應,“抓賊抓贓,你空口無憑不能亂說呀。”
李文彪很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倒是挺能裝的,我看你心裡已經慌得不得了了吧?”
“按照紀律,我有權搜你的身,還有剛才在這屋子裡的人都要搜。”
許安寧跺了跺腳,“李文彪,你太侮辱人了!”
“我要到場長那裡告你!”
劉大姐也跟著製造壓力,“我看你是真瘋了,我現在就叫人去,你連自己人都要懷疑嗎?”
李文彪略一思索,“行,我當然相信你們,但林峰必須要搜身。”
林遠放下了手中的藥材,大大方方的抬起胳膊,“來吧。”
李文彪親自上手搜,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摸了好幾遍,甚至還把林遠的外套脫下仔細的檢查。
最終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怎麼樣,冇有找到贓物啊?”
“你倒是說說看,我能偷什麼?”林遠麵帶嘲諷。
心裡卻是暗自慶幸,剛才在聽到破門聲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數個反應。
其中一項就包括把那枚金戒指用透骨針,定在了房頂上。
那個位置非常的刁鑽,除非是爬上房梁仔細觀察,不然的話,李文彪絕對發現不了。
就算是他非要給許安寧和劉大姐搜身,也一定找不到任何東西。
李文彪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但卻並冇有打算就此放棄。
很快又把目光放在那些存放物品的架子上。
冷聲說道,“你想要偷的東西,肯定就在這裡,現在我要檢查。”
劉大姐立刻阻止,“不行,你冇有這個權利。”
“這裡麵的東西都是我一直在保管的,而且都已經封存了起來,如果你胡亂檢查,弄亂了弄丟了,算誰的?”
李文彪笑了笑,“放心吧劉保管,我隻需要查一查這些袋子有冇有少,看看有冇有被開啟的痕跡就行了。”
“儘量不給你增加不必要的工作負擔。”
說完他就親自一個一個的檢查,重點就是林遠剛才所在的那個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上麵有杜子玉編碼的那一隻,查看的格外仔細。
但是封口處已經被林遠用漿糊粘好並且完美烘乾,此時找不到任何異常。
李文彪也不敢擅自開啟,最終隻能無奈地放了回去。
這家夥折騰了有一陣,冇有找到任何線索。
最終悻悻離開。
“有毛病!”
“這家夥抽什麼風啊?”劉大姐一直抱怨不已。
林遠陪著笑臉說,“您不知道,我第一次去衛生室的時候,可能跟他有些矛盾,所以才會……”
劉大姐咬了咬牙,“假公濟私,公報私仇?”
“不行,這個事兒我得上報,絕對不能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