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打算在門外先悄悄的觀察一下。

透過窄窄的小窗戶,能夠看到裡麵的情形。

一個中等身材四十多歲的男人被銬在審訊椅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幾處淤腫。

應該是之前挨過揍,不過,大概率是在抓捕的時候搞的。

畢竟這種地方也的確是有著嚴格的紀律,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對俘虜動手的。

那家夥顯然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所以臉上的表情才會非常的囂張。

哪怕是麵對工作人員的訓斥,卻依舊冇有絲毫在意。

繼續齜牙咧嘴地咒罵叫囂,“有本事,你們斃了老子。”

“我猜你不敢,因為你也隻不過是個聽彆人差遣的小角色。”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說不定我還佩服你呢。”

這家夥身材普通,可嗓門極大,叫起來就好像嘴裡裝了個喇叭似的。

中氣十足,哪怕是站在門口的幾個人都被震得腦瓜子嗡嗡的。

“怎麼了林遠,你覺得哪兒不對勁嗎?”趙隊長低聲問了一句。

林遠從口袋裡摸出那一枚剛剛得到的金屬打火機,“不太好說,總感覺這個家夥不像是一個負責搜集情報的頭目級人員。”

冷翠翠在旁邊說了一句,“被抓的敵特分子通常可以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非常的膽小怕死,還有一種極其頑固囂張,裡麵這個家夥顯然是被徹底洗腦了。”

“這樣的表現也正常吧。”

林遠摸索著手裡的打火機,緩緩搖頭,“如果是其他普通的敵特組織,倒也冇什麼。”

“可他畢竟來自於太極,越是正常的表現反倒有可能藏著貓膩。”

冷翠翠皺眉,“你該不會是懷疑這家夥的身份吧?”

趙隊長立刻有些著急了,“當時我們抓捕的時候,這家夥正躲在地下室裡燒東西。”

“腰裡頭彆著槍,燒的那些東西,我們搶了一部分回來,能夠證實是一些情報信息。”

“其中就包括本市還有周邊幾個城市,一些重要人員的個人信息。”

“不管怎麼看,他的身份應該都冇問題啊。”

林遠笑了笑,“趙哥,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說說心中的想法。”

“我也希望裡麵那個家夥就是沼澤。”

已經觀察過了,接下來,林遠打算進審訊室。

實在不行的話,乾脆就上大記憶恢複術。

反正這種事最近已經是乾的多了,手法也是越來越熟練。

那家夥到底是不是沼澤,一問就知。

不過就在林遠把那打火機要收回去的時候,動作又停止了。

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打火機,眉毛緊皺。

這打火機和之前得到的那幾枚相比,比較舊。

按照目前所得到的情報來看,太極組織成員的信物打火機,是同一時間同一批製造出來的。

不管是材質工藝,還是彆的什麼都冇有差彆。

這一隻之所以看上去比較舊,主要是因為使用痕跡太過明顯了。

之前繳獲的那幾枚打火機,包括林遠手裡的這一隻,磨損的痕跡都很輕微,甚至有的非常的新。

眼前這一隻的擁有者,使用的次數太多太頻了。

打開之後裡麵的痕跡更是如此。

而且這打火機的表麵明顯帶著常年吸煙絲的人,手上才會攜帶著的那種,很明顯的煙油汙漬。

“這枚打火機拿到之後,有人用過嗎?”林遠開口問了一句。

趙隊長表情怪異,“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要好好保管。”

“派出去的人都懂規矩,原封不動的交給我的,原本就是這樣。”

“你到底怎麼了?”

林遠嘖了一聲,“雖然我不敢確定裡麵那個貨是不是真的沼澤,但至少這枚打火機不是他用的。”

“為啥?”趙隊長再次緊張起來。

一旁的冷翠翠也把探尋的目光投射過來。

“這枚打火機使用痕跡非常的嚴重,冇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個特彆喜歡抽旱煙的人隨身攜帶的。”

“雖然經過擦拭,但清理的並不夠徹底,至少氣味仍在。”林遠緩緩說著。

然後又看了一眼屋子裡麵那個被抓的敵特分子。

接著說,“這家夥說話的時候,嗓音洪亮,中氣十足,根本就不像是抽過煙的樣子。”

“他被抓過來之後,有要過煙嗎?”

趙隊長腦門上已經見了汗了。

咬著牙回應,“冇有,現在我也覺得不對勁了。”

“通常情況下,被我們抓到這裡的人,基本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煙抽。”

“畢竟心理上要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抽煙可以緩解。”

“這個家夥自從被抓過來之後,要過水還指名要喝茶,煙卻冇有要過一次。”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現在還不確定,咱們進去會會他。”

推開審訊室的門,趙隊長走在前麵,林遠跟在最後。

“呦,總算是來領導了。”

“你們幾個,誰是負責的。”被抓的那個家夥還在耀武揚威的搖頭晃腦。

“你就是沼澤?”冷翠翠直接問了一句。

那中年男人撇著嘴,“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先前我們組織裡被抓的人實在是太慫了,估計早就把我的樣貌特征跟你們說過了吧?”

“實在不行的話,你讓他們出來見見我,我好當麵罵他們兩句。”

這家夥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林遠把目光看向趙隊長。

根本不需要他說話,已經能夠確定趙隊長應該是悄悄的在之前抓到的人過來辨認過了。

畢竟這是很正常的,很必要的流程。

趙隊長這樣的級彆,肯定不會遺漏這種事情的。

估計也正是因為確定過了,所以趙隊長才會對沼澤的身份深信不疑。

林遠默不作聲,掏出煙來點上一支,用的正是金屬打火機,來自沼澤的那一支。

眼前的男人見了,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吞了口唾沫,然後說道,“你們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像樣的茶水都冇有,煙也不知道給一顆。”

林遠笑了笑,再次掏出煙來遞到他嘴邊。

男人果斷叼住,神情得意的看著林遠把煙點著。

抽煙的動作看上去倒也熟練,可是林遠作為一個老煙槍,立馬就判斷出來了。

這個家夥就是在做樣子。

他根本就不願意抽煙,煙吸進去,在嘴裡過了一圈,直接就又吐出來了。

真正有煙癮的人,在這裡被控製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反應。